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那扇門永遠不會鎖上。
3
三天后,年級主任給我打電話。
"小云啊,有個叫宋月的學生找到我,說你們有點誤會。"
主任的聲音很和氣。
"她家里確實困難,你看能不能——"
"主任,她的助學金申請記錄您查過嗎?"
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這個……"
"她符合學校三個助學渠道的申請條件,一個都沒申請過。"
我的聲音很平。
"她來找我,是覺得這條路比正規(guī)渠道快。我拒絕她,是因為我們家不是捷徑。"
主任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這些。"
"我知道,所以我告訴您。"
我頓了頓。
"如果學校覺得她需要幫助,通過學校渠道幫,我支持。但讓我們家私下給,我不同意。"
主任說"好,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手還在抖。
同事過來倒水:"怎么了?主任找你?"
"沒事,一個學生的事。"
我搖頭。
同事走后,我打開抽屜,把之前整理的那份文件取出來。
宋月媽**病歷復印件,助學金申請記錄,學籍檔案。
每一條都是證據(jù)。
前世我從不防人,這一世我默默給自己留了退路。
那把抽屜的鑰匙,后來真的用上了。
晚上回家,女兒顧以安在客廳寫作業(yè)。
看到我就跑過來:"媽,今天數(shù)學**我考了九十八分!"
我蹲下來抱住她,抱得很緊。
以安被抱得有點懵:"媽,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我把臉埋在她肩膀上,閉上眼睛。
前世她被鎖在天臺淋雨,發(fā)燒燒到四十度。
這一世她還在我懷里,告訴我考了九十八分。
顧言從書房出來:"怎么了?"
"沒事,女兒考得好,我高興。"
我松開以安,擦了擦眼睛。
顧言看著我,沒說話,只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那只手是溫的,是活人的溫度。
晚上睡覺,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顧言在旁邊已經睡了,呼吸均勻。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
這張臉和前世在***看到的那張臉,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前世那張臉是冷的,僵的,沒有表情的。
這張臉是活的,會動的,有溫度的。
我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