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氣。

手機無力地滑落在地上，屏幕也逐漸暗了下去。

伏應目不轉睛地看著地板，指尖還是輕輕碰了上去。

記憶里浮現(xiàn)出那天的畫面。

她說不想吃，卻被逼著塞了一口又一口。

她蜷縮在地上，臉色蒼白，一直在說好疼，可他還是沒當回事。

甚至也愚蠢地以為，是鐘宜在裝。

只是一個蛋糕而已，他也以為沒什么的。

可事實……

助理很快回了電話，可對面卻是一片沉默。

伏應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

“快說。”

“有消息了嗎？”

助理終于開口，語氣沉重。

“查到了?！?br>
“但孩子確實是沒了，人是今天才出院的，現(xiàn)在剛上飛機沒多久。”

伏應呼吸都要凝滯了，他跌坐在地上。

嘶啞著聲音呢喃：“沒了，真的，沒有了?！?br>
許久，他才面前找回一絲意識。

“哪家醫(yī)院？我要親自去看看。”

得到消息后，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徑直朝醫(yī)院開去。

進去后抓著護士質問。

“給我鐘宜的病例，我要看……”

“現(xiàn)在，立刻，快點！”

護士被抓得皺眉，立刻后退一步安撫。

“先生，醫(yī)院有規(guī)定，不能隨意……”

他低吼出聲，“我不管，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妻?！?br>
說著，他忽然哽住了。

在他用盡了所有手段之后，終于還是如愿拿到了病例。

“孕八月?！?br>
“食物中毒導致流產?！?br>
他輕輕念出了聲，眼淚卻止不住地砸了下來。

嘴角似笑非笑。

“那孩子，本來該活下來的，對不對？”

醫(yī)生低著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只覺得筋疲力盡，踉蹌著走了出去。

外面太陽正大，可伏應卻只覺得心里好冷。

孩子沒有了，鐘宜也走掉了。

他瘋了一般一遍遍撥打她的電話，只不過沒有人接。

可在這之前，

鐘宜對他的消息和電話，從來都是秒接秒回。

也從來不會不理他。

他麻木地回到家，一遍遍翻找著監(jiān)控。

那天，她在地上疼得渾身發(fā)抖，可是沒有人幫幫她。

她大著肚子，聽盡了閑言碎語，他知道，可是也沒管。

他的肩膀逐漸塌了下去。

“他以為就算娶了姜敏，也能平衡好她們的關系，總覺得鐘宜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她。”

“更覺得有了孩子，她就會一直在?！?br>
“知道她懷孕的那刻，明明他也很高興成為父親?！?br>
門突然被推開了，可不是熟悉的腳步聲，伏應沒有動。

姜明拎著衣服，嗓音依舊黏糊。

“今天逛街累了，你可要好好陪陪我?！?br>
伏應緩緩抬眼。

想起了病例上的報告。

食物中毒。

語氣冰冷，“你……”

姜敏整個心頭一顫，“怎么了？老公？”

他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伸手扯住她的頭發(fā)。

“為什么要害她？”

“你當初，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

姜敏目光躲閃。

“老公你在說什么啊？”

“我沒有……”

伏應忽然拔高聲音。

“說?！?br>
“我要聽實話！”

姜敏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發(fā)著抖。

“對，我就是看不慣她?！?br>
“憑什么她一個**能給你生孩子？”

“****寫著，你明明是我的丈夫……”

伏應笑了，眼眶忍不住紅了。

“**?！?br>
“是，我因為你，把陪了我九年的女人變成了**?！?br>
“可你居然還要去害我的孩子，姜敏，你真是惡毒?！?br>
他伸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

“我真是恨不得，把你碎尸萬段?！?br>
姜敏尖叫著掙扎，最后踉蹌著跑開。

他沒追，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嗓音嘶啞。

“等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