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米六五，這個距離她得抬頭。
我說：好。
就一個字。
蘇瑤愣住了。
什么？
好，分就分。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把外套搭在臂彎里，掃了一眼桌面上還剩大半的火鍋，有點可惜。
然后我看向程浩。
程浩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
我朝他笑了一下。
兄弟，下周一見。
程浩：？
他整個人石化了。
蘇瑤也石化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只有趙靜不知為何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顧北你等！你說什么下周一見？你們認(rèn)識？
我認(rèn)識他的臉。
HR上周群發(fā)的新人名單，照片貼得清楚楚。
程浩，產(chǎn)品崗，分到我的組。
但這話我沒說。
沒必要現(xiàn)在說。
我微笑著走向門口，路過程浩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肩膀一抖，像被電了一下。
穿襯衫別揪下擺，會皺。我隨口說了一句。
然后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靜。
包間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里面炸了。
我能聽見趙靜在尖叫：蘇瑤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能聽見陳磊在喊：**顧北也太**淡定了吧！
還能聽見蘇瑤的聲音變得又尖又細(xì)：他什么意思？什么下周一見？
我按了電梯。
腳確實有點疼。
新鞋就是這樣，磨后跟。
電梯到了。
我走進去，靠在鏡面墻上，看著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手機震了。
陳磊發(fā)來消息：兄弟你真沒事？需要我送你？
我回他：沒事，回去泡個腳。你幫我AA那份鍋底錢。
陳磊：……***都這時候了還想著鍋底錢？
我：番茄鍋49，我只吃了一份毛肚，虧了。
陳磊沒再回。
大概覺得我瘋了。
電梯開門，我走進停車場，解鎖車門，坐進駕駛座。
發(fā)動。
沒走。
手搭在方向盤上。
十指收緊。
松開。
再收緊。
八年。
從高中到現(xiàn)在。
我不是不難受。
我只是不想讓她看見我難受。
她不配。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陳磊。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了一條短信：
顧哥，我是程浩。趙姐把您的號碼給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跟蘇小姐就見過兩次面，她沒跟我說她有未婚夫。我該怎么辦，下周一我還能去上班嗎？
趙姐是趙靜。
消息太快了。
這群人傳八卦的速度可以去跑短信接力。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
然后打了幾個字：
周一早九點，帶筆記本，不要遲到。
發(fā)送。
三秒后程浩回了一個字：
好
后面跟了五個感嘆號。
我把手機扔副駕，掛D擋，出了停車場。
夜風(fēng)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九月末的風(fēng)已經(jīng)帶涼意了。
收音機自動跳出來一首歌。
是那種很老的情歌。
我換了臺。
換到體育頻道。
男籃輸了。
比我慘。
---
第二章
周末兩天我沒出門。
也沒去想蘇瑤的事。
準(zhǔn)確地說，是不允許自己去想。
冰箱里有三盒她上周塞進來的酸奶，臨期了。
我喝了兩盒，第三盒過期一天，倒了。
周六下午**打了個電話來。
阿姨的語氣很為難：小顧啊，瑤跟我說了……你們這個事……
我說：阿姨，是她提的，我尊重她的決定。
阿姨沉默了很久。
然后說：小顧，阿姨對不住你。
我說沒事。
掛了之后我把通話記錄**。
不是恨。
是看著難受。
周日晚上，我把蘇瑤的東西收了一箱。
她在我這放了不少。
睡衣、拖鞋、護膚品、一個巨丑的熊貓抱枕。
還有冰箱上貼的那些便利貼。
"記得吃早飯"
"牛奶買脫脂的"
"周三垃圾分類投其他垃圾"
一張一張揭下來，疊整齊，放進箱子里。
指腹蹭過便利貼的膠面，還有點黏。
我把箱子塞進儲物間的角落，拿大衣服蓋住了。
眼不見心不煩。
周一。
早八點半我到公司。
我們組在十七樓，整層都是產(chǎn)品部。
開放式工位，落地窗，能看見對面商場的LED屏，一天到晚放廣告。
我泡了杯咖啡，坐下來開電腦。
劉姐從工位那頭探過腦袋：顧北，今天新人來是吧？
嗯。
叫什么來著？
程浩。
哦，我看了簡歷，挺優(yōu)秀的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