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正式錄制還有幾天。

節(jié)目組把流程表和嘉賓資料發(fā)過來的那天晚上，虞梔正靠在沈明姝懷里刷手機。

沈明姝靠著床頭看文件。

房間里很安靜。

直到虞梔忽然吸了口氣。

沈明姝沒抬頭，只把文件翻過一頁。

“如果是薯片，左邊柜子第二層?！?br>
虞梔原本已經(jīng)醞釀好的神秘表情，當(dāng)場裂開。

她緩緩轉(zhuǎn)頭。

“你怎么知道我要拿薯片？”

沈明姝這才抬眼看她。

“你每次想吃零食，呼吸都比平時有目標(biāo)?！?br>
虞梔：“……”

她沉默兩秒，默默下床，從左邊柜子第二層準(zhǔn)確翻出一包薯片。

拆開之前，她還不忘給自己挽尊。

“我這次真的不只是為了薯片?！?br>
沈明姝看著她。

虞梔抱著薯片和平板重新擠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節(jié)目組發(fā)東西了。”

沈明姝把文件放到一邊。

虞梔立刻來了精神，把平板往她面前一亮。

“流程表，嘉賓資料，往期直播切片，甚至還有注意事項?！?br>
她停頓一下，表情嚴肅起來。

“姝姝，我們得補課?！?br>
沈明姝看著她這副像要備戰(zhàn)期末**的樣子。

“補什么？”

虞梔把薯片往旁邊一放，鄭重其事地點開文件。

“娛樂圈求生課?！?br>
沈明姝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伸手，把平板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虞梔眼睛亮了。

她就知道。

沈明姝看著冷淡，其實最經(jīng)不住她這樣。

只要她抱著平板湊過來，再叫一聲姝姝，沈明姝嘴上不說，手已經(jīng)開始替她處理麻煩了。

虞梔熟練地把薯片遞過去。

“開會。”

沈明姝垂眸看了一眼。

“你這個會，油脂含量有點高。”

虞梔把薯片又往她面前送了送。

“補腦?！?br>
沈明姝沒接，但也沒讓她拿走。

虞梔默認她同意了。

她盤腿坐到床上，把平板支起來，又從床頭柜摸出一個小本子。

封面上已經(jīng)寫好了幾個字。

娛樂圈觀察筆記

沈明姝掃了一眼。

“你準(zhǔn)備得挺充分?！?br>
虞梔一本正經(jīng)。

“這不是普通綜藝?！?br>
她點開節(jié)目組發(fā)來的嘉賓名單。

“這是一個充滿鏡頭、咖位、彈幕、粉圈和人設(shè)的復(fù)雜環(huán)境。”

沈明姝看著她。

虞梔頓了頓，誠實補充：

“還有喬茵茵?！?br>
沈明姝并不意外。

“后半句才是重點吧?！?br>
虞梔立刻糾正。

“重點之一?！?br>
她翻開第一頁。

《她們的假日》這一季一共六位常駐嘉賓。

喬茵茵已經(jīng)看過太多次，被虞梔暫時放到了最后。

她決定先研究其他人。

“先看林聽晚。”

平板上出現(xiàn)一位女演員的資料。

林聽晚，演員，節(jié)目組給的標(biāo)簽是：清冷慢熱，作品型演員。

采訪視頻里，主持人熱情得像在開聯(lián)歡會。

林聽晚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偶爾點頭，偶爾回答一句。

她并不是敷衍。

只是話少。

每一句都剛好夠用，再多一個字都像浪費。

虞梔看了半分鐘，表情逐漸認真。

“這個姐姐可以。”

沈明姝看她。

“你又看出什么了？”

虞梔把視頻暫停，指了指林聽晚的表情。

“她話少，但不是沒禮貌?！?br>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寫字。

林聽晚：清冷路線。少說少錯，安全區(qū)很穩(wěn)。

寫完，又補了一句。

可旁觀，可合作，不適合強行聊天。

沈明姝挑了下眉。

“這次倒是比好感度五顆星嚴謹。”

虞梔對自己的進步很滿意。

“我已經(jīng)不是剛才那個單純看臉的虞梔了?！?br>
沈明姝看了一眼她旁邊的薯片。

虞梔立刻把薯片袋往身后藏了藏。

“人成長的時候，也可以吃點東西?！?br>
第二位是陸時野。

男演員，陽光開朗，綜藝感強。

花絮一打開，客廳里瞬間熱鬧了起來。

陸時野從進門說到坐下，從早餐說到天氣，從天氣說到小時候被鵝追，別人接話他說，別人不接話他也能接著說。

虞梔看了三分鐘，緩緩按下暫停。

她表情里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沉默。

沈明姝問：“怎么了？”

虞梔盯著屏幕里的陸時野。

“他是不是不需要換氣？”

沈明姝看了一眼。

“肺活量不錯。”

虞梔低頭寫：

陸時野：氣氛組核心。高能量生物。

想了想，又加：

可救場，也可能把人聊懵。

沈明姝看著她本子上的字。

“你這不像錄綜藝。”

虞梔抬頭。

“像什么？”

“像進山前研究動物習(xí)性。”

虞梔認真思考了一下，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娛樂圈不就是野外生存嗎？”

這次輪到沈明姝沒法反駁。

第三位是宋今禾。

女愛豆，年齡最小，節(jié)目組標(biāo)簽是甜妹、元氣、親和力強。

女孩笑起來有兩個梨渦，鏡頭前乖乖軟軟，說話聲音也甜。

虞梔本來只是隨便看看。

結(jié)果越看，眼神越認真。

視頻里，宋今禾坐在餐桌邊，喬茵茵說話時，她笑得很甜，還主動叫了一聲“茵茵姐”。

等鏡頭轉(zhuǎn)開的一瞬間，她低頭喝水。

虞梔立刻按下暫停，又往回拖了兩秒。

“等等?！?br>
沈明姝看向屏幕。

虞梔把那一瞬間放大。

“你看她剛才那個眼神?！?br>
沈明姝看了幾秒。

宋今禾沒有明顯翻白眼。

但她低頭那一下，笑意確實淡得很快。

不是討厭。

更像是一個長期在鏡頭里生存的人，終于趁鏡頭離開，偷偷松了半口氣。

虞梔若有所思。

“她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傻白甜?！?br>
沈明姝點了下頭。

“女愛豆能在鏡頭前活下來，通常不會真傻?！?br>
虞梔低頭寫：

宋今禾：甜妹路線。會笑，會讓話，會看前輩臉色。

她想了想，又寫：

咖位較低，粉圈壓力大，不會亂**。

寫到這里，虞梔忽然抬頭。

“她剛才叫喬茵茵‘茵茵姐’。”

沈明姝看向她。

虞梔認真分析。

“她不一定多喜歡喬茵茵，但她必須這么叫?！?br>
因為喬茵茵咖位更高。

因為直播鏡頭在。

因為粉圈會逐幀看她的態(tài)度。

一個小愛豆在這種節(jié)目里，連稱呼都不能隨便。

虞梔寫到這里，忽然嘆了一口氣。

“娛樂圈好累。”

沈明姝看著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分析。

“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虞梔抬頭，語氣真誠。

“我以前以為她們只是上節(jié)目吃飯聊天?！?br>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覺得吃飯都像在打團戰(zhàn)?！?br>
**位是許南舟。

歌手，慢熱，隨和，偶爾毒舌。

虞梔連看兩個采訪，忽然笑出聲。

“這個人有點厲害?！?br>
沈明姝看向屏幕。

虞梔把幾個片段連著放給她看。

第一次，場面開始尷尬，許南舟低頭喝水。

第二次，氣氛有點微妙，許南舟揉了揉眼睛。

第三次，兩個嘉賓快要把話題聊死，他慢吞吞說：“我有點困?！?br>
全場笑了。

尷尬也過去了。

虞梔一臉敬佩。

“他不是困，他是在撤退。”

沈明姝看完，也難得給了評價。

“聰明。”

虞梔立刻寫：

許南舟：遇事裝困，實則清醒。

又補：

適合觀察節(jié)目組挖坑。

寫完，她看著本子上四個人的備注，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突然覺得，我們好像不是去錄節(jié)目?！?br>
沈明姝問：“那是去做什么？”

虞梔認真道：

“去參加一個大型人設(shè)觀察實驗。”

沈明姝這次沒有糾正她。

因為她說得也不算錯。

屏幕里的幾位嘉賓都在笑。

熱鬧的，安靜的，乖巧的，松弛的。

每個人都恰到好處。

像被修剪過的花枝，好看，規(guī)整，也很難看出原本是什么樣。

虞梔咬著薯片，忽然問：

“姝姝，你說他們私底下也是這樣嗎？”

沈明姝沒有馬上回答。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恰好切到喬茵茵的畫面。

喬茵茵坐在中間，笑得溫柔，旁邊的人說話時都會下意識看她一眼。

過了一會兒，沈明姝才開口。

“有一半是真的?！?br>
虞梔看她。

沈明姝把平板往下滑了一點，語氣平靜。

“另一半，是給鏡頭看的?！?br>
虞梔沉默幾秒。

然后她眼睛一點一點亮了。

沈明姝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她又想歪了。

果然，虞梔翻開本子第一頁，在標(biāo)題下面鄭重寫下一行：

人設(shè)有風(fēng)險，吃瓜需謹慎。

想了想，又補一行：

鏡頭不騙人，剪輯會。

沈明姝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虞梔還沒寫完。

她又鄭重補充：

三分淚，演到你流淚。

沈明姝終于沒忍住，唇角動了一下。

虞梔眼尖，立刻撲過去。

“你笑了！”

沈明姝伸手抵住她的額頭。

“薯片渣掉我文件上了。”

虞梔立刻老實。

她坐回去，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繼續(xù)翻資料。

最后一頁。

喬茵茵。

照片里的喬茵茵穿著白裙，笑容溫柔。

節(jié)目組給她的介紹寫得很漂亮。

溫柔知性，出身優(yōu)渥的學(xué)霸女神。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虞梔緩緩抬頭。

“他們認真的嗎？”

沈明姝看著那行字。

“他們應(yīng)該很認真?！?br>
虞梔表情復(fù)雜。

“那他們知道她小學(xué)競選**的時候，**稿開頭是‘親愛的同學(xué)們，時代在召喚我們’嗎？”

沈明姝想了想。

“可能不知道?！?br>
“知道她初中藝術(shù)節(jié)為了壓軸出場，在宿舍練了一個星期謝幕嗎？”

“應(yīng)該也不知道。”

“知道她高中因為禮服顏色和我撞了，陰陽怪氣說我審美終于有進步了嗎？”

沈明姝看向她。

“這個她可能希望所有人都不知道?！?br>
虞梔沒忍住，直接笑倒在床上。

她笑得太厲害，手里的薯片袋都歪了。

沈明姝伸手把袋子扶正。

虞梔笑著笑著，又慢慢停下來。

視頻里，喬茵茵對著鏡頭說：

“我學(xué)生時代比較安靜，不太會主動融入集體?！?br>
虞梔按下暫停。

她盯著屏幕里的喬茵茵看了幾秒。

“她安靜？”

沈明姝看著畫面，語氣平靜。

“如果全班都是喇叭，她可能算中音?！?br>
虞梔再次笑出聲。

可這次笑完以后，她沒有立刻繼續(xù)吐槽。

她盯著屏幕里的喬茵茵，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們認識喬茵茵太久了。

久到知道她每一次較勁，每一次不服輸，每一次嘴硬，每一次非要證明自己不比誰差。

可鏡頭里的這個喬茵茵，溫柔，從容，笑得滴水不漏。

像有人給她套了一層漂亮殼子。

好看是好看。

就是不像她。

虞梔抱著薯片，聲音低了一點。

“她不會是真的性情大變了吧”

沈明姝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

“見了就知道。”

虞梔眼睛立刻又亮起來。

“也對?！?br>
她重新拿起筆，在喬茵茵那一頁寫下：

喬茵茵：疑似重度包裝。待現(xiàn)場觀察。

寫完，又補一行。

本人重點任務(wù)：不要笑場。

沈明姝看著那行字。

“這條最重要?！?br>
虞梔默默在后面加了兩個字。

特別。

接下來幾天，傅家客廳徹底變成了綜藝研究中心。

電視循環(huán)播放往期直播切片。

茶幾上擺著水果、甜湯、零食，還有虞梔越來越厚的《娛樂圈觀察筆記》。

第一天，虞梔總結(jié)：

“導(dǎo)演喜歡突然搞事情?！?br>
沈明姝把她本子拿過來，在旁邊補了一句：

任務(wù)宣布后，先看其他嘉賓反應(yīng)。

第二天，虞梔總結(jié)：

“節(jié)目組挖坑能力很強?！?br>
沈明姝補：

真心話、分組、房間分配，重點警惕。

第三天，虞梔盯著屏幕，忽然一臉嚴肅。

“姝姝，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br>
沈明姝正在看文件，聞言抬眼。

虞梔神情凝重。

“他們都有節(jié)目狀態(tài)，只有我們是真沒經(jīng)驗?！?br>
這句話剛說完，她自己又停住。

“不對?！?br>
沈明姝看著她。

虞梔猛地坐直。

“我們怎么會沒經(jīng)驗？”

沈明姝合上文件。

她已經(jīng)預(yù)感到虞梔要開始翻舊賬。

果然，虞梔開始掰手指。

“小學(xué)你不想?yún)⒓雍铣?，是誰陪你在醫(yī)務(wù)室門口裝肚子疼？”

沈明姝糾正她。

“那次是你先不想唱。”

“細節(jié)不重要?！?br>
虞梔繼續(xù)。

“初中我不想上游泳課，是誰陪我一起說對消毒水過敏？”

“你后來真的過敏了。”

“那說明我有預(yù)判?！?br>
沈明姝看著她。

虞梔迅速跳到下一條。

“高中宴會那次，喬茵茵非說禮服撞色是巧合，是誰陪我全程裝不認識她，還叫她‘那位同學(xué)’？”

沈明姝沉默了一下。

“這件事你記到現(xiàn)在？”

虞梔理直氣壯。

“那條裙子我等了三個月?！?br>
“后來你不是穿了另一條更貴的？”

“所以我贏了。”

沈明姝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虞梔越說越覺得有理。

“還有家宴的時候，二嬸問我們婚后生活甜不甜，我們配合得多自然?！?br>
沈明姝提醒她：

“你說你和傅景珩相敬如賓?！?br>
“對啊，多高級。”

“然后偷偷問我相敬如賓是什么意思。”

虞梔：“……”

她輕咳一聲。

“不要在意這種小問題。”

沈明姝靠回床頭。

虞梔立刻總結(jié)。

“所以事實證明，我們不是不會演?！?br>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本子。

“我們只是沒有在鏡頭前演過?！?br>
沈明姝想了想。

“有道理。”

虞梔立刻來勁了。

“那這次也一樣?！?br>
“演什么？”

虞梔神情嚴肅。

“演普通素人?！?br>
沈明姝看著她。

虞梔堅持了兩秒，慢慢補充：

“努力演普通素人?！?br>
沈明姝伸手，把她額前亂掉的一縷頭發(fā)撥到耳后。

“你最大的問題，是一努力就不像普通?！?br>
虞梔被戳中要害，沉默了。

片刻后，她抱住沈明姝的胳膊。

“那你救我?！?br>
沈明姝看了她幾秒。

最后還是把平板接了過去。

“先做預(yù)案?！?br>
虞梔立刻笑開。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br>
錄制前一天晚上，節(jié)目組發(fā)來了最終流程。

虞梔抱著本子，難得有點緊張。

“姝姝?！?br>
沈明姝正在給她挑明天穿的衣服。

“又怎么了？”

虞梔翻著流程表，聲音比平時低了點。

“我突然意識到，明天不是我們在家看別人演?！?br>
她抬頭看向沈明姝。

“是別人看我們?！?br>
沈明姝整理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

虞梔平時愛熱鬧，也愛看熱鬧。

可她從來沒真的站到那么多鏡頭面前。

直播和普通節(jié)目不一樣。

說錯一句話，彈幕會立刻反應(yīng)。

站錯一個位置，粉絲會立刻解讀。

就連她和沈明姝靠得太近，也可能被人說抱團。

虞梔終于有了點真實感。

沈明姝把一件淺色針織短袖放到她面前。

“不用想太多?！?br>
虞梔看她。

沈明姝語氣平靜。

“你平時什么樣，明天就什么樣?！?br>
虞梔眨了眨眼。

“那會不會太不普通？”

“普通不是裝出來的?！?br>
沈明姝看著她。

“你只要別一進門就盯著喬茵茵笑?！?br>
虞梔：“……”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有點難?！?br>
沈明姝把外套搭到椅背上。

“所以才要做預(yù)案?！?br>
兩個人對著流程表研究到很晚。

從“如果被問職業(yè)怎么辦”，聊到“如果被問感情經(jīng)歷怎么辦”。

最后，又繞回喬茵茵。

虞梔忽然想到什么。

“你說，她會不會裝不認識我們？”

沈明姝抬眼。

“很有可能?！?br>
虞梔愣了一下。

“為什么？”

“她現(xiàn)在的人設(shè)，不太適合認識我們。”

虞梔很快懂了。

喬茵茵現(xiàn)在是溫柔知性、不爭不搶的白富美學(xué)霸。

如果承認從小認識，很多過去的事就藏不住了。

比如藝術(shù)節(jié)壓軸。

比如禮服撞色。

比如慈善義賣甜品攤。

比如那些三個人一邊嫌棄彼此、一邊又莫名其妙總能湊到一起的舊事。

虞梔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那如果她真裝不認識呢？”

沈明姝看她。

“那我們也不認識她?！?br>
虞梔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好?！?br>
她立刻低頭，在本子上補充：

特別預(yù)案：若喬茵茵失憶，則全員重新認識。

寫完，還鄭重畫了三個感嘆號。

沈明姝看見了，沒阻止。

虞梔抱著本子樂了半天，忽然抬頭。

“姝姝?！?br>
沈明姝正在合上流程表。

“怎么？”

虞梔眼睛亮得不像話。

“我突然覺得，我們很適合錄綜藝。”

沈明姝看著她。

“先別高興。”

虞梔眨眼。

“為什么？”

沈明姝把明天要穿的外套放到一邊，語氣平靜。

“你容易興奮過頭?！?br>
虞梔沉默一秒。

“那你記得拉住我?！?br>
沈明姝看著她那副期待又有點緊張的樣子，神色終于軟了一點。

“我什么時候沒拉住你？”

虞梔想了想，笑起來。

也是。

有沈明姝在，她就算興奮過頭，也有人把她拽回來。

她抱著本子倒回床上，最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特別預(yù)案。

若喬茵茵失憶，則全員重新認識。

虞梔越看越想笑。

明天還沒開始，她已經(jīng)有點期待了。

而喬茵茵大概還不知道，她即將迎來兩位“第一次見面”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