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遞給法務，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郁小姐，早期投放預算是誰批的，內(nèi)容團隊是誰介紹的，第一批商務是誰帶來的，你可以自己去查。我們跟你合作，是看孫先生的項目判斷?，F(xiàn)在他撤出，我們也沒必要繼續(xù)冒險?！?br>郁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像是終于意識到，那些她習慣了的資源，不是憑空來的。
那些每次剛好出現(xiàn)的機會，每次及時補上的預算，每次卡在節(jié)點上的推廣，都不是運氣。
她離開品牌公司時，手里的包被攥出深深的折痕。
鄭紅潔在電話里還在催。
“怎么樣？周總是不是怕了？我就說孫名浩嚇唬人。”
郁容站在品牌公司樓下，喉嚨發(fā)干。
“媽，周總說，以前的資源都是名浩給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接著就是尖銳的笑。
“胡說！他要真有那本事，怎么不早拿出來？裝窮給誰看？容容，你別被他們騙了?！?br>郁容閉了閉眼。
她第一次沒有馬上附和。
下午，鄭紅潔帶著怒氣跑到我公司。
前臺給我打電話時，語氣有些為難。
“孫總，樓下有位鄭女士，說是您岳母。她情緒很激動，一直要見您。”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會議紀要。
“請保安處理。”
幾分鐘后，樓下大廳傳來吵鬧聲。公司隔音很好，可鄭紅潔那把嗓子穿透力驚人。
我站在二樓欄桿旁，看見她穿著那件亮紫色真絲衫，手里拎著名牌包，正指著前臺罵。
“讓孫名浩出來！他吃我女兒的，用我女兒的，現(xiàn)在離婚了還想害她？他算什么男人！”
大廳里有人停下腳步。
鄭紅潔看見人多，氣焰更高，拍著胸口喊。
“你們都看看，這種人靠我女兒養(yǎng)了幾年，現(xiàn)在反咬一口！”
保安上前攔她。
她往后一退，包帶甩在保安胳膊上。
“別碰我！我女兒是大網(wǎng)紅，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沒有下樓。
跟她爭一句，她會多喊十句。她要的就是我失態(tài)，好把自己裝成被欺負的一方。
前臺抬頭看見我，小聲問：“孫總，要報警嗎？”
我搖頭，拿起內(nèi)線電話。
“請她離開。再鬧，按流程處理?！?br>保安態(tài)度客氣，卻沒有退讓。鄭紅潔被請出大廳時，還在扯著嗓子喊。
“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