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樣子。
蘇婉清湊過來，看了我?guī)酌搿?br>然后她的高跟鞋聲響起來，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門關上了。
鎖扣咔嗒一響。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我睜開眼睛。
藥確實在起作用——四肢發(fā)沉，舌頭發(fā)麻。但我的腦子還是清楚的。
三年來我每個月給她轉錢的時候，她說"老公辛苦了"。
三年來她拿著我的錢買新衣服見別的男人的時候，她說"我在圖書館"。
三年來她把我的技術文件一份份拷走的時候，她說"幫你整理桌面"。
而今天——三年整——她把我綁在精神病院的鐵床上。
好。
我記住了。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還在嗡嗡響。
我盯著那盞燈，沒有憤怒，沒有心碎。
那些情緒在過去72小時里已經(jīng)燒完了?，F(xiàn)在剩下的只有一樣東西——
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不知道的是——我等的就是今天。
從我發(fā)現(xiàn)她在偷文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我沒有阻止，沒有揭穿，沒有跑。
我在等。
等她動手。等她把所有人拉下水。等她把棋子全部放到明面上。
等她覺得自己贏了。
因為只有贏家才會松懈。
而我現(xiàn)在的位置——精神病院的鐵床上，被綁著，被打了鎮(zhèn)靜劑——這個位置，恰好是世界上最不會被人警惕的地方。
誰會防備一個瘋子？
嘴角咧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藥勁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但沒關系。
棋已經(jīng)布好了。
現(xiàn)在，只需要等。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廣播準時響。
"各位病友早上好，現(xiàn)在是起床時間——"
鐵門從外面被拉開。走廊里的腳步聲噼里啪啦，像牲口棚開了閘。
束縛帶在夜里被解開了——這是規(guī)矩，白天可以在病區(qū)活動，晚上綁起來。
我坐起來，手腕上勒出兩道紅印，又*又疼。
走廊盡頭是洗漱間。我端著搪瓷杯排隊。前面一個光頭老大爺對著水龍頭念經(jīng)，后面一個小姑娘一直在笑，沒有原因地笑。
精神病院。
三十七個"病友"，十二個護士，四個醫(yī)生。封閉病區(qū)，鐵柵欄窗戶，走廊盡頭一扇電子鎖的門。
我在這里待了第三天。
"吃藥了！排隊！"
護士站窗口打開，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