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偏愛不過是一場偽造溫柔
離開那間房子的時候,周縱停了一下。
在點擊發(fā)送視頻后,他注意到阿蘊一點點地失去光彩的眼神。
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表情。
其實本來他們之間有過一個孩子。
可他那個時候太忙,阿蘊一個人在出租屋因為胎盤早剝昏厥一個下午。
等他下班送到醫(yī)院后,那個孩子的心跳早已停止。
他傷心的無以復(fù)加。
就算那么艱難的時刻,她眼里**淚卻還是揚起聲音安慰他。
「沒關(guān)系,肯定是這個孩子知道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
可虧欠越多,他越想逃避。
最后變成惡語相向。
可下一秒,電話響起,接起來是齊悅溫柔的聲音。
「我和昭昭馬上就從醫(yī)院回去了,你不用再過來啦!」
「爸爸!」
然后昭昭湊到屏幕前,額頭上纏著紗布,看著觸目驚心。
他皺著一張小臉,「爸爸,我好痛??!」
聽到這句話,他的心擰到一起。
「那個壞阿姨什么時候被**抓走?」
齊悅聽到這,趕緊把他抱走,聲音有些低。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先對不起阿蘊,她不高興也是應(yīng)該的?!?br>
「只不過,剩下這一個月,我只想我們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br>
一瞬間,周縱想,沒關(guān)系,阿蘊脾氣很好,只要他哄一哄就好了。
從前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回到家后,他下意識打開裝在**人身上的監(jiān)控。
他想念阿蘊眉眼彎彎的樣子。
從前他下意識逃避阿蘊和**人親密的場景。
可他現(xiàn)在只想看她笑一笑。
過了好久,他才想起那個**人已經(jīng)被銷毀。
就在他沉默之際,齊悅走到他身側(cè),聲音帶著點討好。
「老公,你要不把我弟弟安排到研究所工作吧。」
「有你在那,別人也不會欺負他?!?br>
他的聲音聽不出波瀾,「上個月才給他找了一份工作,怎么又想換工作了?」
「再說了,他一個大專學(xué)歷怎么能進研究所?」
話音剛落,齊悅垂著眼淚哽咽道,「老公,你要不把我弟弟安排到研究所工作吧?!?br>
「有你在那,別人也不會欺負他?!?br>
從前這個時候,他會妥協(xié)。
可現(xiàn)在看著他懷里的齊悅,他只有乏味。
曾經(jīng)覺得清麗的長相也覺得寡淡。
而阿蘊不一樣,永遠都是明媚燦爛的樣子。
大學(xué)的阿蘊很耀眼。
每次約會的時候都會有人問她要****。
她會微微睜大眼睛,然后笑著指一旁的他,「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br>
他年少自卑,永遠抓不住她身上那束熱烈的光,于是偏執(zhí)地想,毀掉一點,是不是就能攥得更緊。
「老公,你知道我患了抑郁癥之后很沒有安全感的,我只想給我的家人多一點保障?!?br>
他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輕輕地掙開她的手。
齊悅愣在原地。
后來幾天,他的思念越來越?jīng)坝俊?br>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個家這么別扭過。
齊悅買的香水百合是阿蘊最討厭的花。
阿姨做的白灼牛肉是阿蘊在減脂期愛吃的一樣食品。
阿蘊喜歡家里亂亂的樣子,她總是驕傲地說,「我覺得很干凈啊!」
甚至他在睡夢中會下意識地喊出阿蘊。
然后阿蘊會把腦袋埋在他懷里蹭來蹭去。
他再也不能忍受見不到阿蘊的生活。
他要回到屬于他和阿蘊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