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真絲衫，手里拎著名牌包，正指著前臺罵。
“讓孫名浩出來！他吃我女兒的，用我女兒的，現(xiàn)在離婚了還想害她？他算什么男人！”
大廳里有人停下腳步。
鄭紅潔看見人多，氣焰更高，拍著胸口喊。
“你們都看看，這種人靠我女兒養(yǎng)了幾年，現(xiàn)在反咬一口！”
保安上前攔她。
她往后一退，包帶甩在保安胳膊上。
“別碰我！我女兒是大網(wǎng)紅，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沒有下樓。
跟她爭一句，她會多喊十句。她要的就是我失態(tài)，好把自己裝成被欺負的一方。
前臺抬頭看見我，小聲問：“孫總，要報警嗎？”
我搖頭，拿起內線電話。
“請她離開。再鬧，按流程處理?！?br>保安態(tài)度客氣，卻沒有退讓。鄭紅潔被請出大廳時，還在扯著嗓子喊。
“孫名浩，你少躲！你等著，我讓我女兒發(fā)視頻曝光你！”
我垂眼看著她被帶到門外，神色沒變。
手機震了一下。
郁容發(fā)來消息。
“名浩，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曾經(jīng)她只要這樣軟一點，我就會把事情壓下去，把裂開的地方補好，把鄭紅潔留下的難堪咽回去。
可這次，補不上了。
我回了四個字。
“沒有必要?！?br>消息發(fā)出去后，郁容沒有再打電話。
我以為她至少會安靜一天。
晚上九點，律師把截圖發(fā)給我。
郁容更新了一條視頻。
畫面里，她穿著白裙，眼眶泛紅，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她沒有提我的名字，卻說婚姻讓她很累，說有些人見不得她變好，說她會一個人把工作室撐下去。
我看完，把手機放到桌上。
律師電話很快打來。
“孫總，處理嗎？”
我翻開抽屜，里面放著郁容工作室成立初期的合同復印件，紙頁邊緣還很新。
我抽出第一份，放在燈下。
“發(fā)函?！?br>電話那頭停了半秒。
“給郁小姐？”
我看著合同上的簽名，語氣平靜。
“給她團隊。”
03
律師函發(fā)出去不到半小時，郁容團隊那邊先亂了。
小宋給我發(fā)來一條消息，語氣小心到近乎卑微。
“孫總，容姐那條視頻已經(jīng)排好推廣了，現(xiàn)在律師函到了，運營不敢繼續(xù)投。您看能不能先緩一下？”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投放排期表。
郁容那條視頻原本準備卡在晚上流量最好的時間段推出，標題和封面都做得很精巧。白裙，紅眼，微低的下巴，還有一句話。
“婚姻里最痛的，是對方見不得你好?！?br>她很懂鏡頭。
也很懂怎么讓人心疼她。
我點開原片看了一遍。
視頻里，她坐在工作室的沙發(fā)上，身后是暖色燈光，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她聲音啞著，說這些年自己一個人撐起團隊，一個人扛過低谷，一個人面對婚姻里的冷暴力。
她沒有提我名字，可每一句都在往我身上引。
“有些人窮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接受不了你越來越好?！?br>“我曾經(jīng)以為婚姻是港*，后來才知道，有些沉默比爭吵更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