看著手機上的定位軟件。他的車停在翠湖花園三號樓地下**，已經(jīng)四十分鐘了。
那里住著方曉曼。他資助了三年的"貧困生家長"。趙子軒的媽媽。
也是他養(yǎng)了三年的女人。
客廳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我坐下來，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今天凌晨拍的那張照片。保送名額轉(zhuǎn)讓同意書，****：茲同意將原定保送生林知行之名額，調(diào)整為趙子軒。申請人簽名：陳明輝。審批人簽名：鄭副校長。
審批人是鄭副校長。
鄭維國，分管招生的副校長，也是陳明輝的大學同學。兩個人的關系好到什么程度呢？去年學校修新體育館，工程是陳明輝公司中的標。八百萬的項目，回扣給了鄭維國多少，我不知道。但鄭維國今年換了輛新車，七十多萬的那種。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一個畫面：三個月前，小行拿著競賽**回來，興奮地沖進書房喊爸爸。陳明輝頭都沒抬，說了句"放那兒吧，爸忙"。
那天晚上，小行把**放在書桌角上，一個人在房間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去叫他起床，看見**被他壓在了一摞課本下面。
我問他怎么不掛起來。
十四歲的男孩低著頭整理書包，聲音很輕："沒什么好掛的。"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主動跟**爸分享過任何事。
門鈴響了。
我看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打開門，是我媽。
"媽？你怎么來了？"
我媽提著一袋水果擠進來，換鞋的時候嘴就沒停："我今天在菜市場碰到你婆了，她跟我說小行沒上紅榜？怎么回事?。磕呛⒆映煽儾皇且恢焙芎脝?？"
"媽，這事我在處理。"
"處理？怎么處理？"我媽跟著我進了客廳，一**坐在沙發(fā)上，"你婆婆那個口氣，陰陽怪氣的，說什么也不知道當**平時怎么管孩子的。我當時就想懟她，忍住了。"
我沒說話。
"明輝呢？"我媽四處看看，"他不管？**不是認識教育局的人嗎？讓他打個電話問——"
"媽。"我打斷她，"明輝不會管的。"
我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自己兒子的事他不管？"
我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