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那孩子是誰救的？”
“一個陌生孩子?！?br>“**媽是誰？”
周聿看著我：“你到底想問什么？”
我一字一句：“林芷的兒子，是不是那個把我踹進(jìn)湖里的孩子？”
周聿把杯子碰倒了。
水沿著床頭柜往下淌，他拿紙巾擦，擦了半天，紙巾全濕了，桌面還在滴水。
我等著他回答。
他說：“你別亂聯(lián)想?！?br>“我明天去醫(yī)院?！?br>“你去哪家醫(yī)院？”
我笑了：“你急什么？”
他不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周聿說公司有急事，七點就出了門。
我在小區(qū)門口站了十分鐘，閨蜜姜梨的車停到我面前。
她降下車窗，第一句就是罵：“蘇晚晴，你要是還替他找借口，我現(xiàn)在就把你扔河里清醒清醒。”
我坐上車：“去市婦幼?！?br>姜梨把一袋包子塞給我：“吃，不吃沒力氣撕人?！?br>我咬了一口，咽不下。
姜梨說：“那帖子我看了，周妍那蠢貨還沒刪，底下好多人罵你。你要不要我找人把她琴行門口貼滿？”
“不用?！?br>“你就是太能忍?！?br>“我要證據(jù)?！?br>醫(yī)院產(chǎn)科人很多。
我從上午等到下午，沒看到林芷。
姜梨急得在走廊來回走：“是不是換地方了？”
我看著手機(jī)里周聿發(fā)來的消息。
“中午一起吃飯，我訂了你愛吃的魚?！?br>他在試探我在哪里。
我回：“我在姜梨家?！?br>五分鐘后，周聿回：“晚上我接你?！?br>我把朋友圈打開，發(fā)了一張姜梨家貓的照片，配字，借住兩天。
姜梨瞪我：“你還給他報平安？”
“讓他放心?！?br>第二天中午，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在醫(yī)院門口攔住我。
他遞來一只信封：“蘇女士，這是你要的照片。”
姜梨立刻擋在我前面：“誰派你來的？”
男人說：“你昨晚付了定金，讓我蹲林芷?！?br>我接過信封。
照片里，周聿扶著林芷從車上下來，林芷穿著寬松長裙，臉拍得清清楚楚。
她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
七八歲的樣子，戴著口罩，眼睛很大。
那雙眼睛，我記得。
三年前，他在湖水里哭著喊救命。
周聿游過去，抱住他。
我靠在翻扣的船邊，手腳凍得發(fā)麻。
周聿回來后，沒問我冷不冷，先解我身上的救生衣。
我說：“周聿，我懷孕了?！?br>他說：“晚晴，你做過急救員，你不會看著一個孩子死?！?br>他把救生衣套在男孩身上，抱著我說救援馬上到。
男孩的媽媽跪在船沿哭，一直說謝謝。
救援船靠近時，男孩突然用腳踹我。
一下，兩下，第三下踹在我肚子上。
我落進(jìn)水里，湖水灌進(jìn)耳朵，世界只?；靵y的白浪。
再醒來，孩子沒了。
醫(yī)生說，我以后很難再懷。
照片從我手里滑落。
姜梨撿起來，看見男孩，聲音發(fā)尖：“就是他？”
我點頭。
她轉(zhuǎn)身就要沖進(jìn)去：“我去撕了那個女人?！?br>我拉住她：“等周聿。”
“你還等他？”
“我要聽他親口說?！?br>下午四點，周聿牽著林芷從產(chǎn)檢樓出來。
他的手很自然地護(hù)在她腰后。
我站在臺階下。
周聿看見我，立刻松開手，快步走來：“晚晴，你聽我解釋。”
林芷沒有退。
她扶著肚子，走到他身邊。
“蘇晚晴，我們在一起九年，有個七歲的兒子，你見過的?！?br>“那天在湖上，兒子肺里進(jìn)了水，到現(xiàn)在一換季就咳?！?br>“我沒力氣陪你們演了?！?br>我看著周聿：“九年？”
周聿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林芷又說：“你霸著周**的位置八年，也該還給我了?！?br>姜梨沖上去：“你還要臉嗎？她流產(chǎn)是因為你兒子！”
林芷立刻紅了眼：“孩子當(dāng)年才四歲，他懂什么？蘇晚晴自己沒抓穩(wěn)，憑什么怪到我兒子頭上？”
我問周聿：“她說的是真的？”
周聿嘴唇動了動：“晚晴，我們回家說?！?br>“就在這里說?！?br>林芷抓住他的袖子：“周聿，我今天不走。你答應(yīng)過我，孩子出生前給我名分?！?br>周圍有人停下腳步。
周聿低聲吼她：“閉嘴?！?br>我笑出聲：“你不是發(fā)小的老婆嗎？”
林芷抬頭：“發(fā)小是假的，懷孕是真的，兒子也是真的?！?br>她看向我的肚子，話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