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確定要當眾算這個？”
她把紙拍在桌上。
“確定?！?br>我拿出電腦，放到茶幾上。
“那我也帶了點材料?！?br>婆婆臉色一變。
“你又要干什么？”
我把投屏連上電視。
第一張，是婚禮禮金登記表。
第二張，是婚宴酒店刷卡憑證。
第三張，是我爸媽給小兩口的陪嫁清單。
我開口。
“各位長輩，既然今天是貢獻大會，那先看婚禮?！?br>“婚宴總費用18萬6，我家付了12萬。”
“酒水4萬2，我家付。”
“婚慶攝影2萬8，我家付?！?br>“周家收到禮金共21萬3，其中13萬來自我家親友?！?br>“禮金現在在哪里？”
婆婆的嘴唇動了動。
“禮金當然是給新人存著。”
我看向周聞遠。
“你見過嗎？”
周聞遠搖頭。
婆婆立刻說。
“我保管著！”
我點開下一頁。
“這是婚后第二天，您把禮金中的15萬轉進了雨晴賬戶的銀行流水?！?br>周雨晴一下跳起來。
“你查我賬戶？”
我看她。
“你用自己的手機登家庭公賬時，截圖發(fā)給過**。**又發(fā)給了我，讓我學習怎么記賬?！?br>電視上放大那張截圖。
轉賬備注寫得清清楚楚：雨晴買車首付。
客廳里有人吸了一口涼氣。
二姑小聲說。
“聞遠結婚禮金，給雨晴買車？”
婆婆臉漲得發(fā)紫。
“雨晴上班遠，買車怎么了？兄妹之間互相幫襯不應該？”
我切到下一頁。
“可以幫襯。”
“但既然算貢獻，雨晴這15萬，是借款還是贈與？”
周雨晴聲音發(fā)尖。
“我哥的錢給我花怎么了？你管得著嗎？”
我點頭。
“管得著?！?br>“婚禮禮金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你拿去買車，需要我和周聞遠共同同意?！?br>王阿姨放下瓜子。
“這個我知道，我侄女離婚就為這個打過官司?！?br>婆婆氣得指著我。
“你少拿法律嚇唬人！”
我把最后一頁放出來。
那是我請律師擬好的催款函。
抬頭寫著周雨晴的名字。
“不嚇唬?！?br>“今天當著大家面說清楚，15萬三天內退回新人賬戶。”
“不退，我**?！?br>客廳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聞遠站在電視旁邊，臉上那點血色慢慢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