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全是討好和緊張。
“為什么？”
我問得很平靜。
江晨咬了咬牙，把聲音壓得更低。
“姑父前幾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明年公司有個大項目，要我好好干?！?br>他頓了頓，眼神閃爍，“雨薇，你知道那個項目有多重要，如果能拿下來，我至少能升兩級?！?br>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沒說話。
江晨大概是覺得我默認了，松了口氣，又把江子墨抱緊了一點。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奶奶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
“秀華來了！”
她親自去開門，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迎接。
林秀華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身上換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身后跟著姑父錢德林，西裝革履，手里拎著兩瓶茅臺。
“哎呀，大過年的，讓大家久等了?！?br>林秀華笑著把披肩脫下來遞給我媽，我媽趕緊接過去，掛在衣架上。
錢德林把酒放在茶幾上，環(huán)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江晨身上。
他沖江晨點了點頭，江晨立刻站起來，帶著江子墨走過去打招呼。
“姑父好，姑好?！?br>林秀華笑著摸了摸江子墨的頭，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紅包塞給他。
“子墨真乖，這是姑奶奶給你的見面禮。”
江子墨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他才接過紅包，乖巧地說了聲謝謝。
林秀華滿意地笑了，轉身坐在奶奶旁邊的位置上，那是僅次于主位的座位。
她一坐下，就開始打量桌上的菜。
“喲，今年菜做得不錯啊，比去年強多了?！?br>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嚼了兩下，眉頭又皺起來。
“不過這肉火候還是不夠，下次記得多燉一會兒?！?br>我媽陪著笑，連聲應是。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手心里。
就在這時，大伯從旁邊的袋子里拿出一箱酒，放在林秀華面前。
“秀華，這是我特意給你挑的，超市搞活動買的，可劃算了。”
林秀華掃了一眼，笑容淡了幾分。
“大哥你有心了，不過下次別買超市促銷的了，咱們家又不缺這點錢?！?br>大伯臉上的笑容僵住，訕訕地把酒挪到一邊。
二叔趕緊拿出他準備的禮物，是一盒茶葉。
林秀華接過來看了看，眉頭挑了挑。
“這茶還行，就是包裝有點土?！?br>二叔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輪到我的時候，我把準備好的燕窩遞過去。
林秀華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突然問了一句。
“這是真的嗎？”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是說，這燕窩不會是假的吧？”
林秀華抬起眼皮看著我，“現在市面上假貨太多了，你可得擦亮眼睛。”
她把燕窩放在一邊，語氣里全是懷疑。
我深吸一口氣，差點把要說的話咽回去。
江晨趕緊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別說話。
我忍住了，坐回位置上。
氣氛有點尷尬，奶奶趕緊打圓場。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別講究那么多?！?br>她拍拍手，“秀華，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開飯吧？”
林秀華看了看手表，搖搖頭。
“別急，我去補個妝，馬上就來?！?br>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往洗手間走。
結果這一去，就是十五分鐘。
江子墨餓得肚子咕咕叫，小聲問我。
“媽媽，什么時候吃飯啊？”
我正要回答，奶奶突然瞪了他一眼。
“等你姑奶奶說開飯才能吃，沒規(guī)矩！”
江子墨嚇得縮進江晨懷里，不敢再說話。
我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走到廚房，拿了幾塊餅干塞進兒子手里。
“先墊墊肚子?！?br>江子墨剛拿起餅干，林秀華正好從洗手間出來。
她看到江子墨手里的餅干，臉色一沉。
“這是誰讓孩子吃的？”
她走過來，盯著江子墨，“馬上就吃飯了，現在吃零食，一會兒還吃得下嗎？”
江子墨嚇得把餅干放下，眼眶紅了。
我站起來，擋在兒子前面。
“是我給他的，他餓了?！?br>林秀華冷笑一聲。
“餓了就要現在吃？那還講什么規(guī)矩？”
她轉身看向奶奶，“媽，你看看，這孩子都被慣成什么樣了?！?br>奶奶點點頭，沖我擺擺手。
“行了，讓孩子先餓著，一會兒就吃飯了。”
我氣得手直發(fā)抖，但還是把餅干收起來，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