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打量我一番，扎得皮膚浮起雞皮疙瘩，扭頭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話：“大哥，你考慮一下吧?！?br>
晚飯周航端了一大碗燉雞過來，放下后什么都沒說就走了，我捧著碗縮在墻角，夾著眼前的素炒茄子大口吞咽。
張慧芳用筷子夾了一塊雞胸肉遞到我碗里，笑得和藹：“婷婷，多吃點(diǎn)肉，你太瘦了。”語氣慈愛溫柔。
我看一眼那塊肉，夾起來塞進(jìn)嘴里用力咀嚼。
“婷婷考得真好，比航航多三百多分呢！”張慧芳棕**的臉上露出一抹驕傲，往日的瑟縮沉悶像霧氣散開。
砰的一聲，周大強(qiáng)手里的玻璃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端起酒壺給自己又倒?jié)M一杯，仰頭一口喝完，粗糲的嗓子罵道：“頭發(fā)長見識短！丫頭片子考再好有什么用？！航航后勁足，一次沒考好不算什么！”
張慧芳張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低下頭燈光被頭發(fā)遮住，臉上一片晦暗。
我瞥了一眼張慧芳，眼底的一點(diǎn)暖意重歸冰冷，默不作聲繼續(xù)扒飯。
周大強(qiáng)滿意地看著安靜的兩人，筷子敲了敲碗邊，大著嗓門說道：“周婷，你也別去其他學(xué)校了，市里有個大專不比本科差，你和航航一起去，讀個師范，比什么都強(qiáng)?！?br>“為什么？！”我下意識地抬頭反問，語氣里滿是抗拒和憤怒，我極討厭和周航綁在一起，光聽到他的名字都覺得惡心，和他讀一個學(xué)校，我完全就是他的保姆！
“你問老子為什么？，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你信不信老子一分錢不給你讀書！”周大強(qiáng)一甩酒杯，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我喉嚨干澀，勉強(qiáng)吞咽一口口水，眼淚不爭氣地在在眼眶里糾纏打轉(zhuǎn)，把碗一收起身，“反正我不去讀大專！”
“反了你了，老子說話你敢頂嘴，你是老子養(yǎng)的女兒，沒有老子你什么都不是！”周大強(qiáng)氣急敗壞地怒吼。
“周航自己考不好，還不讓別人考好，他怎么那么自私！”我憤怒上頭，寸步不讓，光是想到自己努力這么久的心血白費(fèi)，怒氣就直沖天靈蓋。
“你說什么？你敢這么說航航？！你個死賠錢貨！”周大強(qiáng)站起身指著我怒斥。
“周航才是賠錢貨，倒貼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