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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靈錄:妖骨與劍心

來源:fanqie 作者:若風兮楊 時間:2026-03-07 18:36 閱讀:137
縛靈錄:妖骨與劍心蘇綰綰蘇承最新好看小說_最新章節(jié)列表縛靈錄:妖骨與劍心(蘇綰綰蘇承)
蘇綰綰站在無妄城的城門口,被撲面而來的氣息嗆得皺緊了眉。

不是青丘那種混著花香與靈氣的清甜,這里的風里裹著汗味、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城門下往來的人摩肩接踵,挑著擔子的貨郎吆喝著“新鮮的海魚”,穿粗布衣裳的婦人討價還價的聲音尖利得像劃破紙還有幾個佩刀的漢子,腰間掛著銹跡斑斑的令牌,看她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她下意識地往身后縮了縮,才想起自己的尾巴己經(jīng)藏好了。

出發(fā)前按《青丘秘術(shù)》里的法子試過無數(shù)次,將七條尾巴幻化**類女子的裙擺,蓬松的狐裘也換成了尋常的淺綠布裙可被這么多陌生人盯著,后背還是泛起一層細汗。

“姑娘,要胭脂嗎?”

一個挎著籃子的老婆婆湊過來,籃子里的胭脂盒子紅得刺眼“我這胭脂啊,是用桃花汁做的,抹上顯氣色。”

桃花汁?

蘇綰綰的指尖動了動。

青丘的桃花能釀蜜、能入藥,卻沒人用來做胭脂。

她搖搖頭想走開,老婆婆卻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姑娘是從南邊來的吧?

看你面生得很。

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別往城南去?!?br>
蘇綰綰心里一緊:“城南怎么了?”

老婆婆往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聽見:“前陣子回春堂丟了好幾個藥童,有人說是妖物作祟,獵妖司查了好幾回都沒頭緒。

夜里啊,總能聽見那邊有怪響?!?br>
回春堂。

這三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蘇綰綰的心湖,蕩開一圈圈漣漪。

老狐給的那張皺巴巴的地圖上,母親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正是城南的回春堂。

她謝過老婆婆,從布裙口袋里摸出塊碎銀子遞過去這是她偷偷從蘇承的錢匣里拿的,聽說凡人用這個當錢。

老婆婆眼睛一亮,塞給她一盒胭脂:“姑娘心善,這胭脂送你了,說不定能用上。”

蘇綰綰捏著冰涼的胭脂盒,按地圖上畫的歪歪扭扭的路線往城南走。

無妄城的路比青丘的山道難走多了,石板路上坑坑洼洼,偶爾還有牲畜留下的糞便,她得踮著腳小心翼翼地避開。

路邊的房子也奇怪,不是青丘那種嵌著珍珠的珊瑚屋,是用灰撲撲的磚頭砌的,墻皮剝落處露出里面的黃土只有少數(shù)幾戶人家的門楣上,掛著褪色的紅燈籠,算是添了點活氣。

越往城南走,街上的人越少,空氣里的血腥氣也越濃。

有幾個穿黑色勁裝的人守在巷口,腰間的令牌比剛才那幾個漢子的新上面刻著“獵妖司”三個字,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正盤查著每一個過往的人。

蘇綰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狐說過,獵妖司是專門抓妖的,青丘有好幾個沒藏好妖氣的族人,就是被他們抓去,再也沒回來。

她低下頭,假裝看地上的螞蟻,快步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后背的汗把布裙都浸濕了。

轉(zhuǎn)過一個街角,總算看見了回春堂的牌匾。

黑底金字,“回春堂”三個字寫得筆力遒勁,只是“春”字的最后一筆像是被什么東西磕過,缺了個角。

門口掛著兩串藥葫蘆,風一吹搖搖晃晃,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

奇怪的是,這么大的藥鋪,門口竟沒一個病人。

蘇綰綰躲在對面的茶攤后面,點了碗最便宜的涼茶。

茶碗邊緣有點豁口,茶水帶著股澀味,她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眼睛卻死死盯著回春堂的門。

門是虛掩著的,偶爾能看見里面有人影晃過,卻聽不見尋常藥鋪該有的抓藥聲、問診聲。

她試著調(diào)動靈力,想探探里面的氣息,可剛一運氣,胸口的玉佩就突然燙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似的。

這是……母親的靈力感應(yīng)?

蘇綰綰按住胸口站起來,想再靠近些,沒留神撞到了身后的人。

“唔。”

一聲輕呼自身后傳來,伴隨著竹簡散落的嘩啦聲。

她慌忙回頭,撞進一雙清澈的眼睛里。

那是個穿著月白道袍的少年,比她高半個頭,束著簡單的發(fā)髻,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的道袍袖口繡著銀色的云紋,是昆侖修士的標志蘇綰綰在青丘的典籍里見過。

此刻他正蹲在地上撿竹簡,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尖沾了點灰塵也不在意。

最顯眼的是他的眉眼,干凈得像昆侖山頂剛落下的雪,卻又帶著點溫和的暖意,不像族里描述的“見妖就殺的昆侖道士”那般冰冷。

“對不住,對不住!”

蘇綰綰也蹲下去幫忙撿竹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

少年的手很涼,像握著塊冰,和她掌心因緊張而冒出的汗形成鮮明對比。

而就在觸碰的瞬間,她胸口的玉佩突然猛地一燙,像是要鉆進骨頭里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你沒事吧?”

少年注意到她的異樣,己經(jīng)撿好的竹簡又滑落在地,伸手想扶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蘇綰綰搖搖頭,按住胸口后退半步。

剛才那一下太奇怪了,像是有股陌生的靈力順著指尖撞進來,和玉佩里母親的氣息攪在了一起,又酸又麻。

她抬頭看向少年,發(fā)現(xiàn)他也皺著眉,正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不知何時泛起一點淡淡的紅痕。

“我沒事?!?br>
蘇綰綰避開他的目光,把手里的竹簡遞過去,“你的東西?!?br>
少年接過竹簡,指尖在那道紅痕上碰了碰,抬頭對她笑了笑,那笑意像融雪時的陽光,一下子驅(qū)散了幾分陌生感:“在下沈清辭,昆侖弟子。

剛才也怪我走路太急,沒看路。”

沈清辭。

蘇綰綰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昆侖弟子……按青丘的規(guī)矩,她該立刻躲開,甚至該用秘術(shù)隱去身形跑掉。

可不知怎么,看著他那雙干凈的眼睛,腳像被釘在了原地。

“我……我叫綰綰?!?br>
她沒敢說自己的姓氏,青丘蘇氏,在獵妖司和昆侖弟子眼里,恐怕和“妖物”是同義詞。

沈清辭點點頭,把竹簡卷起來抱在懷里:“綰綰姑娘,你也是來這附近辦事?”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的回春堂,眼神沉了沉,“這里最近不太平,你一個姑娘家,還是早點離開好?!?br>
“我……”蘇綰綰剛想找個借口,就見回春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伙計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又飛快地縮了回去,門被重新關(guān)上,還傳來落鎖的聲音。

沈清辭的眼神瞬間變了,剛才的溫和褪去,多了幾分警惕。

他對蘇綰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回春堂的伙計平時這個時辰會出來曬藥材,今天卻鎖著門,不對勁?!?br>
蘇綰綰的心也跟著提起來:“你也覺得這里奇怪?”

“嗯。”

沈清辭往茶攤老板那里付了茶錢,“我?guī)煾缸屛襾聿樗幫й櫟氖拢瑧岩珊湍ё逵嘘P(guān)?!?br>
他頓了頓,看向蘇綰綰,“你呢?

為什么來這里?”

該怎么說?

說自己是青丘狐妖,來查母親的死因?

說自己胸口的玉佩和這里有感應(yīng)?

蘇綰綰攥緊了藏在袖中的胭脂盒,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了些:“我……我來找人。

一個親戚,以前在回春堂當藥童?!?br>
這個借口是剛才聽老婆婆說藥童失蹤時臨時想的,倒也不算撒謊。

沈清辭沒懷疑,只是點點頭:“如果是失蹤的藥童,那你更要小心。

獵妖司的人盯得緊,剛才巷口那些就是?!?br>
他指了指剛才路過的巷口,“他們對陌生人查得嚴,你要是一個人,容易被盤問?!?br>
蘇綰綰心里一動。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那些人,有個昆侖弟子在身邊,或許能方便些。

可……他是昆侖弟子啊,母親的死,說不定就和昆侖有關(guān)。

正猶豫著,沈清辭己經(jīng)邁步往回春堂的方向走,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她沒跟上來,回頭道:“一起去看看?

你不是要找人嗎?

或許能發(fā)現(xiàn)些線索。”

他的笑容還是很溫和,陽光落在他的道袍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蘇綰綰看著他手腕那道還沒褪去的紅痕,又摸了**口依舊發(fā)燙的玉佩,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也許,從這個昆侖弟子身上,能找到點什么。

哪怕只是一點點,關(guān)于母親,關(guān)于三百年前那場說不清道不明的“犧牲”。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蕩的街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偶爾有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枯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蘇綰綰看著沈清辭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次偷偷跑出青丘,或許不只是為了那塊玉佩。

有些答案,可能就藏在這個看似溫和的昆侖弟子身后,藏在這座充滿謎團的無妄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