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身上。
秦伯也站了出來。
他拿出舊契書和我爹留下的手賬。
縣里成立了專門調(diào)查組。
顧硯河被帶走那天，忽然跪在我面前。
“哥，你救我?！?br>“我是一時糊涂。莫懷德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我低頭看他。
這個人和我從同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
我們小時候睡過一張竹床，搶過同一碗糖水，娘給我們縫過一樣的布鞋。
可后來，他親手把父母推進(jìn)絕路，又把我推向牢門。
我心里那點血緣，終于涼透了。
“顧硯河，我救過你?！?br>“救了一次，又一次。”
“是你自己把繩子割斷的?！?br>莫懷德被押出來時，還在罵。
“顧硯海，你別得意！你做生意也干凈不到哪去！”
溫知薇冷冷看著他。
“莫先生，干凈不干凈，合同會說話，匯款會說話?！?br>劉科長也開了口。
“這次，賬會查到底?！?br>莫懷德終于不吭聲了。
那天，溪州很多人都站在巷子里看。
曾經(jīng)說我投機(jī)倒把的人，如今又小聲說：“原來顧老大是被冤的。”
我沒有回頭。
遲來的清白，也是清白。
但它還不了我那八個月。
還不了許蘭因跪過的門口。
更還不了我爹**命。
案子查了半年。
顧記染坊的老賬被一層層翻開。
真相比我想的還爛。
顧硯河十八歲開始賭錢，后來**布票、糧票，又跟著莫懷德做外匯券黑市。
一開始只是小虧。
父母替他還。
后來胃口大了，窟窿也大了。
莫懷德看準(zhǔn)顧家要臉，故意把債滾成利滾利。
逼我爹拿倉庫抵，逼我娘拿首飾抵，最后又盯上廠房。
我爹想報警。
顧硯河跪著求，說自己會坐牢，說顧家臉面全完了。
我娘心軟。
她一軟，莫懷德就更狠。
而我回國后，顧硯河本來有機(jī)會收手。
我替他打開海外銷路，把積壓的布變成外匯，把快死的廠救回來。
可他不滿足。
他不想分我錢，也不想承認(rèn)廠子靠我才活。
他更怕我查賬。
于是他和莫懷德一拍即合。
**那天，許蘭因坐在我旁邊，背挺得很直。
顧硯河被帶出來時，瘦得脫了相。
他不敢看我。
莫懷德倒還硬，直到溫知薇出庭，把港島貿(mào)易行保存的原始文件一份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