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我蹉跎苦夏盡
沈時舟咬著牙攔下路邊的出租車。
“去機(jī)場。”
好不容易跟上沈時舟步伐的趙昭氣都沒來得及喘勻:
“沈總,這就回去了?”
“南城那邊我還在……”
沈時舟腦子一片混亂,趙昭的聲音落在耳朵里便有些嘈雜。
“閉嘴!”
“師傅,去機(jī)場!”
被兇了的趙昭臉色瞬間慘白。
她張了張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可沈時舟現(xiàn)在卻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他一遍遍撥打著宋挽歌的電話,均是無法接通。
宋挽歌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拉黑了他所有的****。
他只能又翻開群里的那張截圖。
無限放大。
雙眼猩紅地盯著照片上的女人。
以及他輕輕挽著的那個男人。
他永遠(yuǎn)都不會記錯那張臉!
趙昭原本還沉浸在被兇后的委屈上,余光不經(jīng)意間瞥見沈時舟的手機(jī)屏幕。
她的驚訝脫口而出:
“誒?這不是宋挽歌嗎?”
她沒有察覺到沈時舟側(cè)過來不悅的目光。
輕蔑地勾了勾嘴角:“真玩不起!”
“變著法想逼婚,就連假結(jié)婚照都拍上了?”
“我真為有這樣的女性同胞而感到恥辱!”
沈時舟有一瞬間的怔愣,喃喃道:
“你是說……結(jié)婚照是假的?”
“當(dāng)然了,這不就是激將法嘛,我也是女生,女人最懂女人了!”
趙昭越說越起勁兒。
“全公司都知道,宋挽歌是個名副其實的恨嫁女,為了嫁給沈總你什么手段用不出來?”
“再說了,這照片上的男的這么帥,怎么可能看上她?”
說到了趙昭猛地停住。
似乎是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bǔ)著:
“但是在我心里,沈總才是最帥的男人!”
“沈總,那天我在會上說的話是真的,我已經(jīng)……已經(jīng)仰慕你很久了,我做這么多也只是想有個和宋挽歌光明正大競爭的機(jī)會!”
沈時舟看著趙昭紅透了的臉,神色漸漸有了好轉(zhuǎn)。
是啊,就連外人都能看出來的東西,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
宋挽歌愛他愛得要死,怎么可能嫁給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尤其……那個人還是他最討厭的顧也!
那個無論干什么,都要壓他一頭的男人。
唯獨(dú)追求宋挽歌的這件事。
他贏了。
宋挽歌就是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才故意p了他的婚紗照來刺激他。
沈時舟抬手,壓了壓心口。
“你說得對,我差點(diǎn)著了她的道?!?br>
沈時舟帶著些上位者的姿態(tài),獎勵般捏了捏趙昭的臉。
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小姑娘宛如熟透了的蘋果般的臉蛋。
隨后拍了拍駕駛位的靠背:
“不去機(jī)場了,回酒店?!?br>
“辦正事要緊。”
畢竟這次來南城是為了談項目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臨時毀約,突然對他們避而不見。
但沈時舟覺得總不能白來一趟。
飯吃不上,人還見不到嗎?
不管怎么說,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
當(dāng)天晚上,沈時舟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里總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沈時舟找前臺送了幾罐啤酒。
冰涼的酒精下肚,才讓他回歸了幾分冷靜。
其實他原本可以通過共友聯(lián)系到宋挽歌,問問她那條朋友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沒有這么做。
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rèn)定,這一切都是宋挽歌的激將法。
他想,這次她簡直是太過分了。
如果他這么輕易地就給了她臺階,以后說不定還要作成什么樣子。
不如就趁此機(jī)會給她個教訓(xùn)。
她不是說明天就要結(jié)婚?
還煞有介事地發(fā)了電子請柬嗎?
呵。
看他明天不出現(xiàn),她這個戲該怎么唱!
想到明天宋挽歌一個人站在臺上失魂落魄等著自己去救她,抹著眼淚給自己道歉的樣子。
沈時舟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訂了張上午的機(jī)票,準(zhǔn)備起早去堵完甲方那邊的人之后。
就慢悠悠趕去宋挽歌定的宴會廳。
在最后的時刻出場,讓宋挽歌狠狠長個記性。
灌下最后一罐啤酒,沈時舟感覺自己有點(diǎn)上頭了。
正準(zhǔn)備借著酒意入睡時,門鈴?fù)蝗槐蝗税错憽?br>
開門,是趙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