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紀棠，臉色變了變。
“紀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紀棠是這座美術館創(chuàng)始人的女兒。
外界只知道她年輕，暫代館務，卻不知道她外公是本市收藏協會的老會長。
沈家這次能辦展，是托了好幾層關系才進來的。
周婉不敢得罪她。
紀棠慢悠悠地說：“既然不是，就出去?！?br>周婉臉色難看。
她正要走，外面突然傳來沈知意的聲音。
“媽媽，你怎么在這里？”
沈知意出現在門口。
她看見我，表情僵了一瞬。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正盯著她，幾乎發(fā)現不了。
彈幕卻炸了。
[女主好敏感，她應該察覺到真千金出現了。]
[知意別怕！你才是沈家唯一的女兒。]
沈知意很快恢復笑容。
“這位姐姐是館里的工作人員嗎？辛苦你了。”
她說話輕輕柔柔。
我也笑。
“不辛苦，畢竟能親眼看到自己的畫掛滿一整層，這種機會不多。”
屋里靜了。
周婉皺眉：“你胡說什么？”
沈知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紀棠低頭憋笑。
我對沈知意眨眨眼。
“開玩笑的，沈小姐不會介意吧？”
沈知意攥緊裙擺，又松開。
“當然不會?！?br>彈幕瘋狂刷屏。
[女配已經開始犯賤了。]
[她這是挑釁吧？]
[知意快離她遠點，她馬上就要害你了！]
我看著那些字，慢慢收起笑。
它們好像很篤定我會走向死局。
可它們忘了。
會畫畫的人，手不一定只能拿筆。
也可以掀桌。
3
開展儀式很快開始。
沈知意站上臺，燈光落在她身上。
她聲音柔軟，卻很穩(wěn)。
“這次展覽對我意義很特別。因為《歸途》這幅畫，是我最想送給父母的一份禮物。”
沈母當場紅了眼眶。
沈父沈仲遠站在臺下，滿臉欣慰。
沈硯鼓掌最用力。
記者鏡頭全部對準沈知意。
她繼續(xù)說：“小時候我總夢見自己走在雨里，找不到回家的路。后來我明白，家不是一個地方，是有人等你?！?br>掌聲又響起來。
我站在角落，聽得一愣一愣的。
真能編。
那幅畫明明是我小時候撿到一只流浪貓，下雨天回不了家，蹲在別人屋檐下等干媽來接我。
當時我干媽騎著電瓶車沖進雨里，披著一件紅雨衣，嘴里罵我亂跑，手卻把我抱得緊緊的。
我回家就畫了那幅。
畫完嫌小女孩臉畫歪了，不想要。
**卻說：“歪就歪，有活氣，比那些死板玩意兒強?！?br>現在這段記憶被沈知意改成了豪門親情。
我忽然有點不爽。
不是因為畫。
是因為她偷走了我的故事。
紀棠走到我身邊，小聲說：“查到了?！?br>“什么？”
“沈家這些年陸續(xù)從幾個舊貨商手里買過一批無署名畫稿，來源很雜，其中一個舊貨商說，是從你老家附近收來的?！?br>我懂了。
我小時候淘汰的畫太多，**不讓扔，干媽就裝箱放雜物間。
后來老房子翻修，幾個紙箱被當廢品賣了。
誰知道兜兜轉轉進了沈家。
紀棠繼續(xù)說：“一開始沈家可能不知道是誰畫的。后來他們發(fā)現這些畫很有價值，就開始給沈知意安天才人設?！?br>我看向臺上。
沈知意正在落淚。
“謝謝爸爸媽媽，謝謝哥哥，也謝謝一直喜歡我的人。我會繼續(xù)畫下去，不辜負大家?！?br>臺下有個記者突然問：“沈小姐，聽說您最近準備拜姜鶴年先生為師，是真的嗎？”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拜我**為師？
沈知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沈硯立刻接話：“知意確實很欣賞姜老，也準備帶作品去拜訪。姜老惜才，相信會喜歡知意。”
彈幕一片尖叫。
[啊啊啊女主馬上要成為大師關門弟子了！]
[姜老后來特別疼女主，還幫她打臉真千金。]
[女配也想拜師，結果姜老看不上她，笑死。]
我沉默兩秒，轉頭問紀棠：“我**知道他要收徒了嗎？”
紀棠說：“可能不知道，畢竟他老人家現在應該在菜市場跟人吵架，說別人賣他的蔥少了二兩?！?br>我拿出手機，給**發(fā)消息。
“爸，有人說要拜你為師?！?br>他秒回。
“誰？讓他先把我院里的雞喂了?！?br>我忍住笑，又發(fā)：“沈知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