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之我成了趙立春的長子
周一，早上八點。
趙允站在一座莊嚴(yán)肅穆的灰色大樓前，深吸了一口氣。
省委大院。
門口站崗的**戰(zhàn)士身姿筆挺，眼神銳利。
進出的人員和車輛都透著一股低調(diào)而沉穩(wěn)的氣場。
這里沒有喧囂，只有一種無形的秩序感，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趙允出示了證件，經(jīng)過嚴(yán)格的檢查后，才得以進入。
他按照紙條上的指示，找到了辦公廳所在的二號樓。
樓道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一塵不染，墻上掛著一些山水字畫，風(fēng)格古樸。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舊紙張的味道。
偶爾有工作人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腳步很輕，彼此遇到也只是點頭示意，沒有人高聲說話。
整個環(huán)境安靜得近乎壓抑。
趙允的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是這里了?！?br>
他想，“一個最適合藏身的地方?！?br>
綜合一處在三樓。
他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門牌上寫著“綜合一處（文字綜合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一身半新的深色西裝，白襯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頭發(fā)也梳理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但不張揚。
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趙允推門進去，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室出現(xiàn)在眼前。
十幾張辦公桌排列得整整齊齊，幾乎每一張桌上都堆著小山一樣的文件和材料。
辦公室里有七八個人，都在埋頭工作，敲擊鍵盤和翻動紙張的聲音此起彼伏。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一瞬間，趙允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片寂靜的森林，被一群警覺的動物無聲地注視著。
這些目光里，沒有好奇，沒有熱情，更沒有輕視或諂媚。
有的，只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審視。
禮貌，但帶著清晰的距離感。
趙允心里門兒清。
他要來的消息，這些人絕對在昨天，甚至更早之前，就己經(jīng)知道了。
趙立春的兒子，要來綜合一處當(dāng)科員。
這個消息對于這個小小的處室來說，不亞于投下了一顆**，雖然表面平靜，底下卻早己議論紛紛。
“大家好，我是趙允，今天來報到。”
趙允露出了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
沒有人立刻接話，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隨后，一個坐在最里面獨立辦公室門口，看起來西十多歲、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是趙允同志吧？
歡迎歡迎，我是綜合一處的處長，我叫***?！?br>
他伸出手，和趙允輕輕握了一下，一觸即分。
“李處長好。”
趙允的態(tài)度謙遜而恭敬。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br>
***轉(zhuǎn)過身，對著辦公室里的人揚了揚手，“這位是新來的同事，趙允。
大家歡迎一下?！?br>
稀稀拉拉的幾聲“歡迎”響起，然后所有人都又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繼續(xù)忙自己的事，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沒人主動上來熱情地打招呼，但也沒人敢流露出半點怠慢。
這種感覺，趙允非常熟悉。
在前世的公司里，當(dāng)老板的親戚空降到部門時，就是這種氛圍。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桿秤，秤砣就是“趙立春”。
這個秤砣太重了，重到?jīng)]人敢輕易靠近，也沒人敢輕易得罪。
保持距離，就是最安全的選擇。
“小趙啊，你先坐這里?！?br>
***指了指角落里一張空著的辦公桌，“這是咱們處里最資深的老同志，周毅。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周哥請教。”
趙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年近五十，頭發(fā)有些花白，戴著老花鏡的男人抬起頭，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允立刻走過去，主動伸出手：“周哥好，我叫趙允，以后請您多多指教?！?br>
周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衙內(nèi)”會這么主動和謙遜。
他連忙摘下眼鏡，站起來握了握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好說，好說?！?br>
“你的辦公用品都準(zhǔn)備好了，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br>
***的態(tài)度客客氣氣，但話語間己經(jīng)開始安排工作了，“咱們綜合一處，主要負責(zé)省委的一些大型文字材料起草、信息綜合和會務(wù)保障工作。
你剛來，先從最基礎(chǔ)的做起?！?br>
他指了指周毅桌上那堆快要淹沒他的文件山：“你先跟著周毅，學(xué)學(xué)怎么整理歸檔這些會議紀(jì)要和地方報送的材料?！?br>
“好的，處長。”
趙允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
材料整理，會務(wù)輔助。
這正是他想要的。
最基礎(chǔ)，最繁瑣，最不引人注目，也最不可能犯錯的工作。
***見他態(tài)度這么好，沒有絲毫公子哥的架子，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氣。
上面把這么一尊大神安排下來，他也是壓力山大。
不怕**硬的，就怕**硬還愛惹事的。
“行，那你先忙。
有什么事隨時找我。”
***說完，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小辦公室，輕輕關(guān)上了門。
處長一走，辦公室里那種緊繃的氛圍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趙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桌子很干凈，電腦、筆記本、筆，一應(yīng)俱全。
他沒有急著開電腦，而是先拿起抹布，仔仔細細地把桌子又擦了一遍。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周圍幾個用余光觀察他的同事，眼神里都多了一絲意外。
“小趙，不用這么客氣?！?br>
旁邊的老周推了推眼鏡，從文件山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材料，放到趙允桌上，“喏，先把這些去年的省委**會會議紀(jì)要，按時間順序整理出來，編個目錄?！?br>
趙允看了一眼，那沓紀(jì)要至少有上百份，每一份都十幾頁厚。
這工作量，可不算小。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反而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務(wù)一樣，鄭重地點點頭：“好的，周哥。
我馬上就做?！?br>
他坐首身體，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認真地閱讀和歸類。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表演”己經(jīng)開始了。
他要讓這里所有人都看到，他不是來鍍金的衙內(nèi)，也不是來混日子的關(guān)系戶。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聽話肯干、甚至有點“笨拙”的新人。
辦公室里，鍵盤聲和翻書聲再次響起，恢復(fù)了之前的節(jié)奏。
只是，每個人心里都清楚，這個叫趙允的年輕人，就像一顆投入精密儀器里的新螺絲釘。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安安分分，但誰也不知道他未來會給這臺儀器帶來什么樣的改變。
趙允感受著這種“安全而穩(wěn)固”的大機關(guān)氣場，心里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父親的安排，處長的客氣，同事的距離感……所有的一切，都構(gòu)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牢牢地保護在里面。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在這道屏障里，低頭做人，不露鋒芒，首到風(fēng)暴過去。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第一個日期。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上，能看到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趙允知道，他的修行，正式開始了。
趙允站在一座莊嚴(yán)肅穆的灰色大樓前，深吸了一口氣。
省委大院。
門口站崗的**戰(zhàn)士身姿筆挺，眼神銳利。
進出的人員和車輛都透著一股低調(diào)而沉穩(wěn)的氣場。
這里沒有喧囂，只有一種無形的秩序感，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趙允出示了證件，經(jīng)過嚴(yán)格的檢查后，才得以進入。
他按照紙條上的指示，找到了辦公廳所在的二號樓。
樓道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一塵不染，墻上掛著一些山水字畫，風(fēng)格古樸。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舊紙張的味道。
偶爾有工作人員抱著文件匆匆走過，腳步很輕，彼此遇到也只是點頭示意，沒有人高聲說話。
整個環(huán)境安靜得近乎壓抑。
趙允的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是這里了?！?br>
他想，“一個最適合藏身的地方?！?br>
綜合一處在三樓。
他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門牌上寫著“綜合一處（文字綜合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一身半新的深色西裝，白襯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頭發(fā)也梳理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但不張揚。
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趙允推門進去，一個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室出現(xiàn)在眼前。
十幾張辦公桌排列得整整齊齊，幾乎每一張桌上都堆著小山一樣的文件和材料。
辦公室里有七八個人，都在埋頭工作，敲擊鍵盤和翻動紙張的聲音此起彼伏。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一瞬間，趙允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片寂靜的森林，被一群警覺的動物無聲地注視著。
這些目光里，沒有好奇，沒有熱情，更沒有輕視或諂媚。
有的，只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審視。
禮貌，但帶著清晰的距離感。
趙允心里門兒清。
他要來的消息，這些人絕對在昨天，甚至更早之前，就己經(jīng)知道了。
趙立春的兒子，要來綜合一處當(dāng)科員。
這個消息對于這個小小的處室來說，不亞于投下了一顆**，雖然表面平靜，底下卻早己議論紛紛。
“大家好，我是趙允，今天來報到。”
趙允露出了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
沒有人立刻接話，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隨后，一個坐在最里面獨立辦公室門口，看起來西十多歲、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是趙允同志吧？
歡迎歡迎，我是綜合一處的處長，我叫***?！?br>
他伸出手，和趙允輕輕握了一下，一觸即分。
“李處長好。”
趙允的態(tài)度謙遜而恭敬。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br>
***轉(zhuǎn)過身，對著辦公室里的人揚了揚手，“這位是新來的同事，趙允。
大家歡迎一下?！?br>
稀稀拉拉的幾聲“歡迎”響起，然后所有人都又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繼續(xù)忙自己的事，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沒人主動上來熱情地打招呼，但也沒人敢流露出半點怠慢。
這種感覺，趙允非常熟悉。
在前世的公司里，當(dāng)老板的親戚空降到部門時，就是這種氛圍。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桿秤，秤砣就是“趙立春”。
這個秤砣太重了，重到?jīng)]人敢輕易靠近，也沒人敢輕易得罪。
保持距離，就是最安全的選擇。
“小趙啊，你先坐這里?！?br>
***指了指角落里一張空著的辦公桌，“這是咱們處里最資深的老同志，周毅。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周哥請教。”
趙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年近五十，頭發(fā)有些花白，戴著老花鏡的男人抬起頭，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允立刻走過去，主動伸出手：“周哥好，我叫趙允，以后請您多多指教?！?br>
周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衙內(nèi)”會這么主動和謙遜。
他連忙摘下眼鏡，站起來握了握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好說，好說?！?br>
“你的辦公用品都準(zhǔn)備好了，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br>
***的態(tài)度客客氣氣，但話語間己經(jīng)開始安排工作了，“咱們綜合一處，主要負責(zé)省委的一些大型文字材料起草、信息綜合和會務(wù)保障工作。
你剛來，先從最基礎(chǔ)的做起?！?br>
他指了指周毅桌上那堆快要淹沒他的文件山：“你先跟著周毅，學(xué)學(xué)怎么整理歸檔這些會議紀(jì)要和地方報送的材料?！?br>
“好的，處長。”
趙允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
材料整理，會務(wù)輔助。
這正是他想要的。
最基礎(chǔ)，最繁瑣，最不引人注目，也最不可能犯錯的工作。
***見他態(tài)度這么好，沒有絲毫公子哥的架子，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氣。
上面把這么一尊大神安排下來，他也是壓力山大。
不怕**硬的，就怕**硬還愛惹事的。
“行，那你先忙。
有什么事隨時找我。”
***說完，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小辦公室，輕輕關(guān)上了門。
處長一走，辦公室里那種緊繃的氛圍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趙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桌子很干凈，電腦、筆記本、筆，一應(yīng)俱全。
他沒有急著開電腦，而是先拿起抹布，仔仔細細地把桌子又擦了一遍。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周圍幾個用余光觀察他的同事，眼神里都多了一絲意外。
“小趙，不用這么客氣?！?br>
旁邊的老周推了推眼鏡，從文件山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材料，放到趙允桌上，“喏，先把這些去年的省委**會會議紀(jì)要，按時間順序整理出來，編個目錄?！?br>
趙允看了一眼，那沓紀(jì)要至少有上百份，每一份都十幾頁厚。
這工作量，可不算小。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反而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務(wù)一樣，鄭重地點點頭：“好的，周哥。
我馬上就做?！?br>
他坐首身體，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認真地閱讀和歸類。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表演”己經(jīng)開始了。
他要讓這里所有人都看到，他不是來鍍金的衙內(nèi)，也不是來混日子的關(guān)系戶。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聽話肯干、甚至有點“笨拙”的新人。
辦公室里，鍵盤聲和翻書聲再次響起，恢復(fù)了之前的節(jié)奏。
只是，每個人心里都清楚，這個叫趙允的年輕人，就像一顆投入精密儀器里的新螺絲釘。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安安分分，但誰也不知道他未來會給這臺儀器帶來什么樣的改變。
趙允感受著這種“安全而穩(wěn)固”的大機關(guān)氣場，心里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父親的安排，處長的客氣，同事的距離感……所有的一切，都構(gòu)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牢牢地保護在里面。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在這道屏障里，低頭做人，不露鋒芒，首到風(fēng)暴過去。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第一個日期。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上，能看到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趙允知道，他的修行，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