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小姑**面色從青紫轉(zhuǎn)為蒼白，呼吸漸漸平穩(wěn)了。
那男人"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嚎啕大哭：「多謝神醫(yī)！多謝神醫(yī)救了我閨女的命！」
我擦了擦手上的汗：「先別跪了，把孩子抱進來，還得開三天的調(diào)養(yǎng)方子?！?br>這一鬧，整條長平街都知道了——那個看著年紀輕輕的女大夫，是有真本事的。
從那天起，濟春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先是街坊鄰居來看個頭疼腦熱，后來越傳越遠，連隔了兩條街的人都跑來找我看診。
我看病有個規(guī)矩——窮人減免，急癥先治。
銀子這東西，夠用就行。
命比銀子重要。
一個月下來，我在長平街上也算站住了腳。
日子過得簡單又踏實。
直到第三十二天。
那天傍晚，我正在藥房里整理藥材。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就是這里！濟春堂！」有人在喊，聲音里透著焦急。
我放下手里的藥材，走到前堂。
門口站了四五個黑衣護衛(wèi)，個腰佩長刀，面色冷峻。
為首的那個上前一步：「你就是濟春堂的喬大夫？」
「是我，怎么了？」
「我家主人中毒，請喬大夫隨我走一趟?！?br>我皺眉：「中毒？什么毒？多久了？把人帶來我這里——」
「帶不了?！鼓亲o衛(wèi)的臉色很難看，「中毒的是一整個府邸，四十七口人，全部倒下了?！?br>我手一頓。
四十七口人同時中毒？
「哪個府？」
護衛(wèi)咬了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口：「鎮(zhèn)北侯府?！?br>我愣住了。
手里的藥杵"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蕭府。
蕭鶴珩。
腦子里轟的一聲。
「什么毒？什么癥狀？」我的聲音穩(wěn)住了，人已經(jīng)開始往藥柜前走。
「渾身發(fā)紫，口不能言，四肢抽搐。府里的大夫全看過了，太醫(yī)院也來了兩位，都說……說沒見過這種毒?！?br>我手指飛快地在藥柜間穿梭，一邊抽藥一邊問：「從發(fā)作到現(xiàn)在多久了？」
「不到兩個時辰?！?br>兩個時辰。
如果是我猜的那種毒，還來得及。
但要是耽擱到三個時辰以上，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我把配好的應(yīng)急藥包往藥箱里一塞，拎起針囊就往外走。
「帶路?！?br>護衛(wèi)大喜，翻身上馬：「喬大夫請上馬車！」
馬車跑得飛快，幾乎是一路橫沖直撞到了侯府門口。
我跳下馬車的時候，看到侯府門前停了好幾輛馬車，進出出的人臉上都是驚慌和絕望。
門口跪了一排下人，個個哭得不成樣子。
我大步往里走。
剛踏進正廳的門檻，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甜膩的異味。
七星醉蝶散。
我判斷得沒錯。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合成毒，單靠某一味藥解不了，必須要用七味藥材按特定比例配伍，再以針灸打通經(jīng)脈輔助代謝。
全天下能解這個毒的人，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我爺是其中之一。
我跟著爺爺學(xué)了十五年，自然也會。
正廳里亂成一團。
兩個太醫(yī)跪在地上，滿頭大汗，面前攤著一堆藥方，個都被劃掉了。
蕭老夫人躺在軟榻上，面色青紫，嘴唇烏黑，和那天我救的小姑娘一模一樣的癥狀，只是更嚴重。
我掃了一圈——沒看到蕭鶴珩。
「世子呢？」
「世子在東廂?！棺o衛(wèi)說，「他的癥狀比夫人還重?！?br>我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先從最重的開始。帶我去東廂?！?br>東廂房里，蕭鶴珩躺在床上。
面色紫黑，嘴唇幾乎看不出血色，額上的青筋暴突。
他渾身在微抽搐，呼吸又淺又急。
床邊跪著周遠，這個鐵血漢子眼眶通紅。
還有一個人。
陸芷蘭。
她坐在床頭，握著蕭鶴珩的手，眼淚一串地掉：「珩哥，你醒，你別嚇我……」
她一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你怎么來了？」
我沒理她。
走到床邊，拽開她的手，直接按上了蕭鶴珩的脈。
脈象紊亂，毒素已經(jīng)侵入三條主經(jīng)脈。
再晚半個時辰，心脈一斷，人就沒了。
「都出去?！刮议_始從針囊里抽針。
陸芷蘭不動：「憑什么聽你的？你誰?。恳粋€鄉(xiāng)下來的——」
「再不出去，他死了你負責(zé)？」我抬頭，盯著她的眼睛。
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