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欲之人
芯春市的夏天總該是浸在樹蔭里的——老樟樹的葉子能遮半條街，風(fēng)一吹就飄著樟木的涼，連空氣里都裹著點潮濕的甜。
可今年不一樣，太陽還沒爬過教學(xué)樓頂，熱氣就己經(jīng)貼在皮膚上，像塊擰不干的濕抹布，連樹蔭下都悶得人喘不過氣。
宋才孑走在去學(xué)校的路上，校服后背早就汗透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老年機，塑料殼子被曬得發(fā)燙，連帶著心里也躁得慌。
“全球變暖”這詞早聽膩了，可只有走在這街上才懂——不是新聞里的數(shù)字，是皮膚被烤得發(fā)疼，是呼吸都帶著熱氣，連人心都跟著燥起來，像堆著的干柴，就等個火星子。
他走到校門口時，己經(jīng)有不少走讀生晃進來，個個耷拉著腦袋，校服領(lǐng)口扯得老大，嘴里念叨著“要中暑了”。
宋才孑也覺得頭有點暈，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不是中暑的模糊，是某種顏色在往視野里涌，像墨汁滴進水里。
他使勁眨了眨眼，看向旁邊那個穿藍白校服的男生——周宣濤，那個總抱著歷史書的胖文科生，此刻在他眼里竟成了個燒紅的爐子，爐口張著，像是要吞進什么。
“瘋了吧？”
宋才孑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可那爐子的景象也沒消失。
他想起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著，想起自己從來不吃早飯的習(xí)慣——今天竟坐在餐桌前喝了半杯牛奶，連阿姨都愣了愣。
這些反常像根細針，扎在心上，突然就勾出了另一段記憶：那年家里著火，他沖進臥室時，父母的床上空蕩蕩的，只有燒焦的被褥，也是這種慌，像知道了什么可怕的結(jié)果，卻不敢伸手去碰。
他趕緊扭頭，像往常做噩夢時那樣，以為轉(zhuǎn)個身就能醒。
可睜開眼，看見的不是熟悉的校門口，是個怪物——原先站在花壇邊的女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長著透明翅膀的生物，翅膀上的紋路像碎掉的玻璃，美得不近人情，卻透著股讓人發(fā)冷的詭異。
宋才孑猛地抬頭，整個校園廣場都變了——有的怪物身軀龐大，皮膚像樹皮似的皸裂；有的纖細得像根蘆葦，卻長著好幾雙眼睛，密密麻麻地盯著人。
恐慌剛要冒頭，他卻突然靜了——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樣。
他沖到花壇邊的水坑前，里面沒有天空，沒有太陽，只有一片混沌的黑，像把整個夜空揉碎了倒進水里。
那混沌里似乎藏著個影子，他剛要細看，心臟突然揪緊，像瞥見了最害怕的東西，腿一軟就跌坐在地。
他索性閉上眼，意識一點點沉下去，再醒時，周圍圍著圈同學(xué)，王蘇涵正拍他的肩膀，笑罵道：“才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來這么早就算了，還在地上睡？”
宋才孑白了他一眼，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周圍一切都正常，周宣濤還在抱著歷史書啃，花壇邊的女生正低頭系鞋帶，連空氣里的燥熱都好像淡了點。
可他心里的慌沒散——他從來不會早起，更不會來這么早，這不是夢。
他突然抓住王蘇涵的胳膊，指節(jié)都泛白了。
“**你干嘛？”
王蘇涵嚇得往后縮，可他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眼里滿是疑惑，純純的人類模樣。
宋才孑松開手，指尖還留著剛才的熾熱感——爐子的溫度、怪物翅膀的冷，那些觸感太真實了，絕不是幻覺。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在人群里找到周宣濤。
胖子正啃著包子，油汁沾在嘴角，哪有半分爐子的影子？
宋才孑剛要失望，一股熱浪突然撞過來，比剛才的燥熱更燙，像有人把他推進了火爐。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周宣濤“咚”地一聲倒在地上，包子滾出去老遠。
震蕩感緊接著鋪天蓋地壓來，不是**的晃，是某種東西撕裂的震顫。
頭頂傳來刺耳的聲音，像牙醫(yī)鉆牙時的高頻噪音，刺得耳膜發(fā)疼。
宋才孑抬頭，看見教學(xué)樓上方的天空裂了道縫——不是云的紋路，是純黑的裂紋，像玻璃碎了，卻透著比墨還濃的黑。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寬，把原本蔚藍的天空撕得支離破碎，周圍的驚叫聲、哭喊聲都被這裂空的聲音蓋了過去，有人像周宣濤一樣暈倒，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宋才孑！
快閃開！”
陌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宋才孑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撲——一段斷木“轟”地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木屑濺了他一褲腿。
他想道謝，卻沒找到說話的人，只有慌亂的人群在擠來擠去。
頭頂?shù)牧鸭y還在擴張，黑色的區(qū)域越來越大，他突然想逃，往校門口跑——可跑到一半就停住了，外面的天空還是藍的，云慢悠悠地飄著，跟里面的地獄景象像兩個世界。
更詭異的是，還有學(xué)生往里面走。
他們剛踏進校門，還帶著點晨起的迷糊，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臉色突然變了，眼里滿是驚恐——顯然也看到了那些裂紋。
而校門口己經(jīng)躺了不少人，都是試圖沖出去的，一碰到那黑色的裂紋就暈了過去。
后來的學(xué)生有的首接踩過地上的人，有的愣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似的。
“這像個流程。”
宋才孑喃喃道。
他盯著外面的云，看了足足五分鐘，那朵云連位置都沒動過，像幅畫貼在天上。
他終于懂了——里面的人看外面正常，外面的人看里面也正常，只有踏進這道無形的界限，才能看見這詭異的一切。
那黑色的裂紋不是真的裂了天，是道屏障，把學(xué)校裹成了個密封的罐子。
他走到操場，這里的裂紋最少，只有零星幾道在遠處的天空上。
沒過多久，王蘇涵、鄭晨偉他們就找來了，洪杏還在張望著校門口，語氣里滿是僥幸：“等會兒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吧？”
宋才孑掏出老年機，按亮屏幕——無服務(wù)三個字刺得人眼睛疼。
“難?！?br>
他把手機遞過去，“如果外面跟我們一樣，沒人會來；如果外面正常，他們也看不見里面的事?！?br>
鄭晨偉嘆了口氣，踢了踢腳邊的草：“我早就覺得不對了，外面的云根本不動，像張貼圖。
還以為是我看錯了?！?br>
“再這么裂下去，整個學(xué)校都會被吞掉。”
宋才孑的聲音低了點。
王蘇涵突然哀嚎起來：“那我九月份的漫展怎么辦??？
我還等著看新出的手辦呢！”
沒人接話。
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沒暈倒的學(xué)生，三三兩兩地聚著，有的在哭，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只是坐著發(fā)呆。
一首等到早上七點二十，學(xué)校的鐵門“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頭頂?shù)牧鸭y突然停了——黑色的區(qū)域不再擴張，反而開始收縮，最后像個倒扣的碗，把整個學(xué)校罩了起來，只留下正中間一個太陽，亮得有點假。
廣播突然響了，電流聲里傳來教導(dǎo)主任的聲音：“所有同學(xué)請有序前往操場，配合統(tǒng)計人數(shù)?！?br>
“看來跑不掉了。”
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宋才孑回頭，看見王妃走過來——她總穿得跟別人不一樣，今天是件淺紫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扎成低馬尾，手里還拿著本封皮泛黃的書。
全校都知道她，靈異社團的創(chuàng)始人，說自己祖上是“處理怪事”的，跟人聊天總愛說些“陰陽眼地脈”之類的話，問得細了又故作高深地笑，宋才孑向來不喜歡她。
操場上的太陽亮得晃眼，可宋才孑知道那是假的——真要是只剩這么個太陽，早該冷得刺骨了。
這太陽像有人故意留的，像句嘲諷，又像句安慰：你看，還有光呢。
周校長站在**臺上，手里攥著話筒，手都在抖，說的也都是些“耐心等待注意安全”的話，后面又組織老師去搬暈倒的同學(xué)，往教室里送。
可沒有信號，沒有醫(yī)生，誰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暈，什么時候能醒。
宋才孑靠在操場邊的欄桿上，看著天上假的太陽，突然想起剛才在水坑里看到的混沌——原來不止芯春市，全球各地都在發(fā)生同樣的事。
黑色的屏障像蒲公英的種子，落在各個城市，把一個個區(qū)域封起來，信號斷了，聯(lián)系沒了，恐慌像潮水似的漫過整個世界。
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以為只是暫時的故障；有人抱著僥幸，覺得很快會有人來救；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R星的地脈里攢了幾千年的**，終于以這種方式冒了出來，新的格局，要開始了。
遠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有人在說話。
“亞瑟王，該走了?！?br>
“等了這么久，我們的研究終于能露面了?！?br>
亞瑟王的聲音里帶著點笑意，像藏著顆糖。
“怕他們嚇到？”
“嚇到？”
亞瑟王笑了，“人只會怕自己跟不上別人——怕的該是他們自己?！?br>
可今年不一樣，太陽還沒爬過教學(xué)樓頂，熱氣就己經(jīng)貼在皮膚上，像塊擰不干的濕抹布，連樹蔭下都悶得人喘不過氣。
宋才孑走在去學(xué)校的路上，校服后背早就汗透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老年機，塑料殼子被曬得發(fā)燙，連帶著心里也躁得慌。
“全球變暖”這詞早聽膩了，可只有走在這街上才懂——不是新聞里的數(shù)字，是皮膚被烤得發(fā)疼，是呼吸都帶著熱氣，連人心都跟著燥起來，像堆著的干柴，就等個火星子。
他走到校門口時，己經(jīng)有不少走讀生晃進來，個個耷拉著腦袋，校服領(lǐng)口扯得老大，嘴里念叨著“要中暑了”。
宋才孑也覺得頭有點暈，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不是中暑的模糊，是某種顏色在往視野里涌，像墨汁滴進水里。
他使勁眨了眨眼，看向旁邊那個穿藍白校服的男生——周宣濤，那個總抱著歷史書的胖文科生，此刻在他眼里竟成了個燒紅的爐子，爐口張著，像是要吞進什么。
“瘋了吧？”
宋才孑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可那爐子的景象也沒消失。
他想起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著，想起自己從來不吃早飯的習(xí)慣——今天竟坐在餐桌前喝了半杯牛奶，連阿姨都愣了愣。
這些反常像根細針，扎在心上，突然就勾出了另一段記憶：那年家里著火，他沖進臥室時，父母的床上空蕩蕩的，只有燒焦的被褥，也是這種慌，像知道了什么可怕的結(jié)果，卻不敢伸手去碰。
他趕緊扭頭，像往常做噩夢時那樣，以為轉(zhuǎn)個身就能醒。
可睜開眼，看見的不是熟悉的校門口，是個怪物——原先站在花壇邊的女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長著透明翅膀的生物，翅膀上的紋路像碎掉的玻璃，美得不近人情，卻透著股讓人發(fā)冷的詭異。
宋才孑猛地抬頭，整個校園廣場都變了——有的怪物身軀龐大，皮膚像樹皮似的皸裂；有的纖細得像根蘆葦，卻長著好幾雙眼睛，密密麻麻地盯著人。
恐慌剛要冒頭，他卻突然靜了——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樣。
他沖到花壇邊的水坑前，里面沒有天空，沒有太陽，只有一片混沌的黑，像把整個夜空揉碎了倒進水里。
那混沌里似乎藏著個影子，他剛要細看，心臟突然揪緊，像瞥見了最害怕的東西，腿一軟就跌坐在地。
他索性閉上眼，意識一點點沉下去，再醒時，周圍圍著圈同學(xué)，王蘇涵正拍他的肩膀，笑罵道：“才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來這么早就算了，還在地上睡？”
宋才孑白了他一眼，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周圍一切都正常，周宣濤還在抱著歷史書啃，花壇邊的女生正低頭系鞋帶，連空氣里的燥熱都好像淡了點。
可他心里的慌沒散——他從來不會早起，更不會來這么早，這不是夢。
他突然抓住王蘇涵的胳膊，指節(jié)都泛白了。
“**你干嘛？”
王蘇涵嚇得往后縮，可他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眼里滿是疑惑，純純的人類模樣。
宋才孑松開手，指尖還留著剛才的熾熱感——爐子的溫度、怪物翅膀的冷，那些觸感太真實了，絕不是幻覺。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在人群里找到周宣濤。
胖子正啃著包子，油汁沾在嘴角，哪有半分爐子的影子？
宋才孑剛要失望，一股熱浪突然撞過來，比剛才的燥熱更燙，像有人把他推進了火爐。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周宣濤“咚”地一聲倒在地上，包子滾出去老遠。
震蕩感緊接著鋪天蓋地壓來，不是**的晃，是某種東西撕裂的震顫。
頭頂傳來刺耳的聲音，像牙醫(yī)鉆牙時的高頻噪音，刺得耳膜發(fā)疼。
宋才孑抬頭，看見教學(xué)樓上方的天空裂了道縫——不是云的紋路，是純黑的裂紋，像玻璃碎了，卻透著比墨還濃的黑。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寬，把原本蔚藍的天空撕得支離破碎，周圍的驚叫聲、哭喊聲都被這裂空的聲音蓋了過去，有人像周宣濤一樣暈倒，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宋才孑！
快閃開！”
陌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宋才孑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撲——一段斷木“轟”地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木屑濺了他一褲腿。
他想道謝，卻沒找到說話的人，只有慌亂的人群在擠來擠去。
頭頂?shù)牧鸭y還在擴張，黑色的區(qū)域越來越大，他突然想逃，往校門口跑——可跑到一半就停住了，外面的天空還是藍的，云慢悠悠地飄著，跟里面的地獄景象像兩個世界。
更詭異的是，還有學(xué)生往里面走。
他們剛踏進校門，還帶著點晨起的迷糊，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臉色突然變了，眼里滿是驚恐——顯然也看到了那些裂紋。
而校門口己經(jīng)躺了不少人，都是試圖沖出去的，一碰到那黑色的裂紋就暈了過去。
后來的學(xué)生有的首接踩過地上的人，有的愣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似的。
“這像個流程。”
宋才孑喃喃道。
他盯著外面的云，看了足足五分鐘，那朵云連位置都沒動過，像幅畫貼在天上。
他終于懂了——里面的人看外面正常，外面的人看里面也正常，只有踏進這道無形的界限，才能看見這詭異的一切。
那黑色的裂紋不是真的裂了天，是道屏障，把學(xué)校裹成了個密封的罐子。
他走到操場，這里的裂紋最少，只有零星幾道在遠處的天空上。
沒過多久，王蘇涵、鄭晨偉他們就找來了，洪杏還在張望著校門口，語氣里滿是僥幸：“等會兒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吧？”
宋才孑掏出老年機，按亮屏幕——無服務(wù)三個字刺得人眼睛疼。
“難?！?br>
他把手機遞過去，“如果外面跟我們一樣，沒人會來；如果外面正常，他們也看不見里面的事?！?br>
鄭晨偉嘆了口氣，踢了踢腳邊的草：“我早就覺得不對了，外面的云根本不動，像張貼圖。
還以為是我看錯了?！?br>
“再這么裂下去，整個學(xué)校都會被吞掉。”
宋才孑的聲音低了點。
王蘇涵突然哀嚎起來：“那我九月份的漫展怎么辦??？
我還等著看新出的手辦呢！”
沒人接話。
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沒暈倒的學(xué)生，三三兩兩地聚著，有的在哭，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只是坐著發(fā)呆。
一首等到早上七點二十，學(xué)校的鐵門“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頭頂?shù)牧鸭y突然停了——黑色的區(qū)域不再擴張，反而開始收縮，最后像個倒扣的碗，把整個學(xué)校罩了起來，只留下正中間一個太陽，亮得有點假。
廣播突然響了，電流聲里傳來教導(dǎo)主任的聲音：“所有同學(xué)請有序前往操場，配合統(tǒng)計人數(shù)?！?br>
“看來跑不掉了。”
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宋才孑回頭，看見王妃走過來——她總穿得跟別人不一樣，今天是件淺紫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扎成低馬尾，手里還拿著本封皮泛黃的書。
全校都知道她，靈異社團的創(chuàng)始人，說自己祖上是“處理怪事”的，跟人聊天總愛說些“陰陽眼地脈”之類的話，問得細了又故作高深地笑，宋才孑向來不喜歡她。
操場上的太陽亮得晃眼，可宋才孑知道那是假的——真要是只剩這么個太陽，早該冷得刺骨了。
這太陽像有人故意留的，像句嘲諷，又像句安慰：你看，還有光呢。
周校長站在**臺上，手里攥著話筒，手都在抖，說的也都是些“耐心等待注意安全”的話，后面又組織老師去搬暈倒的同學(xué)，往教室里送。
可沒有信號，沒有醫(yī)生，誰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暈，什么時候能醒。
宋才孑靠在操場邊的欄桿上，看著天上假的太陽，突然想起剛才在水坑里看到的混沌——原來不止芯春市，全球各地都在發(fā)生同樣的事。
黑色的屏障像蒲公英的種子，落在各個城市，把一個個區(qū)域封起來，信號斷了，聯(lián)系沒了，恐慌像潮水似的漫過整個世界。
有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以為只是暫時的故障；有人抱著僥幸，覺得很快會有人來救；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R星的地脈里攢了幾千年的**，終于以這種方式冒了出來，新的格局，要開始了。
遠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有人在說話。
“亞瑟王，該走了?！?br>
“等了這么久，我們的研究終于能露面了?！?br>
亞瑟王的聲音里帶著點笑意，像藏著顆糖。
“怕他們嚇到？”
“嚇到？”
亞瑟王笑了，“人只會怕自己跟不上別人——怕的該是他們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