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回了四合院。雨水還在閻埠貴家，托三大媽幫忙看著。何雨柱拎了兩斤棒子面送過去，把閻埠貴樂得嘴角都快裂開了。

“老何，你天天早出晚歸的，雨水這丫頭擱我這兒你放心，你三大媽照看得好著呢！”

閻埠貴笑瞇瞇的，心里巴不得何大清父子天天往外跑，這樣他能多撈點(diǎn)東西。

何大清嘆了口氣：“老閻，我也是實(shí)在沒法子，只能辛苦你們了。”

說完，他抱著雨水進(jìn)了屋。

何大清心疼地從兜里掏出五百塊錢，遞到何雨柱手上。

這幾年省吃儉用，滿打滿算也就攢了一千出頭。

給了兒子五百，剩下的打發(fā)那個白寡婦應(yīng)該夠了。

“爸，走，先去買輛自行車，再給雨水捎點(diǎn)糖。”

何雨柱笑瞇瞇地把信封塞進(jìn)懷里，順手丟進(jìn)隨身空間。

這玩意兒擱哪兒都不怕丟。

何雨水一聽有糖吃，高興得直拍巴掌。

她捏著何大清那張苦瓜臉，“爸，我要吃糖！”

何大清強(qiáng)擠出個笑臉，“好好好，咱給雨水買糖?！?br>
三個人很快到了供銷社。

副食品柜臺買完糖，何雨柱直奔自行車那邊。

那地方擠滿了人，全圍著幾輛自行車轉(zhuǎn)。

一個個眼睛發(fā)亮，跟看寶貝似的，想伸手摸摸又縮回去。

看的人多，掏錢買的沒一個。

“同志，這車多少錢？”

何雨柱擠進(jìn)去，站到柜臺前問。

售貨員瞥了他一眼，隨口答：“飛鴿牌新車，一百八?！?br>
周圍人一聽，全倒抽冷氣。

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來塊，一輛車頂大半年工錢，誰買得起？

“行，來一輛?！?br>
售貨員愣住，瞪大眼睛：“你說啥？”

“你……要買自行車？”

“對，有問題嗎？”

何雨柱從兜里掏出錢，遞過去。

現(xiàn)在還沒搞統(tǒng)購統(tǒng)銷，買東西不要票，趁早下手。

再過兩年，有錢也買不著。

像軋鋼廠那種上萬人規(guī)模的大廠，一年也就分幾十張自行車票。

光有票還不行，還得有工業(yè)券，普通人根本弄不到。

“沒……沒問題?！?br>
售貨員反應(yīng)過來，趕緊接過錢。

清點(diǎn)完沒問題，麻利地開了單子。

“同志，手續(xù)給你。還得花三塊錢去戳鋼印?！?br>
何雨柱接過單子，看著新車咧嘴一笑：“知道，一起辦了?！?br>
飛鴿車，就是俗稱的二八大杠。

中間橫著一道梁，因為技術(shù)不夠，做成這樣才穩(wěn)當(dāng)。

“小同志，真沒看出來，你還能買得起這車?！?br>
“這可是咱國產(chǎn)最新款的，價錢可不便宜?！?br>
“就算是我買，也得掂量掂量。別為了面子，虧了肚子?！?br>
這時候，一個穿著中山裝、長相硬朗的中年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盯著何雨柱打量。

今天是下來走訪的日子，正好就讓他撞見了供銷社門口的場面。

買自行車倒沒啥問題，可問題是，何雨柱這小子年紀(jì)輕輕，居然就掏得出錢來買這玩意，實(shí)在讓人想不通。

看何雨柱那副穿著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有錢人家的少爺，出手卻這么痛快，這跟**推行的**可不太搭。

何雨柱順著聲音看過去，整個人當(dāng)場愣住了。

“大領(lǐng)導(dǎo)？”

眼前這張臉?biāo)炝恕?br>
正是電視劇里那位大領(lǐng)導(dǎo)。

只不過比電視上年輕一些，看著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

這可不是一般人——工業(yè)部的真正大佬。

后來軋鋼廠的楊廠長、李懷德這些人，全得在他手底下干活。

何雨柱怎么都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這位大人物，壓住心頭的激動，開口道：“同志，您誤會了，我沒沖動，這錢是我當(dāng)學(xué)徒攢下來的。”

“說實(shí)話，我自己也沒敢想能買得起自行車?！?br>
“能有今天，全托了新**的福！”

“前些年連飯都吃不飽，哪還敢打自行車的主意。”

“但自從新**立起來，咱們這些老百姓日子才一天天好過了?！?br>
“現(xiàn)在是人人都平等，有活干，有錢掙，算得上是真正挺直了腰桿?！?br>
“今天我能買自行車，過兩年我就敢攢錢買縫紉機(jī)！”

“只要咱們踏踏實(shí)實(shí)干活兒，早晚都能過上好日子！”

“好！說得真好！”

周圍的人群爆發(fā)出叫好聲和掌聲，何雨柱這一番話贏得滿堂彩。

大領(lǐng)導(dǎo)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沒想到這小伙子思想覺悟這么高。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在哪兒上班？”

大領(lǐng)導(dǎo)來了興致，開口問他。

“我叫何雨柱，家住紅星街道95號大院，在豐澤園干了幾年學(xué)徒，剛轉(zhuǎn)正，算是廚師?！?br>
何雨柱心里清楚大領(lǐng)導(dǎo)的份量，這種機(jī)會他不能錯過。

“以后各位有空，可以來豐澤園坐坐，嘗嘗我做的菜?！?br>
大領(lǐng)導(dǎo)笑著點(diǎn)了頭，這小伙子還是個大廚，不錯不錯，心里頭把何雨柱的名兒給牢牢記下了。

在這個年代，凡事都得圍著紅星轉(zhuǎn)、唱贊歌。

何雨柱辦事就講究這一套。

用這招來收拾四合院那幫**，讓易中海的道德大棒沒處使，正好。

何雨柱這人有個脾氣——誰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他就讓對方嘗嘗什么叫紅色教育的洗禮。

跟大領(lǐng)導(dǎo)聊完，他推著自行車出了供銷社的門。

何大清早就抱著雨水等在路邊了。

瞅見那輛锃亮的自行車，何大清心里**，又有點(diǎn)發(fā)憷。這玩意他從沒碰過，怕摔了丟人。

何雨柱把雨水放到橫梁上，自己一翻身騎上去，沖何大清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爸，后座?！?br>
國產(chǎn)的車子別的不好說，結(jié)實(shí)是真結(jié)實(shí)。二八大杠上坐兩三百斤壓根不帶晃的。

“雨水，摟緊了啊。”

“爸，您坐穩(wěn)?！?br>
“走了——”

腳下一使勁，車輪嗖地一下躥出去。

風(fēng)吹在臉上涼絲絲的，何大清舒坦了。他真沒想到，傻柱連自行車都能騎得這么溜。

不愧是老子的種。

蔡全無，我是你哥

何雨柱騎著車，前面是雨水，后面是**。三個人往街上一過，回頭率那叫一個高。

雨水高興得直喊，這可是她頭一回坐這玩意兒。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看，何大清心里美得不行。

沒多大工夫，何雨柱就到了大柵欄。他把車停下，開始找蔡全無的人影。

“柱子，你可別誆我，你二叔真在這兒？”

何大清四下瞅了一圈，也沒見著跟自己長得像的人。

“急啥，問一聲不就清楚了。”

何雨柱攔下一輛拉三輪的。

“大哥，跟您打聽個人，蔡全無住哪兒？我是他親戚?！?br>
三輪車師傅上下看了看何雨柱：“喲，沒瞧出來老蔡還有您這樣的親戚。他住前邊小力胡同9號的大雜院，進(jìn)去一問就成?！?br>
何雨柱知道，人家是看見自己騎著自行車，以為是個有錢的主兒。

“得嘞，謝您了?！?br>
何大清手都有點(diǎn)抖了。沒想到傻柱真把這門親戚給找著了。

父子倆順著那師傅指的路，找到了那個大雜院。

一進(jìn)門，就瞧見蔡全無在水池邊洗衣服。

蔡全無聽見動靜，回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何大清腦子嗡的一聲，也呆在那兒。

倆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就是何大清顯得老些，可蔡全無也不年輕。說他倆是親兄弟，誰看了都得信。

“弟兒啊——”

何大清眼眶一下就紅了，沖上去一把摟住蔡全無。

“你、你是我哥？”

蔡全無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眼前這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他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來。

“弟兒，我叫何大清，我爸是何大強(qiáng)，也是**！”

“咱倆是同一個爹，不是一個娘生的親兄弟！”

何大清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總算找到自家親人了。

“沒錯沒錯，我爸——不對，咱爸就叫何大強(qiáng)，我是跟著我娘姓的！”

蔡全無這下徹底信了，眼前這人真是自己的親大哥。

倆人抱在一塊兒又哭了好一陣，才慢慢松開。

說起來，當(dāng)年何大強(qiáng)手里有點(diǎn)閑錢，在外頭養(yǎng)了個小寡婦。

結(jié)果蔡全無還沒出生，何大強(qiáng)就被自家老婆抓了回去，只能丟給小寡婦一筆錢，夠娘倆糊口過日子。

后來蔡全無念初中的時候，**走了。

辦完喪事，何大強(qiáng)留下的錢也花了個**。

打那以后，蔡全無就一個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

眼看快三十了，連個媳婦都沒討上。

拉活的三輪車還是借的，別人不開工的時候，他才能湊合著跑幾趟。

就這間破房子，是**留下的，好歹有個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

算得上是正兒八經(jīng)的城市貧困戶。

不過，別看蔡全無現(xiàn)在混得慘。

何雨柱心里明鏡似的，這個二叔往后能有多牛。

開大飯店，蓋賓館，搞房地產(chǎn)，做跨國生意，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br>
這輩子夠精彩了。

這也是何雨柱為啥非要讓何大清跟蔡全無認(rèn)親的原因。

有這么個比何大清靠譜一百倍的二叔，再搭上自己的本事，老何家指定能翻身。

“柱子，雨水，快叫二叔。”

何大清抹了把眼淚，臉上笑開了花。

“二叔，昨天是我不好，我也拿不準(zhǔn)，怕認(rèn)錯了人尷尬，好在沒弄錯，咱們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