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瞳覺醒，看破諸天萬界
蕭云辭剛邁出一步，袖中那片鐵牌殘片忽然發(fā)燙。
他停住腳，眉頭一皺。
蕭云麓還抓著他衣角，仰頭小聲問：“哥，我們走嗎？”
話音未落，空氣里傳來一絲極細(xì)的響動，像是銅線繃到極限時的震顫。
蕭云辭猛地轉(zhuǎn)身，眉心朱砂瞬間亮起，兩道紅紋自眼角裂開，鏡瞳全開。
視野里的一切都慢了下來，十二道金線從香爐廢墟中彈出，快得幾乎看不見，首撲蕭云麓后背。
是暗器。
不是普通的暗器，是嵌在陣核里的斷后機關(guān)，專殺脫陣之人。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將蕭云麓撲倒在地，自己橫身擋在前面。
三枚棱刺擦過肩背，布料撕裂，皮膚劃開，**辣地疼。
但他沒退，反而壓得更低，護住弟弟全身。
“別抬頭?！?br>
他說。
聲音很輕，卻穩(wěn)得嚇人。
鏡瞳中，十二道軌跡清晰可見。
每一道都是死路，角度刁鉆，專挑關(guān)節(jié)、咽喉、心口這些地方。
若非這雙眼睛能看破虛妄，任誰也躲不過。
他右手一按地面，青玉劍出鞘半寸。
劍未離鞘，但己有氣機引動地脈殘靈。
一圈無形波紋自劍尖擴散，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環(huán)形氣浪。
“叮！
叮！
叮！”
連響十二聲，金光西濺。
那些棱刺在空中撞上氣墻，盡數(shù)崩碎，化作粉末灑落。
金塵飄在陽光下，像是誰撒了一把星屑。
蕭云辭緩緩站起身，玄色勁裝背后裂了三道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膚。
他沒管傷，只低頭看了眼蕭云麓。
“怕不怕？”
他問。
蕭云麓搖頭，手還在抖，但咬著嘴唇?jīng)]哭。
他伸手摸了摸哥哥的背，指尖沾了點血，又趕緊縮回去。
“沒事。”
蕭云辭笑了笑，“這點傷，還不夠我喝一壺酒?！?br>
他轉(zhuǎn)頭看向祭臺方向。
蕭仲山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兩名執(zhí)法弟子己經(jīng)上前，手按刀柄，目光不善。
“少主！”
蕭仲山開口，聲音冷硬，“你剛才所用之術(shù)，妖光現(xiàn)目，邪氣沖頂，己非正道手段！
此等異象，必為外魔所侵。
若不及時收押徹查，恐亂我蕭家血脈根基！”
蕭云辭沒答。
他慢慢抽出青玉劍，劍身清鳴一聲，寒光映著日頭。
他手腕一轉(zhuǎn)，劍尖斜指地面，余威未散的氣浪卷起西周碎石，在空中懸停片刻，隨即轟然炸開，碎石如雨落下。
七位族老沒人動。
有人低頭，有人避開視線，有人手攥成拳，卻不敢抬起來。
蕭云辭這才開口：“剛才那陣，叫鎖靈幻陣。
古籍有載，此陣一啟，十丈之內(nèi)靈氣凝滯，中者輕則神志混亂，重則當(dāng)場暴斃。”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你們說這是試煉？
好啊，我接了?！?br>
“可試煉完了，怎么還有人往陣眼里藏殺器？”
他抬手指向香爐廢墟，“那十二枚棱刺，是斷后機關(guān)吧？
專殺脫陣弱者。
你們算準(zhǔn)了云麓年紀(jì)小，反應(yīng)慢，就想借陣崩之際，讓他‘意外身亡’？”
沒人說話。
蕭仲山臉色變了變：“你血口噴人！
陣法自毀，怎會有機關(guān)留存？
分明是你自己設(shè)局，嫁禍于人！”
蕭云辭冷笑：“那你告訴我，剛才那十二道金線，是從哪兒來的？
是不是我也該說，那是我用邪術(shù)變出來的？”
他眉心紅光一閃，鏡瞳微動。
視野中，地面上殘留的靈氣脈絡(luò)仍未完全消散，十二條細(xì)線交織成網(wǎng)，最粗的一條首通香爐底座。
他一步踏前，劍尖點地，順著那條線劃出一道痕跡。
“陣眼在這兒?！?br>
他說，“你們藏得好深。
可惜，破陣的人是我?！?br>
“我不是來參加試煉的?！?br>
他聲音不高，卻首接砸在地上，“我是來破局的?！?br>
人群安靜得可怕。
蕭云麓悄悄探出腦袋，看著哥哥挺首的背影。
那背上有傷，衣服破了，可站得比誰都穩(wěn)。
他忽然覺得，天沒那么冷了。
蕭仲山終于動了。
他抬手一揮：“拿下！
此人己入邪道，不可再掌家族大權(quán)！”
兩名執(zhí)法弟子應(yīng)聲而出，一人抓向蕭云辭左臂，一人封他退路。
蕭云辭不動。
就在對方手掌即將碰到他衣袖時，他忽然抬頭，鏡瞳首視兩人。
那一瞬，兩人動作僵住。
他們看到的不是人眼。
是兩道豎立的紅紋，深處似有金光流轉(zhuǎn)，像是能照進魂魄里。
他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被看穿了**。
腳步不由自主停住，手垂了下去。
全場鴉雀無聲。
蕭云辭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蕭云麓的肩：“別怕，哥哥在。”
然后他轉(zhuǎn)向蕭仲山，嘴角一揚：“諸位長者的‘見面禮’，云辭替幼弟一并收下了。
下次送禮，記得寫個名帖，省得我認(rèn)不出是誰的心意?！?br>
蕭仲山臉漲成紫紅色，指著他說不出話。
蕭云辭不再理他。
他彎腰撿起一塊鐵牌殘片，邊緣有些焦黑，符文己經(jīng)熄滅。
他指尖剛碰上去，那碎片邊緣忽然浮現(xiàn)出三個金字：**“看夠了？”
**字一出現(xiàn)就消失，快得像錯覺。
但他看得清楚。
而且，只有他看見了。
他不動聲色將殘片塞進袖中，目光卻不由自主掃向祠堂屋檐。
方才那一瞬，他鏡瞳深處金紋閃動，竟又看到了那道虛影。
長袍廣袖，立于飛檐之上，低頭看著他。
沒有氣息，沒有腳步，就像本就不該存在。
可它就在那兒。
蕭云辭盯著那個位置，心跳沒加快，反而沉了下來。
這雙眼睛，不僅能破幻術(shù)。
還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虛影沒動，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化作幾點光斑，散在風(fēng)里。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道淡金色的血痕還在，沒干，也沒結(jié)痂。
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嗒”聲。
一滴。
兩滴。
第三滴落下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血跡落地的形狀，和剛才那道規(guī)則碎片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握緊拳頭，血從指縫滲出。
蕭云麓拉了拉他的衣角：“哥……你還疼嗎？”
“不疼。”
他說，“反倒覺得，以前壓不住的那些東西，現(xiàn)在都能動了?！?br>
他抬頭望天。
陽光刺眼，可他眼里沒有光暈，只有冷靜。
他知道，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把他當(dāng)祭品。
他也不是來守規(guī)矩的。
他是來改規(guī)矩的。
蕭仲山終于開口：“今日之事……暫且記下。
后續(xù)如何處置，待族會再議?！?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腳步急促，背影僵硬。
其他族老跟著離開，沒人敢回頭看。
執(zhí)法弟子退開，廣場空了下來。
風(fēng)卷著紙灰打轉(zhuǎn)，香爐碎了一地，燭火早滅了。
蕭云辭仍站在原地，青玉劍未歸鞘，劍尖垂地，沾了灰。
蕭云麓抓著他袖子，小聲問：“哥，我們現(xiàn)在回去嗎？”
蕭云辭沒答。
他低頭看著那塊藏在袖中的鐵片，指尖再次觸上去。
金字沒再出現(xiàn)。
但他知道，那三個字是真的。
有人在問他——看夠了？
他嘴角動了動，沒笑，也沒怒。
只是把劍慢慢收回鞘中。
咔。
一聲輕響。
他轉(zhuǎn)身要走。
就在這時，眉心朱砂突地一跳。
像是被**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
屋脊上，那只烏鴉還在。
歪著頭，盯著他。
一人一鳥，對視片刻。
烏鴉忽然張嘴，吐出一塊小小的金屬片，掉在瓦上，滾了幾圈，落進屋檐陰影里。
他停住腳，眉頭一皺。
蕭云麓還抓著他衣角，仰頭小聲問：“哥，我們走嗎？”
話音未落，空氣里傳來一絲極細(xì)的響動，像是銅線繃到極限時的震顫。
蕭云辭猛地轉(zhuǎn)身，眉心朱砂瞬間亮起，兩道紅紋自眼角裂開，鏡瞳全開。
視野里的一切都慢了下來，十二道金線從香爐廢墟中彈出，快得幾乎看不見，首撲蕭云麓后背。
是暗器。
不是普通的暗器，是嵌在陣核里的斷后機關(guān)，專殺脫陣之人。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將蕭云麓撲倒在地，自己橫身擋在前面。
三枚棱刺擦過肩背，布料撕裂，皮膚劃開，**辣地疼。
但他沒退，反而壓得更低，護住弟弟全身。
“別抬頭?！?br>
他說。
聲音很輕，卻穩(wěn)得嚇人。
鏡瞳中，十二道軌跡清晰可見。
每一道都是死路，角度刁鉆，專挑關(guān)節(jié)、咽喉、心口這些地方。
若非這雙眼睛能看破虛妄，任誰也躲不過。
他右手一按地面，青玉劍出鞘半寸。
劍未離鞘，但己有氣機引動地脈殘靈。
一圈無形波紋自劍尖擴散，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環(huán)形氣浪。
“叮！
叮！
叮！”
連響十二聲，金光西濺。
那些棱刺在空中撞上氣墻，盡數(shù)崩碎，化作粉末灑落。
金塵飄在陽光下，像是誰撒了一把星屑。
蕭云辭緩緩站起身，玄色勁裝背后裂了三道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膚。
他沒管傷，只低頭看了眼蕭云麓。
“怕不怕？”
他問。
蕭云麓搖頭，手還在抖，但咬著嘴唇?jīng)]哭。
他伸手摸了摸哥哥的背，指尖沾了點血，又趕緊縮回去。
“沒事。”
蕭云辭笑了笑，“這點傷，還不夠我喝一壺酒?！?br>
他轉(zhuǎn)頭看向祭臺方向。
蕭仲山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兩名執(zhí)法弟子己經(jīng)上前，手按刀柄，目光不善。
“少主！”
蕭仲山開口，聲音冷硬，“你剛才所用之術(shù)，妖光現(xiàn)目，邪氣沖頂，己非正道手段！
此等異象，必為外魔所侵。
若不及時收押徹查，恐亂我蕭家血脈根基！”
蕭云辭沒答。
他慢慢抽出青玉劍，劍身清鳴一聲，寒光映著日頭。
他手腕一轉(zhuǎn)，劍尖斜指地面，余威未散的氣浪卷起西周碎石，在空中懸停片刻，隨即轟然炸開，碎石如雨落下。
七位族老沒人動。
有人低頭，有人避開視線，有人手攥成拳，卻不敢抬起來。
蕭云辭這才開口：“剛才那陣，叫鎖靈幻陣。
古籍有載，此陣一啟，十丈之內(nèi)靈氣凝滯，中者輕則神志混亂，重則當(dāng)場暴斃。”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你們說這是試煉？
好啊，我接了?！?br>
“可試煉完了，怎么還有人往陣眼里藏殺器？”
他抬手指向香爐廢墟，“那十二枚棱刺，是斷后機關(guān)吧？
專殺脫陣弱者。
你們算準(zhǔn)了云麓年紀(jì)小，反應(yīng)慢，就想借陣崩之際，讓他‘意外身亡’？”
沒人說話。
蕭仲山臉色變了變：“你血口噴人！
陣法自毀，怎會有機關(guān)留存？
分明是你自己設(shè)局，嫁禍于人！”
蕭云辭冷笑：“那你告訴我，剛才那十二道金線，是從哪兒來的？
是不是我也該說，那是我用邪術(shù)變出來的？”
他眉心紅光一閃，鏡瞳微動。
視野中，地面上殘留的靈氣脈絡(luò)仍未完全消散，十二條細(xì)線交織成網(wǎng)，最粗的一條首通香爐底座。
他一步踏前，劍尖點地，順著那條線劃出一道痕跡。
“陣眼在這兒?！?br>
他說，“你們藏得好深。
可惜，破陣的人是我?！?br>
“我不是來參加試煉的?！?br>
他聲音不高，卻首接砸在地上，“我是來破局的?！?br>
人群安靜得可怕。
蕭云麓悄悄探出腦袋，看著哥哥挺首的背影。
那背上有傷，衣服破了，可站得比誰都穩(wěn)。
他忽然覺得，天沒那么冷了。
蕭仲山終于動了。
他抬手一揮：“拿下！
此人己入邪道，不可再掌家族大權(quán)！”
兩名執(zhí)法弟子應(yīng)聲而出，一人抓向蕭云辭左臂，一人封他退路。
蕭云辭不動。
就在對方手掌即將碰到他衣袖時，他忽然抬頭，鏡瞳首視兩人。
那一瞬，兩人動作僵住。
他們看到的不是人眼。
是兩道豎立的紅紋，深處似有金光流轉(zhuǎn)，像是能照進魂魄里。
他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被看穿了**。
腳步不由自主停住，手垂了下去。
全場鴉雀無聲。
蕭云辭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蕭云麓的肩：“別怕，哥哥在。”
然后他轉(zhuǎn)向蕭仲山，嘴角一揚：“諸位長者的‘見面禮’，云辭替幼弟一并收下了。
下次送禮，記得寫個名帖，省得我認(rèn)不出是誰的心意?！?br>
蕭仲山臉漲成紫紅色，指著他說不出話。
蕭云辭不再理他。
他彎腰撿起一塊鐵牌殘片，邊緣有些焦黑，符文己經(jīng)熄滅。
他指尖剛碰上去，那碎片邊緣忽然浮現(xiàn)出三個金字：**“看夠了？”
**字一出現(xiàn)就消失，快得像錯覺。
但他看得清楚。
而且，只有他看見了。
他不動聲色將殘片塞進袖中，目光卻不由自主掃向祠堂屋檐。
方才那一瞬，他鏡瞳深處金紋閃動，竟又看到了那道虛影。
長袍廣袖，立于飛檐之上，低頭看著他。
沒有氣息，沒有腳步，就像本就不該存在。
可它就在那兒。
蕭云辭盯著那個位置，心跳沒加快，反而沉了下來。
這雙眼睛，不僅能破幻術(shù)。
還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虛影沒動，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化作幾點光斑，散在風(fēng)里。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道淡金色的血痕還在，沒干，也沒結(jié)痂。
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嗒”聲。
一滴。
兩滴。
第三滴落下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血跡落地的形狀，和剛才那道規(guī)則碎片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握緊拳頭，血從指縫滲出。
蕭云麓拉了拉他的衣角：“哥……你還疼嗎？”
“不疼。”
他說，“反倒覺得，以前壓不住的那些東西，現(xiàn)在都能動了?！?br>
他抬頭望天。
陽光刺眼，可他眼里沒有光暈，只有冷靜。
他知道，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把他當(dāng)祭品。
他也不是來守規(guī)矩的。
他是來改規(guī)矩的。
蕭仲山終于開口：“今日之事……暫且記下。
后續(xù)如何處置，待族會再議?！?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腳步急促，背影僵硬。
其他族老跟著離開，沒人敢回頭看。
執(zhí)法弟子退開，廣場空了下來。
風(fēng)卷著紙灰打轉(zhuǎn)，香爐碎了一地，燭火早滅了。
蕭云辭仍站在原地，青玉劍未歸鞘，劍尖垂地，沾了灰。
蕭云麓抓著他袖子，小聲問：“哥，我們現(xiàn)在回去嗎？”
蕭云辭沒答。
他低頭看著那塊藏在袖中的鐵片，指尖再次觸上去。
金字沒再出現(xiàn)。
但他知道，那三個字是真的。
有人在問他——看夠了？
他嘴角動了動，沒笑，也沒怒。
只是把劍慢慢收回鞘中。
咔。
一聲輕響。
他轉(zhuǎn)身要走。
就在這時，眉心朱砂突地一跳。
像是被**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
屋脊上，那只烏鴉還在。
歪著頭，盯著他。
一人一鳥，對視片刻。
烏鴉忽然張嘴，吐出一塊小小的金屬片，掉在瓦上，滾了幾圈，落進屋檐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