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賜婚，把我嫁給了當今皇帝蕭玦。
大婚之夜那場荒唐，來得急，斷得也急。
他眼底翻著恨，把我按進了紅帳里。
燭火晃著人影。他扣著我腕子的那雙手，涼得沒一絲溫度。
紅燭燒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抬眼看我，那雙眼里，盡是被人刺穿的痛。
我求他廢后，放我去尚藥局。
他冷笑，說好。
新婚夜后，我昏倒在尚藥局。
按上自己的脈，我摸出了身孕。
可是，這副身子，早經(jīng)不起了。
1
要說回來，還得從那晚說起。
大婚夜，紅燭燒得正旺，喜帳里卻沒半分喜氣。
蕭玦掀我蓋頭的手很重。蓋頭落地，他盯著我，眼里壓著一團火。
"你為何回來。"
我端坐著，沒答。這蓋頭，是太后親手壓下的。
他冷笑，欺身逼近。
"三年前走得那么干脆，如今又爬回來了。是看朕坐上了這把椅子，值得依附了？"
"陛下想怎么想，臣妾管不著。"
我聲音平，他眼里的火竄得更高。
"管不著？"他扣住我下頜，"你倒是會裝。"
我由他扣著，沒躲。
他把我按進紅帳，動作算不上溫柔。燭火搖了兩搖。
不知過了多久，我喉嚨里忽然涌上一股腥。
我側過臉，手背死死抵住嘴。一下，又一下。
壓不住。
身上的人停了。
他撐起身，居高臨下看我。
那一瞬，他眼里的火滅了，露出底下的東西——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我愣了愣。
他當我是嫌他。
可那點痛，只閃了一息，就被他自己摁了下去，結成譏誚。
"怎么，這般嫌朕？"
我沒解釋。背脊繃著，等那陣咳過去，喉嚨里的腥咽了回去。
他盯了我一息，從我身上退開，系起腰帶。
我抵著唇，等氣息勻了，才開口。聲音很輕。
"懇請陛下，廢了臣妾這個皇后。"
他系帶的手頓住。
"臣妾想去尚藥局。"
殿里靜了一瞬。
他回過頭，像是聽了*****。
"皇后不當，要去尚藥局給人抓藥碾藥？"
"臣妾本就是醫(yī)官出身，干這個順手。"
他反笑出聲，比方才更冷。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頓，"你既不稀罕這后位——那就去。"
說完，他沒再看我，靴子一步一步往門口去。
"也罷。"
兩個字，丟在身后。
門開了，又關上。
喜燭還亮著，帳子里只剩我一個。
那一夜，他以為什么都沒成。
2
后來，他真放我去了尚藥局。
宮里都當皇后瘋了。新婚就求廢，自請去藥局當差，跟那些抓藥碾藥的女官擠在一處。
尚藥局管著全宮的藥材進出。我要的東西，都在那里。
一味是補，三味相佐，就是催命的引子。這毒急不得，得一日一日地配。
那日午后，我在藥案前碾藥。
眼前忽然一黑。
再睜眼，人已經(jīng)栽在地上，幾個女官圍著我，慌著要去喊太醫(yī)。
我擺手讓她們退下，自己緩了緩，伸出兩指，壓上脈門。
脈象沉一沉，浮一浮。
有孕了。
我松開脈門，撐著藥案站起身。
這個孩子，誰都不能知道。
得趁早落了。
三年前我跌過一回崖，傷了心脈。后來爹娘接連沒了，我一路風餐露宿，把那點底子熬得干干凈凈。
這血，本就不夠養(yǎng)自己。再分一半去養(yǎng)胎，不是養(yǎng)孩子，是催命。
他落地那日，我未必撐得到。
身后有腳步聲。一個掌事姑姑候在門口，規(guī)規(guī)矩矩福了身。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惦記您，請您過去坐坐。"
我指尖掐進掌心，把那點沒散盡的暈眩壓下去。
惦記二字，從慈寧宮里遞出來，從沒落過好。
賜婚是她，壓我蓋頭的也是她。
我才在藥案前栽了一跤，慈寧宮的人就到了。她的眼睛，比太醫(yī)院的脈案還快。
"勞煩姑姑帶路。"
慈寧宮擺了席。
說是坐坐，滿殿卻坐著宗親女眷。我一進去，說話聲就低了下來。
竇太后倚在軟榻上，一臉病容。見我來了，招手讓我近前。
"昭丫頭，過來。"她拉住我的手，掌心是涼的。
“哀家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嘆了口氣，拍著我的手背，“好在有昭丫頭進宮，以后哀家的湯藥，也有人能上心了?！?br>她笑得溫和，可那雙眼睛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