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手里拎著一盒桂花糕。
他拆了油紙，蹲下來，把糕遞到我手邊：
「趁熱吃?！?br>我接過來咬了一口，桂花香在齒間散開。
他拿過我手里的毛巾，繞到我身后，替我擦頭發(fā)。
動作很輕，指腹隔著毛巾，力道剛剛好。
「他今日來了？」
「嗯?！?br>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像是在斟酌什么，過了一小會兒才開口。
「玉棠……你……還喜歡他嗎？」
我手里捏著半塊桂花糕。
喜歡？
這個詞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覺得面目模糊。
上輩子，我跪在雪地里等他，膝蓋沒了知覺。
那時候大概還喜歡。
可后來，他為宋思瑤冷落我，看見我的臉就皺眉。
我病得起不來身，丫鬟去求他，他連門都沒出。
那點喜歡，早就在這些日子里面，一點一點被磨光了。
剩下的不是喜歡。
是疼。
是怕。
是看見他靠近，就想后退。
我放下桂花糕，抬頭看周望舒。
「不喜歡了」
周望舒蹲下來，看著我。
廊下的燈籠被風(fēng)吹得晃了一下。
他摸了摸我的發(fā)頂，把我攬到懷里。
他的聲音從胸腔里悶悶地傳出來。
「那就好?！?br>第二日上午，趙顯明又來了。
我低頭裁布，沒理他。
「玉棠，我們之前訂過親，對不對？」
我放下剪刀。
「你記起來了？」
「沒有，但是我查到了」他攥緊拳頭。
「我昏迷時你退了婚，我不認(rèn)?！?br>「你認(rèn)不認(rèn)，和我沒關(guān)系。」
他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戚玉棠，你為什么？」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周望舒站在他身后：「趙將軍，手松開?！?br>趙顯明沒松。
「周大人，這是我們的事?！?br>「玉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與你沒有任何瓜葛?！?br>周望舒往前跨了一步，把我護(hù)在身后，目光平視趙顯明。
趙顯明盯著他護(hù)在我身前的手，眼里冒著火光。
「她原本該是我的妻子?！?br>「趙將軍，從前的婚約已經(jīng)退了，如今她姓周，是我的妻子?！?br>周望舒的臉色變了。
「你若再敢碰她，明日我便去遞狀子。」
趙顯明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許久，轉(zhuǎn)身走出鋪子。
周望舒低頭，輕輕托起我的手腕。
那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