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芒有個有點“上頭”的**慣——采耳。

正常人一年去不了幾次采耳店，他卻幾乎每隔十天就要去一趟，不去就渾身難受，總覺得耳朵里**的，像有點什么沒掏干凈。

這天，他又一次合作失敗，從外地坐**往回趕。

回到小區(qū)樓下時，己經(jīng)快凌晨了，他拖著行李往家里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剛走到單元門口，他突然想起——好像有十來天沒去采耳了。

一想到這，耳朵像是有感應(yīng)似的，跟著一塊兒*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準備點開平時常去的那家采耳店瞄一眼，屏幕顯示的時間是——23:49。

那家店營業(yè)到24點，照這時間算，現(xiàn)在回家放下背包再走過去，人家估計剛好關(guān)門，他連門縫都擠不進去。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算了，明天再去吧。

王芒提著背包上樓，開門進屋，一股冷清味撲面而來。

房間收拾得不算亂，卻也談不上溫馨，東西擺得整整齊齊，反而顯得格外空蕩。

他隨手把行李一放，人往電競椅上一坐，打開手機開始無意識地刷短視頻。

刷著刷著，一條推廣視頻突然彈了出來——**采耳體驗僅需9.9元，距您2公里，營業(yè)至凌晨4點。

視頻里燈光柔和，**動作嫻熟，文案寫得極具**力。

王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定位：“離我兩公里？

營業(yè)到凌晨西點？”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這大數(shù)據(jù)也太懂人了。

猶豫沒多久，他起身換鞋，拎起車鑰匙，首接下樓開車去了那家店。

**新店開在一條不算顯眼的街道上，但門臉挺講究。

推門進去，王芒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家店，裝修風格比他以前常去的那家精致多了。

暖黃燈光，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每個房間都是單獨的小包間，不再是那種“一排排采耳床+幾個隔間”的簡陋布局，看上去更像個小型SPA會所。

他心里難免多想了一句：——這規(guī)格，不會有什么套路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無所謂。

這么多年了，不管是理發(fā)店還是采耳店，他從來沒沖過會員。

哪怕今天真有套路，他大不了轉(zhuǎn)身就走——難不成還能按著他頭讓他充個卡？

**沒一會兒，**就進來了。

“**，我是8號采耳師，萌萌，接下來由我為您服務(wù)?！?br>
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點職業(yè)微笑的甜。

王芒正躺在躺椅上玩手機，頭偏向一側(cè)，也沒細看對方，只是隨口說道：“先采右邊吧，右邊耳朵可*了?！?br>
“好的，沒問題?！?br>
那頭輕聲回應(yīng)。

這句“沒問題”落在耳朵里，他愣了一下——這聲音怎么這么甜？

他下意識放下手機，偏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一刻，他愣住了。

戴著小燈的女孩皮膚白凈，五官精致，扎著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既干凈又年輕。

制服把她包得規(guī)規(guī)矩矩，卻擋不住那股子青春氣。

“你們這店里的采耳師，都這么年輕漂亮的嗎？”

他沒忍住問了一句。

女孩低頭在準備工具，語氣淡淡的：“差不多吧?！?br>
“哦……那我以后就來你們這家采耳了?！?br>
這話脫口而出，聽著有點像玩笑。

這是王芒第一次在采耳店里見到這么年輕、這么漂亮的**，也是第一次，在采耳的時候忍不住想跟對方聊上幾句。

“你多大？”

他問。

“十九。”

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的。

“十九？

00后??！”

王芒忍不住感嘆，“你這么漂亮，這么年輕，聲音還這么甜，顧客應(yīng)該很多吧。”

“還行吧，我才來幾天，顧客不算多?！?br>
她老實回答，“不過店長說，我后面會有很多顧客的?！?br>
“那你叫什么名字？

能認識一下嗎？

我說真名?！?br>
他有點認真。

女孩停了一下，說：“我叫江祈?！?br>
“江祈，好名字?！?br>
王芒笑了笑，“我叫王芒，很高興認識你?！?br>
江祈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采耳的過程對他來說有點“又痛又爽”。

能感覺出來，江祈手法還是偏生，偶爾會碰到敏感的地方，讓他耳朵一陣發(fā)麻。

只是她每次都會立刻放輕動作，小聲問一句“會不會疼”，態(tài)度很認真。

**“您的采耳結(jié)束了，套餐里面還有十分鐘的**放松?！?br>
大概半小時后，她溫聲提醒。

“哦，好?！?br>
王芒心情不錯，乖乖翻身。

“那您趴著吧?！?br>
十分鐘的**，力道有些綿軟，談不上專業(yè)，但也算不上難受，就是單純的不太到位。

整個流程結(jié)束后，江祈沒有推銷，也沒有多余的話。

她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您是美團結(jié)賬，還是在前臺結(jié)？”

“美團吧。

我團了個9塊9的券，嘿嘿?！?br>
他有點得意。

“好的呢，那我這邊要拍個照，您方便的話，待會兒幫我在美團上評價一下嗎？

我是8號，萌萌?！?br>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卑不亢，只是很平靜地陳述需要。

王芒本能地就想拒絕。

他向來討厭被要求“好評五星帶圖”，于是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不方便?！?br>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后悔。

回想起剛剛那十幾分鐘——明顯是個新手，手法還不熟，己經(jīng)盡量在認真地對他好了。

這樣首接回“不方便”，好像有點傷人。

可話都說出去了，再改口就顯得刻意，他索性裝作沒事人一樣起身離開，只在心里給自己找補一句：——算了，下次再來給她評吧。

**走到店門口，店長迎上來，滿臉笑容地問：“您這次體驗怎么樣？

還滿意嗎？”

說實話，這次體驗并不好。

江祈顯然是新手，采耳的時候有幾下疼得他差點縮脖子，后面**也比較軟綿綿的，和專業(yè)**比起來差了不少。

王芒本來想實話實說：“不行，很差勁?！?br>
可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是剛才戴著小燈、認真給他采耳的那個女孩。

他把到嘴邊的“差勁”咽了回去，換成了另一句話：“挺好的，很不錯?！?br>
店長笑容更加熱情：“那太好了，歡迎您下次再來呀?！?br>
**回家路上，王芒的右耳朵隱隱有點發(fā)脹，偶爾還會一陣一陣地疼。

他摸了摸耳廓，覺得應(yīng)該沒大礙，也就沒往心里去。

他真正記在心里的，是江祈的樣子——那句十九歲，那雙認真盯著他耳朵的小眼神，那種不像套路、又略顯青澀的職業(yè)微笑。

隨后的日子里，他和江祈并沒有什么新的交集。

采耳總不能天天去，再說耳朵也得歇著。

又過了幾天，一個無聊的晚飯后，王芒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刷著刷著，他又刷到了那家店的推廣視頻。

這次他才仔細看文案——原來那家店不僅做采耳，還有**項目。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有點開心：——采耳完再按一按，豈不是更爽？

他立馬撥通了視頻下方的電話。

“**，這里是××采耳館，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你們8號在嗎？”

王芒問。

那邊翻了翻排鐘本：“8號嗎？

她要三個半小時后才下鐘哦?！?br>
“嗯？

三個半小時？”

王芒皺眉，“你們家采個耳朵要三個半小時？”

接線的小妹連忙解釋：“不是的呢，客戶加鐘了，還有**的?！?br>
“不是……”王芒心里一緊，“你們家**按這么久？”

他心里冒出一個念頭：——完了，該不會是不太正規(guī)的那種地方吧？

——這么好的姑娘，不會在這種地方“做項目”吧？

電話那頭似乎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趕緊解釋：“那位客戶是加了三個鐘哦，我們這邊真的是純綠色、正規(guī)店的?！?br>
“哦，這樣啊。”

王芒沉默了一下，看了眼時間，又算了算三個半小時后是幾點——等她下鐘，都快兩點了。

“行，那我明天來?！?br>
他說，“今晚就不打擾她賺錢了?！?br>
掛了電話，他揉了揉耳朵，靠在沙發(fā)上，忽然覺得自己這十幾天里，唯一讓他有點期待的事情，大概就是——下一次去采耳店，能不能剛好，還是她來給自己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