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夜霧迷情雨水在勞斯萊斯車窗上蜿蜒出詭*紋路時，陸璐正盯著指尖殘留的鉆石壓痕。

半小時前她當著全體賓客扯下訂婚戒指，林哲陰沉的臉色與齊陸悄然上揚的嘴角形成殘酷對比。

“開心了？”

她望著駕駛座上的男人，“毀掉我的訂婚宴”齊陸轉(zhuǎn)動方向盤駛?cè)朐训溃骸笆悄阆葰У糇约旱漠嫛避囋谑致房诩鞭D(zhuǎn)，安全帶勒得她鎖骨生疼。

后視鏡里突然出現(xiàn)三輛黑色越野車，其中一輛猛地加速別向他們。

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聲響，陸璐在慣性中撞進齊陸臂彎。

“坐穩(wěn)”他單手控方向盤將她護在身下，另一只手快速操作中控屏。

車輛突然加速沖進隧道，燈光在視網(wǎng)膜拖拽成斑斕色帶。

危險迫近時身體比大腦誠實——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死死攥著齊陸的襯衫前襟，就像多年前那個雪夜，十六歲的她也是這樣抓著少年衣袖，看鮮紅從他額角滴落染紅新雪。

“他們?yōu)槭裁?..因為有人不希望我們查三年前的火災”齊陸突然打轉(zhuǎn)向避開撞擊，后備箱傳來沉悶巨響。

某個黑色裝置被甩到副駕座位，液晶屏正倒計時紅色數(shù)字。

陸璐下意識伸手觸碰，卻被齊陸厲聲制止：“別動！”

17:23——倒計時定格在這個數(shù)字不再變化。

隧道出口的霓虹燈光掠過他汗?jié)竦念~角，也照亮裝置側(cè)面蝕刻的徽標：纏繞著常春藤的**，正是林氏家族的企業(yè)圖騰。

“看來未婚夫比想象中更舍不得你”齊陸輕笑著按下銷毀鍵，語氣卻淬著冰，“連軍工級的***都舍得用”車輛最終停在海邊懸崖。

暴雨中的太平洋像塊劇烈抖動的黑色綢緞，齊陸靠在車門邊點燃香煙，星火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他扯松領(lǐng)帶時，陸璐看見他頸間掛著那枚熟悉的銀質(zhì)**——與她項鏈墜子是同一塊材質(zhì)切割而成。

“還記得嗎”他忽然開口，“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時候”怎么會不記得。

十九歲冬夜，她裹著他的羊絨大衣蹲在畫室門口，看這個被母親強塞給她的“繼兄”收拾滿地狼藉。

顏料弄臟了他價值不菲的西褲，而他只是小心拾起每張畫稿輕聲嘆息：“可惜了，這些本該掛在奧賽美術(shù)館”彼時她剛因國籍問題被頂尖畫廊拒之門外，酒精與憤怒催生出孤勇。

扯住他領(lǐng)帶時聞見清冽的雪松香，帶著體溫撲在潮濕空氣里：“齊陸...你吻我一下，這些畫都歸你”而此刻，三十歲的齊陸在香煙霧氣里望過來。

他碾滅煙蒂走近，掌心輕貼她后頸的動作像在觸碰易碎品：“現(xiàn)在呢？

吻你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她在他逼近的氣息里閉上眼，卻聽見金屬碰撞的輕響。

齊陸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副**，此刻正將兩人手腕鎖在一起。

冰涼的觸感激起戰(zhàn)栗，而他低頭咬住那枚藍寶石項鏈墜子，齒尖輕叩就彈開暗格。

微型芯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父親去世前留下的東西”他聲音突然變得嘶啞，“足夠讓林家三代翻不了身”海**突然洶涌。

陸璐在咸澀海風里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所以這三年你冷眼旁觀，看著我像傻子一樣...”話語被突然的槍聲打斷。

齊陸悶哼著跪倒在地，鮮血迅速浸透西裝褲管。

他卻在劇痛中仰頭露出微笑，染血的手指撫過她震動的瞳孔：“跑不掉了，璐璐...從你為我畫第一幅肖像開始”遠處傳來警笛鳴響，她抹在他臉上的血跡溫熱粘稠。

這個總是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脆弱地靠在她肩頭，如同終于歸港的倦舟。

“《**》系列...”他氣息漸弱，“我復刻了三年...還是畫不出你眼睛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