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是不是所有問題，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是不是我陳曦，就是一個可以用錢來打發(fā)的女人？
“拿走?！蔽依淅涞卣f。
“陳小姐……”
“我讓你拿走！”
我提高了音量，胸口劇烈地起伏，
“告訴陸景琛，我陳曦雖然窮，但還沒到要靠賣掉尊嚴(yán)過日子的地步！
他的錢，他的車，他的‘處理干凈’，我全都不需要！
讓他帶著他的東西，滾遠點！”
趙恒被我的反應(yīng)驚住了。
他默默地收起鑰匙和名片，對我鞠了一躬。
“抱歉，陳小姐，打擾了?！?br>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我的花店。
風(fēng)鈴再次響起，清脆，又空洞。
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緩緩地蹲下身。
我抓起身邊的噴壺，死死地攥著，直到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一滴，一滴，砸在剛抽出嫩芽的洋甘菊葉片上。
為什么，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
夜深了。
我一個人坐在店里，對著一堆花材發(fā)呆。
門外，巷子里的路燈昏黃。
一道高大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門口，將那片昏黃的光，盡數(shù)擋住。
影子被拉得很長，幾乎籠罩了我的整個小店。
我僵硬地抬頭。
陸景琛站在那里。
風(fēng)塵仆仆，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也皺了。
他就那么站著，一雙深邃的眼睛，穿過半明半暗的店鋪，一瞬不瞬地，鎖在我身上。
6
空氣像是凝固了。
我和他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他比在派對上見到時，清瘦了一些，
眼神里沒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
有疲憊，有懊悔，還有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固執(zhí)。
最終，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他邁步走了進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你的電話，為什么打不通？”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擺弄了半天的花枝。
“換了。”
“為什么退租？”
“不想住了?！?br>“為什么來這里？”
“想來。”
我的回答簡短，冷漠，像一堵墻，把他所有的試探都擋了回去。
他似乎被我的態(tài)度噎住了，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