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沒做飯。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我下樓買了兩個飯團和一盒牛奶。
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正在清點臨期貨，店員把貼黃標的面包推到角落。
我拿了原價的。
付款時，周聞遠追出來，站在玻璃門外。
他看著我手里的小票。
“我媽退的錢，我轉你?！?br>我把吸管**牛奶盒。
“不用，她已經(jīng)退了。”
他捏著手機，半天沒按下去。
便利店微波爐叮了一聲。
店員喊取餐。
我拎著熱飯團往外走。
周聞遠跟在后面。
“蔓蔓，我知道這事我沒處理好?！?br>我把一個飯團塞給他。
“先吃?！?br>他低頭看著飯團上的價簽。
“8塊9。”
我說。
“你轉我4塊45?！?br>他剛咬一口，差點噎住。
7
親友群翻車后，婆婆消停了兩天。
第三天，她開始搞“家庭貢獻大會”。
她說一家人不能只看錢，還要看誰對這個家貢獻大。
地點就定在周家客廳。
她把親戚都叫來了，還把樓上樓下幾個鄰居也喊來。
客廳里擺了兩排塑料凳。
茶幾上放著瓜子、橘子、一次性杯子。
婆婆穿著紅毛衣，手里拿著一沓紙。
“今天請大家來，不為別的?！?br>“新媳婦進門，有些賬要算，有些理也要講?！?br>她看了我一眼。
“我們周家養(yǎng)大聞遠不容易。聞遠讀書、買房、找工作，哪樣不是我們老兩口操心？蔓蔓既然嫁給聞遠，就該懂感恩?！?br>二姑點頭。
三姨沒吭聲。
鄰居王阿姨嗑著瓜子，看得很起勁。
婆婆把第一張紙舉起來。
“這是我整理的聞遠成長成本?！?br>“奶粉、學費、補課費、看病費、結婚酒席支出，加起來86萬?！?br>“蔓蔓嫁進來，享受了我們家培養(yǎng)出來的優(yōu)秀男人，按理也該承擔一半。”
我差點被橘子嗆到。
周聞遠臉都綠了。
“媽，你說什么呢？”
婆婆瞪他。
“你別插嘴。媽是在給你爭取權益。”
她繼續(xù)說。
“當然，蔓蔓剛進門，媽也不是不講情面。86萬不用一次給，先把她婚前存款轉到家庭公賬，后面每月工資留兩千，其余還家庭培養(yǎng)債?！?br>客廳一下炸了。
王阿姨瓜子都不嗑了。
“培養(yǎng)債？這新詞啊?！?br>我看著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