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著陪姨娘喝藥。
秦氏替他體面。
沈府門外鑼鼓響得熱鬧。
可真正抬進趙家的箱子，十六抬里有九抬是空的。
還有三抬，裝的是發(fā)霉的舊緞。
我當時沒有鬧。
我知道鬧了也沒用。
趙家管事驗箱時，趙玄策只看了我一眼。
他沒有讓我難堪。
他說：“登記入庫?！?br>那晚，賬房把每只空箱都記下了。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我翻開賬冊。
“祖母留下的赤金頭面，沒到趙家?！?br>“外祖家送的兩間鋪面，也沒過到我名下?！?br>“父親給我的三千兩壓箱銀，只有三百兩?！?br>我抬頭。
“母親，這些東西去哪兒了？”
秦氏死死盯著我。
“你嫁出去的人，還敢回來查娘家賬？”
我說：“我不是回來查賬?！?br>我停了停。
“我是回來要賬?！?br>廳里一片抽泣聲。
沈玉柔忍不住道：“姐姐，你怎能這樣逼母親？”
我看向她。
“你頭上的赤金步搖，是祖母給我的那套吧？”
沈玉柔下意識抬手摸頭。
她的動作，比什么話都快。
沈承安也看見了。
他的臉沉得厲害。
我繼續(xù)翻賬冊。
“你腕上的羊脂玉鐲，是外祖母留給我的?！?br>“你前日送去裴家的四色禮，也是從我的壓箱銀里出的?！?br>沈玉柔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我不知道這些。”
我點頭。
“那現(xiàn)在知道了?！?br>她咬著唇，看向沈承安。
“父親?！?br>若是從前，沈承安一定會心軟。
他最吃她這一套。
可今日趙玄策在。
御醫(yī)文書在。
銀票存根在。
賬冊也在。
沈承安再偏心，也要臉。
他一掌拍在桌上。
“秦氏！”
秦氏被震得后退半步。
趙玄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自己開口。
于是我把賬冊合上。
“我今日只要三樣?！?br>“第一，母親當眾收回方才污我孩兒的話?！?br>“第二，三日內(nèi)補齊我的嫁妝?！?br>“第三，沈府給趙家賠禮?！?br>秦氏像聽見了笑話。
“你敢逼你親娘？”
我看著她。
“你賣假診書，扣嫡女嫁妝，污將軍血脈?！?br>“我若把這些送去京兆府，母親還剩多少體面？”
秦氏嘴唇哆嗦。
沈承安的臉已經(jīng)黑到極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