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說話，"蘇清，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給他們倒了杯水，在茶幾對面坐下來。
顧瑤也來了，抱著浩浩坐在婆婆身邊，眼睛紅著，臉上是那種用了很久的楚楚可憐。
婆婆剛開口就像***一樣掃過來，"蘇清，你昨晚的電話我接到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有多讓我們寒心？阿澤好不容易求你一件事，你就拿離婚協(xié)議甩臉上，這就是你對待丈夫的方式？"
"媽，我給您說清楚，那個名額是我的婚前存款買來的。軒軒和浩浩，誰先后誰理所當然，難道您連這個都要顛倒不成？"
"浩浩和軒軒都是我的孫子！"婆婆拍了下扶手，"你歧視浩浩，就是歧視我們顧家人，你這當嫂子的有沒有一點長輩樣子？"
我停頓了一下。
婆婆剛才把浩浩叫做她的孫子。
顧瑤是收養(yǎng)的，沒有血緣關系，浩浩的父親是誰不知道，婆婆憑什么叫浩浩孫子。
這句話我壓下去沒說，只是把這個細節(jié)記在了心里。
顧瑤開口了，聲音柔軟，"嫂子，都是我不好，連累哥哥夾在中間為難，你們夫妻感情好好的，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傷了你們。要不然，我不要這個名額了，浩浩隨便上個***也沒什么關系，是我太自私了。"
她話說得漂亮，眼淚掛在眼眶里沒落下來，整個人一副寧可委屈自己也不想傷害別人的模樣。
婆婆立刻拉住顧瑤的手，"你看看，瑤瑤多懂事，是你小氣了！"
"既然瑤瑤不要，那這事就算了。"我站起來，去給他們續(xù)了杯水。
"哪能這么算！"婆婆反而更激動了，"你答應把名額給浩浩，當著我們的面，這才叫把話說清楚！"
顧澤從房間里走出來，在顧瑤身邊坐下，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細微的眼神。
就這一眼，我把它記住了。
"媽，我的意思是，名額的事我要考慮一下。協(xié)議書的事，我收回來了，我和阿澤還是有感情的，不至于為了一件小事就走到這一步。"我語氣平緩，"今天就先聊到這里吧，我下午還要帶軒軒去打疫苗。"
婆婆張嘴還要說什么，公公攔住了她，"那行，蘇清，名額的事你認真考慮一下，浩浩這孩子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