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秦正后還能住大房子，這是很多女人求不來的?！彼曇羧岷?，“別把最后一點情分弄沒了?！?br>秦母點頭，“聽見沒有？人家比你明白事理?！?br>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白凝，你知道秦正第一間倉庫的租金是誰交的嗎？”
白凝看著我，“我不知道?！?br>“你不知道，所以你敢說?！?br>秦正終于開口，“晚棠，過去的事別提了。”
“為什么不能提？”我看他，“怕白凝聽了心疼，還是怕**聽了不認(rèn)？”
秦母把筷子摔在桌上，“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一張舊收據(jù)，放到桌上。
紙已經(jīng)發(fā)黃，上面蓋著當(dāng)年市場管理處的章。
秦母看了兩眼，臉色不自然，“一張破紙能說明什么？”
秦正的二叔拿起來，念出聲，“租金，一萬八千元，付款人，沈晚棠?！?br>桌上笑聲停了。
秦朗皺眉，“這能代表什么？一萬八而已?！?br>我看著他，“二十六年前的一萬八，是你外公留下的全部喪葬補貼?！?br>秦朗怔住。
白凝輕聲說，“晚棠姐，你把這種事拿出來，是想讓秦正愧疚嗎？”
“愧疚這東西，他沒有?！蔽艺f，“我只是提醒你們，別太早把我當(dāng)外人?！?br>秦母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收據(jù)收回包里。
“我來吃飯?！?br>這一頓飯，沒人再催我喝喜酒。
結(jié)束時，白凝追到院子里。
“晚棠姐?！?br>我回頭。
她披著秦正的外套，站在廊下，“你手里還有什么？”
我說，“你怕什么？”
她走近兩步，聲音壓低，“秦朗是秦正唯一的兒子。你要是動他，秦正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她，“你這么確定，他是唯一的？”
白凝的臉色在燈下像被人抹掉了血。
秦正從屋里出來，“白凝?！?br>她立刻轉(zhuǎn)身，腳下一滑，整個人往臺階下倒。
秦正快步扶住她。
秦朗也跑出來，“白姨！”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他們圍著她。
白凝靠在秦正懷里，眼睛卻越過他的肩，看著我。
那眼神沒有柔弱，只有警告。
第二天，秦氏舉辦周年宴。
我本不想去，邀請函卻送到了我新住處。寄件人是秦氏公關(guān)部，字寫得很客氣，稱我為沈女士。
周姨說，“這不是請您，這是讓您去看他們官宣。”
我把邀請函合上，“那就看?！?br>宴會在秦氏旗下酒店頂層。
我到時，白凝正陪秦正站在簽到墻前拍照。她穿著月白色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鏈，是秦母年輕時最寶貝的那條。
記者問，“秦總，今晚白女士是以什么身份出席？”
秦正還沒開口，秦朗搶先笑道，“當(dāng)然是家人。”
白凝輕輕拍了他一下，“別亂說?！?br>記者們笑成一片。
我走過去，簽下名字。
筆剛放下，秦朗看見我，臉上的笑沉了。
“媽，你怎么來了？”
我說，“你們請的?！?br>“公關(guān)部搞錯了?！彼麎褐曇?，“今天很多合作方在，你別鬧?！?br>白凝走過來，“晚棠姐來了正好。秦正一直說，你為這個家付出很多。今晚也該讓大家敬你一杯?！?br>她把我推到聚光燈下。
臺上主持人正好開口，“接下來，請秦總上臺致辭?！?br>秦正上臺，先講公司二十六年的風(fēng)雨，又感謝員工，感謝伙伴。最后，他停了停，看向臺下的白凝。
“還有一個人，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給過我力量。”
燈光落在白凝身上。
她抬手捂住嘴，眼里**淚。
秦正說，“白凝，歡迎你回家。”
掌聲響起來。
秦母坐在主桌，笑得滿臉褶子。
秦朗站起來鼓掌，帶頭喊，“白姨！”
我坐在角落，面前的紅酒一口沒動。
白凝被請上臺，主持人遞給她話筒。
“白女士有什么想對秦總說的嗎？”
白凝看向秦正，“我不想要什么名分，只希望以后能陪你走完剩下的路?！?br>臺下有人感動地嘆氣。
她又看向我，“也謝謝晚棠姐，把秦正照顧得這么好?！?br>燈光掃到我臉上。
主持人立刻說，“沈女士也在現(xiàn)場。沈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