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叫了。"
溫錦棠直接走向總經(jīng)理辦公室，推門進去。
周勤正在打電話，看到她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化很耐看。
先是驚訝，然后是心虛——那種心虛只閃了半秒就被職業(yè)笑容蓋過去了，但溫錦棠捕捉得一清二楚。
"**，稀客稀客！請坐請坐！"
周勤掛了電話，熱情地倒水。
溫錦棠沒坐。
"周總。"她站在辦公桌前面，低頭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上個季度的財報，我看了。"
周勤的手一抖，水濺出來幾滴。
"應(yīng)**款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但營收只漲了百分之八。"
溫錦棠把文件放下。
"有超過兩千萬的款項走了一個叫鼎晟貿(mào)易的供應(yīng)商通道。"
她抬起眼。
"鼎晟貿(mào)易的法人代表，叫賀德厚。"
周勤的臉色終于撐不住了。
"溫、**，這個是——賀總說——"
"賀總？"溫錦棠的聲音涼下來。"棠錦地產(chǎn)的法人代表是我。大股東是我。公司章上刻的也是我的名字。哪個賀總？"
周勤的嘴開合了兩下，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從今天開始，所有超過五十萬的支出，必須經(jīng)過我的簽字。"溫錦棠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周總，擦擦汗。"
周勤接過紙巾，手指都在發(fā)顫。
"另外。"溫錦棠走向門口，在門框邊停了一下。"鼎晟貿(mào)易的合同，今天之內(nèi)終止。已付的款項，一周內(nèi)追回。追不回來……"
她回頭看了周勤一眼。
"我只好請審計公司來幫忙了。"
門關(guān)上了。
周勤癱在椅子上，后背的襯衫全濕了。
溫錦棠出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直接去了財務(wù)部。
她在公司待了整整一上午。
翻賬本。
查合同。
看流水。
每一筆被賀家暗中挪走的錢，都在她腦子里打上了標記。
上輩子這些賬到底是怎么被做平的，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重生回來以后，記憶清晰得過分，連金額的零頭都記得。
兩千三百萬走了鼎晟貿(mào)易——賀德厚的賭資。
一千五百萬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品牌咨詢費"——賀玲瓏***的花銷。
還有八百萬，以"項目預(yù)付款"的名義轉(zhuǎn)進了賀澤銘個人控股的另一家公司。
加在一起，四千六百萬。
她的父親攢了一輩子，她三年就被啃光了。
溫錦棠把財務(wù)報表合上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起。
手機響了。
賀澤銘。
她接了。
"錦棠，你怎么跑公司去了？玲瓏說你把她信用卡停了——"
"嗯。"
"你這樣玲瓏多沒面子——"
"面子值多少錢？十二萬一個包的面子，從我賬上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錦棠，你今天怎么了？跟吃了槍藥似的。"
溫錦棠看著窗外的天際線，嘴角彎了一下。
"賀澤銘，我沒怎么。"
"我只是清醒了。"
掛斷。
中午，喬時漫的電話來了。
"棠棠，你讓我查的柳婉婷——查到了。"
溫錦棠把門關(guān)上。
"說。"
"柳婉婷，二十五歲，賀澤銘大學校友。去年入職了一家設(shè)計公司，公司法人是賀澤銘。在江城東區(qū)有一套江景房，購房款八十九萬，走的全款——付款人戶名是一家貿(mào)易公司，但受益人兜了一圈指向賀澤銘的私人賬戶。"
喬時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還有。柳婉婷名下有一輛寶馬三系，保險受益人是賀澤銘。每個月固定轉(zhuǎn)賬三萬生活費，來源也是那個私人賬戶。"
溫錦棠一言不發(fā)。
她早知道了。
但重新聽一遍，胃里還是翻涌了一下。
"棠棠，你怎么打算？"喬時漫問。"你要現(xiàn)在就——"
"不急。"
"不急？！那個狗男人都——"
"漫漫。"溫錦棠打斷她。"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
"幫我找一個信得過的資產(chǎn)評估團隊。我要對棠錦地產(chǎn)***全面審計。"
喬時漫愣了一秒。
然后她懂了。
"你要把賬全翻出來。"
"不僅翻出來。"溫錦棠的聲音很輕，但喬時漫聽出了刀鋒。
"我要讓他們一分一毫都吐出來。"
喬時漫沉默了三秒。
"棠棠。"
"嗯？"
"你終于像**了。"
溫錦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下午兩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