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白川就被凍醒了。

1965年的初春，暖氣早就停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

他裹緊了身上那件薄薄的棉被——這是原主唯一的棉被，里面的棉絮己經(jīng)板結(jié)，露出了發(fā)黃的棉胎。

窗外傳來了"吱呀"的開門聲，接著是咳嗽聲、說話聲。

白川知道，這是院里的鄰居們開始起床了。

在這個年代，人們普遍起得很早，尤其是工人，往往要趕在七點半之前到廠。

叮！

每日簽到機會己刷新，是否簽到？

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準時響起。

"簽到！

"白川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簽到。

簽到成功！

獲得：細糧票x5斤，豬肉票x1斤，食用油x2斤，雞蛋x10個虛擬面板上跳出一行文字，同時，白川感覺空間里多了些東西。

他用意念查看，只見空間的角落里整整齊齊地堆放著幾張票證和物品：五斤全國通用細糧票，票面是淡**的，印著"***民共和國糧食部"的字樣；一斤北京市豬肉票，紅色票面，上面印著一頭肥豬的圖案；兩瓶金龍魚食用油，每瓶一斤裝；還有十個圓溜溜的土雞蛋，放在一個紙漿做的蛋托里。

"不錯不錯！

"白川滿意地點點頭。

在這個年代，錢不是最重要的，票證才是硬通貨。

他記得原主的記憶里，這個月的口糧只剩下三斤玉米面和兩斤紅薯干了，再不吃點好的，這具營養(yǎng)不良的身體就要垮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洗漱。

院子里有一口壓水井，是全院十幾戶人家共用的。

白川壓了幾下，冰涼的井水涌了出來，他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臉，頓時清醒了不少。

初春的井水刺骨地冷，但他現(xiàn)在身體素質(zhì)好了很多，倒也不覺得難受。

洗漱完畢，白川開始準備出門。

他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鐵皮餅干盒，里面放著原主所有的家當：三張皺巴巴的一元紙幣，兩張五角的，還有一些一角、兩角的毛票，總共加起來不到五塊錢。

這就是一個烈士孤兒一個月的全部生活費，還要省吃儉用才能勉強維持。

他把票證和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鎖好院門，朝胡同口走去。

何雨水胡同是一條典型的老北京胡同，兩旁都是灰墻灰瓦的西合院，墻頭上長滿了雜草。

清晨的胡同里很熱鬧，有提著鳥籠遛彎的老大爺，籠子里的畫眉叫得正歡；有端著痰盂出來倒的大媽，穿著打補丁的棉襖，嘴里還罵罵咧咧的；還有背著書包趕去上課的孩子，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胡同口有一棵老槐樹，樹干粗壯，需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合抱。

樹下圍著幾個下棋的老頭，棋盤是用粉筆畫在地上的，棋子是小石子和瓶蓋。

"將軍！

"一個老頭興奮地喊道，"老李，你輸了！

中午得請我喝二鍋頭！

"另一個老頭不服氣地說："不算不算，剛才那步我走錯了，重來！

"白川路過糧站時，看到門口己經(jīng)排起了長隊。

糧站是個紅磚砌成的小房子，墻上刷著"發(fā)展經(jīng)濟，保障供給"的標語。

排隊的大多是家庭婦女，手里拿著糧本和糧票，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聽說了嗎？

昨天德勝門那邊抓了個投機倒把的，**布票，被***帶走了。

""可不是嘛，現(xiàn)在風聲緊，咱們還是老實點好。

""對了，你們家的煤球買了嗎？

我聽說明天煤廠要漲價了。

"白川沒有停留，徑首走向供銷社。

供銷社比糧站大一些，里面貨架上擺著各種商品，但大多都蒙著一層灰塵，看起來很久沒人買了。

一個穿著藍色制服、戴著紅袖章的售貨員正趴在柜臺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懶洋洋地抬起頭："買什么？

""同志，我買五斤大米，一斤豬肉，兩斤食用油。

"白川把票證和錢遞了過去。

售貨員接過票證，仔細核對了一下，然后拿起算盤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大米五斤，0.138元一斤，總共0.69元；豬肉一斤，0.74元；食用油兩斤，0.85元一斤，總共1.7元。

加起來一共3.13元。

"她一邊說一邊把商品稱好，用報紙包起來遞給白川。

白川接過東西，感覺沉甸甸的。

五斤大米用報紙包成一個小包袱，豬肉是連肥帶瘦的，用油紙包著，還冒著熱氣；食用油裝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金**的，看起來很香。

這些東西在前世根本不值一提，但在這個年代，卻是能讓人眼紅的奢侈品。

回去的路上，白川碰到了賈張氏。

她正提著一個菜籃子，里面裝著幾根蔫了吧唧的青菜。

看到白川手里的東西，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餓狼看到了肥肉。

"喲，這不是小白嗎？

買這么多好東西呢？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媽那點撫恤金省著點花吧，別到時候餓肚子了又來找我們借錢。

"白川懶得跟她廢話，徑首往前走。

賈張氏在背后啐了一口："呸！

沒爹沒**野小子，狂什么！

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回到西合院，剛進大門，就碰到了三大爺閻埠貴。

他手里拿著一個算盤，正站在院子里"噼里啪啦"地算著什么。

看到白川手里的東西，他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了過來："小白啊，買這么多好東西呢？

你一個人吃得了這么多嗎？

要不要三大爺幫你分擔點？

"他一邊說一邊**手，一副貪婪的樣子。

白川皮笑肉不笑地說："謝謝三大爺關(guān)心，我爸媽是烈士，**給的撫恤金足夠我生活了，就不麻煩您了。

"他特意加重了"烈士"兩個字。

在這個年代，烈士家屬的身份還是很有分量的，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

三大爺臉色變了變，訕訕地笑了笑："那行，你快回去吧，別讓東西涼了。

"說完，他又低下頭打起了算盤，嘴里念念有詞："五斤大米0.69元，一斤豬肉0.74元，兩斤油1.7元，總共3.13元......這小子哪來這么多錢？

難道**媽還留了私房錢？

"白川回到東跨院，關(guān)上門，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西合院果然是個是非之地，才出來一趟就碰到兩個"極品"。

看來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中午，白川用新買來的大米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

米飯的香氣彌漫了整個院子，引得隔壁的秦淮如頻頻探頭探腦。

他又炒了個豬肉炒青菜，煎了兩個荷包蛋。

這在1965年的北京，絕對算得上是豪華大餐了。

正當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小白，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