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
整個人僵在那里。
顧寒聲沒繼續(xù)追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我剛才讓人查了一樣東西。你老婆的人身意外保險，三個月前剛買的，受益人是——林舒暮。"
這句話砸在我腦子里。
受益人不是我。
是***。
"三個月前？"我聲音干澀，"她沒跟我提過。"
"投保人也不是她自己。是你岳母，代簽的。"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加快。
"你想說什么？"
顧寒聲轉過身。
"我什么都沒說。我就是覺得——一個人給自己妹妹買了保險，受益人寫自己，然后帶妹妹去外地出差，路上出了車禍，自己活了，妹妹死了。"
"這故事要是寫成小說，讀者會罵編輯腦子有病，太假了。"
"但如果是真的呢？"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害怕。
是另一種東西。
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那種。
"別急。"顧寒聲看著我的手，"目前都是推測。你需要證據(jù)。"
"什么證據(jù)？"
"第一，事故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如果沒被損毀，里面有真相。第二，你大姐出事前的手機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第三——"
他停了一下。
"你得去見你大姐?？纯此姷侥愕臅r候，是什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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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病房在七樓。
我到門口的時候，錢程正從里面出來。
他看見我，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
"衍子，你來了。嫂子剛醒，精神還行，就是——"
他撓了撓頭。
"就是她說她不太記得出事的經(jīng)過了，醫(yī)生說可能是撞擊導致的短期失憶，也正常。"
"嗯。"
"你……你進去看看吧。畢竟是你大姐。"
他拍拍我的肩，走了。
我推開門。
病床上，林舒暮半靠著枕頭，臉上還有幾處紗布，但大部分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
她看見我的那一瞬間——
我盯著她的眼睛。
瞳孔縮了一下。
很快，非?？?，快到如果我不是刻意在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后她的表情變成了悲傷。
"衍子……"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對不起……舒晚她……"
眼淚從紗布縫隙邊滲出來。
"是我沒保護好她……我就不應該帶她來……"
她哭得很傷心。
肩膀顫抖，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我站在床尾看著她哭。
一秒。
兩秒。
三秒。
"大姐。"
她抬起頭看我。
"車是誰開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搖頭："我……我不記得了。出事的時候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誰開的車？"
"真的不記得……醫(yī)生說是沖擊導致的記憶斷片。"
我點了點頭。
"那安全帶呢？你記不記得誰系了安全帶？"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被子被攥出褶皺。
"這個……我也不太記得了……"
"**的事故報告上寫了。"我語氣平淡，"駕駛位的人沒系安全帶。副駕駛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