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我說："我在上班。"
杜秋萍罵道："你上什么班？上班不就是為了家里？今晚必須轉(zhuǎn)錢！"
電話掛斷。
唐泱把一杯溫水放到我手邊。
"稚姐，你臉色不好。"
我把水推回去。
"客戶快到了。"
半小時后，許曼蘿踩著高跟鞋過來。
她把一疊亂紙拍在前臺。
"聞稚，幫我把客戶偏好寫清楚。"
我說："你要見的是陸氏采購部的段經(jīng)理，他不喝咖啡，忌甜，喜歡看過去三個月的供應(yīng)穩(wěn)定率。"
許曼蘿皺眉。
"誰問你這么多？你寫下來就行。"
我拿筆。
她又說："別寫得太專業(yè)，顯得我像背答案。"
我停住。
"那你想要什么？"
她笑得輕飄飄。
"寫得像我自己總結(jié)的。"
我把紙接過來。
宋霽言從辦公室出來。
"曼蘿，車到了。"
許曼蘿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宋總，聞稚姐會幫我弄好的。"
宋霽言看向我。
"下午三點前發(fā)給她。"
我說："好。"
他們走后，唐泱氣得跺腳。
"她連客戶忌甜都不知道，憑什么搶你的單？"
我把那疊紙整理整齊。
"憑她敢要。"
唐泱愣了。
我沒再說話。
電腦屏幕上，陸氏采購部過去九次溝通記錄，是我一條一條錄進去的。
每次報價，每次投訴，每次臨時加單。
全在我的表里。
許曼蘿拿走了客戶。
她拿不走我腦子里的東西。

"聞稚，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許曼蘿沖到前臺，把手機摔在桌上。
屏幕上是段經(jīng)理發(fā)來的消息。
"資料邏輯混亂，下午會議取消。"
宋霽言跟在她身后。
"怎么回事？"
許曼蘿眼圈紅了。
"我照著聞稚給我的資料說的，段經(jīng)理當場問我上次延遲配送的賠付方案，我根本不知道。"
我說："我在資料第二頁寫了。"
許曼蘿喊道："你寫在哪里了？我怎么沒看見？"
我打開電腦，調(diào)出發(fā)送記錄。
"第二頁第六行。"
宋霽言看了一眼。
"寫這么小，誰看得清？"
唐泱忍不住開口。
"宋總，這是正常字號。"
宋霽言看向她。
"你插什么嘴？"
唐泱立刻閉上嘴。
許曼蘿拿紙巾按眼角。
"我第一次見這么大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