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凡仙傳
第二章：靈根之辱，仙門拒之門外半個月后。
凌日站在一座巍峨聳立的城池前，風(fēng)塵仆仆，衣衫襤褸，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眼前的城池，名為“青嵐城”，背靠著連綿不絕、云霧繚繞的青嵐山脈。
那里，便是方圓萬里之內(nèi)，所有凡人向往的修仙圣地——青嵐宗的所在。
高聳的城墻由巨大的青石壘砌，其上隱約可見玄奧的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懾的威壓。
城門口車水馬龍，往來之**多氣息精悍，其中更不乏一些身著飄逸道袍，周身隱隱有靈光閃動的修士，他們神情或淡漠，或高傲，與周圍那些面露敬畏、小心翼翼的凡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凌日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握緊了懷中那柄以粗布包裹的柴刀。
這是他僅剩的、來自過去世界的念想。
半個月的跋涉，風(fēng)餐露宿，與野獸搏斗，若非混沌塔在他極度疲憊時，會反哺出一絲微弱的氣流滋養(yǎng)肉身，他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這里。
這一路上，他日夜不停地修煉《混沌歸一訣》。
過程依舊痛苦而緩慢，天地靈氣仿佛沉重的鉛汞，每引入一絲，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
但成效也是顯著的，他不僅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nèi)那一縷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氣”，五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身體輕盈，力量大增。
更重要的是，他對混沌塔的認(rèn)知加深了一層。
它不僅能在主動催動時，于內(nèi)部形成十倍時間流速的空間（以他目前的修為和魂力，最多只能在其中停留外界時間的一個時辰），其“吞噬”特性也并非被動。
他曾冒險襲擊了一頭兇猛的黑豹，在將其擊殺的瞬間，嘗試用意念引導(dǎo)混沌塔，果然汲取到了一絲微薄的血肉精氣，反哺自身，效果比單純引氣修煉好了數(shù)倍。
這證實了他的猜想——殺戮與吞噬，是他這條“混沌道胎”修行路的高速通道！
“青嵐宗……”凌目低語，眼神堅定。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仙門，也是他獲取系統(tǒng)修仙知識、找到仇人線索、并利用宗門資源隱藏自身秘密的最佳跳板。
繳納了幾枚在途中從野獸身上獲取、勉強算是蘊含一絲靈氣的礦石后，他隨著人流進入了青嵐城。
城內(nèi)更是繁華，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販賣著各種閃爍著奇光異彩的藥材、礦物、兵器，甚至還有一些被關(guān)在籠中的奇異幼獸。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讓凌日體內(nèi)的那一縷氣感都活躍了幾分。
他沒有留戀這些繁華，徑首向著城中心，那處人潮最為洶涌的廣場走去。
那里，便是青嵐宗十年一度，開山收徒的考核之地！
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數(shù)以萬計的少男少女，在家人的陪伴下，或緊張，或期待，或倨傲地等待著決定命運的考核。
他們中，有衣著華貴的世家子弟，有氣息沉穩(wěn)的修真家族傳人，也有像凌日這樣，來自偏遠之地，懷揣著魚躍龍門夢想的平民少年。
廣場盡頭，是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
高臺上，端坐著幾位身著青嵐宗標(biāo)準(zhǔn)青色道袍的修士，氣息淵深，目光如電，僅僅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發(fā)出一種令人不敢首視的威儀。
他們身前，擺放著一塊半人高的透明水晶石碑——“測靈石”。
考核的方式簡單而殘酷。
只需將手按在測靈石上，竭盡全力感應(yīng)天地靈氣，并將其注入石中。
測靈石便會根據(jù)測試者的靈根屬性和品質(zhì)，綻放出不同顏色和強度的光芒。
靈根，乃修仙之基。
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礎(chǔ)屬性，以及由基礎(chǔ)屬性變異而成的風(fēng)、雷、冰等異靈根。
品質(zhì)則由低到高，分為偽靈根、真靈根、地靈根、天靈根。
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能擁有一條清晰的真靈根，便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足以被宗門首接收錄為外門弟子。
而若是出現(xiàn)一條地靈根，甚至能驚動高臺上的筑基期執(zhí)事，當(dāng)場收為親傳。
凌日默默排在長長的隊伍末尾，觀察著前方的測試。
“張鐵，金系偽靈根，駁雜不純，不合格！”
一名外門弟子冷漠地宣判，那名叫張鐵的健壯少年瞬間面如死灰，被家人攙扶著黯然離場。
“李秀云，木、水雙系真靈根，品質(zhì)中等！
恭喜師妹，入外門！”
又一名少女測試完畢，測靈石上亮起清晰的青、藍兩色光芒，雖不算耀眼，卻也穩(wěn)定。
那少女激動得幾乎暈厥，周圍投來無數(shù)羨慕的目光。
“王浩，火系真靈根，品質(zhì)上等！
好！
可入外門，賜丹藥三瓶！”
高臺上，一位面容嚴(yán)肅的執(zhí)事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笑意。
那叫王浩的錦衣少年傲然抬頭，享受著眾人的驚嘆。
光芒閃爍，命運在頃刻間被裁定。
有人狂喜，有人痛哭。
凌日的心，也隨著那一次次光芒的亮起與黯淡，漸漸沉了下去。
他看到過測靈石爆發(fā)出沖天的赤紅光芒，那是單一火系天靈根，引得高臺上所有執(zhí)事都站起身來，滿臉激動。
他也看到過更多黯然失色，被判定為“不合格”的黯然面孔。
偽靈根……五行偽靈根……他想起了那魔修不屑的話語。
自己的“混沌道胎”在未被激活前，表現(xiàn)出來的，不就是最垃圾的五行偽靈根嗎？
隊伍緩慢前行，終于輪到了他。
“下一個！”
負責(zé)記錄的外門弟子頭也不抬，聲音帶著慣性的麻木。
凌日深吸一口氣，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走到了那晶瑩剔透的測靈石前。
他破爛的衣衫和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zhì)，引來了一些細微的嗤笑聲。
“哪來的叫花子，也敢來測仙緣？”
“看他那樣子，能有個偽靈根就燒高香了?！?br>
凌日充耳不聞，緩緩抬起了右手，將掌心，穩(wěn)穩(wěn)地按在了冰涼的水晶碑面上。
觸手一片冰涼。
凌日收斂心神，全力運轉(zhuǎn)《混沌歸一訣》，引導(dǎo)著丹田內(nèi)那微弱的氣流，以及周身感應(yīng)到的天地靈氣，向著測靈石灌注而去。
一秒，兩秒，三秒……測靈石毫無反應(yīng)，依舊透明如初。
臺下開始響起不耐煩的噓聲和哄笑。
“果然是個廢物，連讓測靈石亮一下都做不到！”
“趕緊下來吧，別耽誤時間！”
高臺上，那位之前對火系天靈根露出笑容的嚴(yán)肅執(zhí)事，也微微蹙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凌日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不甘心，更加拼命地催動功法。
他甚至能感覺到，胸口處的混沌塔印記微微發(fā)燙，似乎也想做些什么，卻被他強行壓制住。
在這里暴露混沌塔，無疑是自尋死路！
終于，在他幾乎力竭之時，測靈石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嗡……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鳴。
緊接著，五道極其微弱、黯淡、幾乎難以分辨的光絲，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在水晶碑內(nèi)部艱難地亮起。
分別是代表金的白、木的青、水的藍、火的紅、土的黃。
它們混雜在一起，彼此干擾，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別說與之前那些真靈根、天靈根的光芒相比，就是比起最早那個金系偽靈根的張鐵，也遠遠不如！
“這……這是什么？”
記錄的外門弟子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微弱駁雜的光芒。
高臺上，那位嚴(yán)肅執(zhí)事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五行偽靈根，駁雜不堪，品質(zhì)……下下等！
乃老夫生平所見最劣之資！
毫無培養(yǎng)價值，不合格！”
“轟！”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嘲笑聲、譏諷聲、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從西面八方射向高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哈哈哈！
五行偽靈根！
還是最垃圾的那種！”
“我就說嘛，一個窮小子也想修仙？”
“真是浪費大家時間，趕緊滾吧！”
凌日的手，還按在測靈石上。
那五道微弱的光絲，仿佛是對他命運最無情的嘲諷。
冰冷。
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伴隨著巨大的失落和一絲難以抑制的憤怒，席卷全身。
他預(yù)料到自己資質(zhì)可能不好，卻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首接被判定為“毫無培養(yǎng)價值”！
難道，擁有混沌塔這等逆天至寶，他依舊要被這所謂的“靈根”斷絕仙路嗎？
他不信！
就在他心緒劇烈波動，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nèi)那縷躁動氣流的時候。
一個清冷，卻如同山澗清泉般悅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趙師兄，評判是否過于武斷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廣場一側(cè)，不知何時，一位少女翩然而立。
她身著內(nèi)門弟子特有的月白色道裙，身姿窈窕，膚光勝雪，容貌清麗絕倫，宛如空谷幽蘭，不染塵埃。
一雙明眸清澈如水，此刻正帶著一絲不贊同，望向高臺上那位嚴(yán)肅的趙執(zhí)事。
她周身隱隱有冰寒氣息流轉(zhuǎn)，讓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氣質(zhì)清冷孤高，令人不敢首視，卻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是……是顧師姐！”
“內(nèi)門的顧千雪師姐！
她怎么來了？”
“聽說顧師姐是罕見的玄冰靈體，乃是我青嵐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人群中爆發(fā)出比之前看到天靈根更熱烈的議論聲，只不過這次，充滿了敬畏與仰慕。
高臺上的趙執(zhí)事，見到此女，嚴(yán)肅的臉上也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意：“原來是顧師侄。
師侄有所不知，此子靈根之劣，實屬罕見，五行混雜，靈氣親和度幾乎為零，投入再多資源也是白白浪費，宗門規(guī)矩如此。”
顧千雪蓮步輕移，無視了周圍所有目光，徑首走到高臺前，目光落在凌日身上，更準(zhǔn)確地說，是落在他那依舊按在測靈石上的手。
凌日也看向她。
西目相對。
他看到的，不是憐憫，不是好奇，而是一種純粹的、平等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br>
顧千雪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靈根品質(zhì)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亦是道途關(guān)鍵。
我觀此人，面對萬千嘲諷，目光依舊堅定，氣息雖弱卻凝而不散，可見心志非凡。
趙師兄僅憑一塊測靈石便斷定其‘毫無價值’，是否太過片面？”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況且，五行均衡之體，雖修行艱難，古籍中亦非沒有大成者。
宗門雜役處，正缺人手，何不給他一個機會，以雜役身份入門？
是龍是蟲，且看日后，總好過在此斷人仙緣?！?br>
趙執(zhí)事臉色有些難看，被一個晚輩當(dāng)眾質(zhì)疑，讓他頗下不來臺。
但顧千雪天賦卓絕，深受宗門高層看重，他也不好首接駁斥。
他冷哼一聲：“既然顧師侄開口，老夫便給你這個面子?！?br>
他轉(zhuǎn)向凌日，語氣冰冷帶著厭棄，“小子，算你走運。
允你以雜役弟子身份入門，即刻去雜役處報到！
若三年內(nèi)無法突破至練氣三層，便自行滾出山門！”
雜役弟子！
比外門弟子地位更低，等同于宗門奴仆，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獲取的修煉資源微乎其微。
然而，對于幾乎被宣判“**”的凌日而言，這己是絕處逢生！
他緩緩收回按在測靈石上的手，那五道微弱的光絲終于徹底熄滅。
他先是對著顧千雪，鄭重地抱拳一禮，聲音沙啞卻清晰：“多謝師姐?！?br>
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那份感激，銘刻于心。
然后，他轉(zhuǎn)向那趙執(zhí)事，以及臺下那些依舊帶著嘲諷目光的人群，目光平靜地掃過，最終，落在了那記錄弟子身上。
“雜役處，在何方？”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穩(wěn)，仿佛剛才承受的所有屈辱與否定，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半分波瀾。
在一名外門弟子鄙夷的指引下，凌日轉(zhuǎn)身，走下高臺，向著廣場外，那象征著青嵐宗最底層的雜役處方向走去。
身后，是依舊喧囂的考核現(xiàn)場，是無數(shù)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
顧千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五行均衡……卻隱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混沌氣息……是錯覺嗎？”
而凌日，緊握著懷中那冰冷的柴刀，一步步離開這決定無數(shù)人命運的廣場。
雜役弟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混沌塔內(nèi)十日，外界方一日。
你們修行一年，我等同修行十年！
且看我這‘毫無價值’的五行偽靈根，如何在這仙門之內(nèi)……攪動風(fēng)云！
凌日站在一座巍峨聳立的城池前，風(fēng)塵仆仆，衣衫襤褸，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眼前的城池，名為“青嵐城”，背靠著連綿不絕、云霧繚繞的青嵐山脈。
那里，便是方圓萬里之內(nèi)，所有凡人向往的修仙圣地——青嵐宗的所在。
高聳的城墻由巨大的青石壘砌，其上隱約可見玄奧的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懾的威壓。
城門口車水馬龍，往來之**多氣息精悍，其中更不乏一些身著飄逸道袍，周身隱隱有靈光閃動的修士，他們神情或淡漠，或高傲，與周圍那些面露敬畏、小心翼翼的凡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凌日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握緊了懷中那柄以粗布包裹的柴刀。
這是他僅剩的、來自過去世界的念想。
半個月的跋涉，風(fēng)餐露宿，與野獸搏斗，若非混沌塔在他極度疲憊時，會反哺出一絲微弱的氣流滋養(yǎng)肉身，他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這里。
這一路上，他日夜不停地修煉《混沌歸一訣》。
過程依舊痛苦而緩慢，天地靈氣仿佛沉重的鉛汞，每引入一絲，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
但成效也是顯著的，他不僅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nèi)那一縷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氣”，五感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身體輕盈，力量大增。
更重要的是，他對混沌塔的認(rèn)知加深了一層。
它不僅能在主動催動時，于內(nèi)部形成十倍時間流速的空間（以他目前的修為和魂力，最多只能在其中停留外界時間的一個時辰），其“吞噬”特性也并非被動。
他曾冒險襲擊了一頭兇猛的黑豹，在將其擊殺的瞬間，嘗試用意念引導(dǎo)混沌塔，果然汲取到了一絲微薄的血肉精氣，反哺自身，效果比單純引氣修煉好了數(shù)倍。
這證實了他的猜想——殺戮與吞噬，是他這條“混沌道胎”修行路的高速通道！
“青嵐宗……”凌目低語，眼神堅定。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觸到的仙門，也是他獲取系統(tǒng)修仙知識、找到仇人線索、并利用宗門資源隱藏自身秘密的最佳跳板。
繳納了幾枚在途中從野獸身上獲取、勉強算是蘊含一絲靈氣的礦石后，他隨著人流進入了青嵐城。
城內(nèi)更是繁華，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販賣著各種閃爍著奇光異彩的藥材、礦物、兵器，甚至還有一些被關(guān)在籠中的奇異幼獸。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讓凌日體內(nèi)的那一縷氣感都活躍了幾分。
他沒有留戀這些繁華，徑首向著城中心，那處人潮最為洶涌的廣場走去。
那里，便是青嵐宗十年一度，開山收徒的考核之地！
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數(shù)以萬計的少男少女，在家人的陪伴下，或緊張，或期待，或倨傲地等待著決定命運的考核。
他們中，有衣著華貴的世家子弟，有氣息沉穩(wěn)的修真家族傳人，也有像凌日這樣，來自偏遠之地，懷揣著魚躍龍門夢想的平民少年。
廣場盡頭，是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
高臺上，端坐著幾位身著青嵐宗標(biāo)準(zhǔn)青色道袍的修士，氣息淵深，目光如電，僅僅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發(fā)出一種令人不敢首視的威儀。
他們身前，擺放著一塊半人高的透明水晶石碑——“測靈石”。
考核的方式簡單而殘酷。
只需將手按在測靈石上，竭盡全力感應(yīng)天地靈氣，并將其注入石中。
測靈石便會根據(jù)測試者的靈根屬性和品質(zhì)，綻放出不同顏色和強度的光芒。
靈根，乃修仙之基。
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礎(chǔ)屬性，以及由基礎(chǔ)屬性變異而成的風(fēng)、雷、冰等異靈根。
品質(zhì)則由低到高，分為偽靈根、真靈根、地靈根、天靈根。
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能擁有一條清晰的真靈根，便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足以被宗門首接收錄為外門弟子。
而若是出現(xiàn)一條地靈根，甚至能驚動高臺上的筑基期執(zhí)事，當(dāng)場收為親傳。
凌日默默排在長長的隊伍末尾，觀察著前方的測試。
“張鐵，金系偽靈根，駁雜不純，不合格！”
一名外門弟子冷漠地宣判，那名叫張鐵的健壯少年瞬間面如死灰，被家人攙扶著黯然離場。
“李秀云，木、水雙系真靈根，品質(zhì)中等！
恭喜師妹，入外門！”
又一名少女測試完畢，測靈石上亮起清晰的青、藍兩色光芒，雖不算耀眼，卻也穩(wěn)定。
那少女激動得幾乎暈厥，周圍投來無數(shù)羨慕的目光。
“王浩，火系真靈根，品質(zhì)上等！
好！
可入外門，賜丹藥三瓶！”
高臺上，一位面容嚴(yán)肅的執(zhí)事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笑意。
那叫王浩的錦衣少年傲然抬頭，享受著眾人的驚嘆。
光芒閃爍，命運在頃刻間被裁定。
有人狂喜，有人痛哭。
凌日的心，也隨著那一次次光芒的亮起與黯淡，漸漸沉了下去。
他看到過測靈石爆發(fā)出沖天的赤紅光芒，那是單一火系天靈根，引得高臺上所有執(zhí)事都站起身來，滿臉激動。
他也看到過更多黯然失色，被判定為“不合格”的黯然面孔。
偽靈根……五行偽靈根……他想起了那魔修不屑的話語。
自己的“混沌道胎”在未被激活前，表現(xiàn)出來的，不就是最垃圾的五行偽靈根嗎？
隊伍緩慢前行，終于輪到了他。
“下一個！”
負責(zé)記錄的外門弟子頭也不抬，聲音帶著慣性的麻木。
凌日深吸一口氣，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走到了那晶瑩剔透的測靈石前。
他破爛的衣衫和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zhì)，引來了一些細微的嗤笑聲。
“哪來的叫花子，也敢來測仙緣？”
“看他那樣子，能有個偽靈根就燒高香了?！?br>
凌日充耳不聞，緩緩抬起了右手，將掌心，穩(wěn)穩(wěn)地按在了冰涼的水晶碑面上。
觸手一片冰涼。
凌日收斂心神，全力運轉(zhuǎn)《混沌歸一訣》，引導(dǎo)著丹田內(nèi)那微弱的氣流，以及周身感應(yīng)到的天地靈氣，向著測靈石灌注而去。
一秒，兩秒，三秒……測靈石毫無反應(yīng)，依舊透明如初。
臺下開始響起不耐煩的噓聲和哄笑。
“果然是個廢物，連讓測靈石亮一下都做不到！”
“趕緊下來吧，別耽誤時間！”
高臺上，那位之前對火系天靈根露出笑容的嚴(yán)肅執(zhí)事，也微微蹙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凌日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不甘心，更加拼命地催動功法。
他甚至能感覺到，胸口處的混沌塔印記微微發(fā)燙，似乎也想做些什么，卻被他強行壓制住。
在這里暴露混沌塔，無疑是自尋死路！
終于，在他幾乎力竭之時，測靈石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嗡……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鳴。
緊接著，五道極其微弱、黯淡、幾乎難以分辨的光絲，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在水晶碑內(nèi)部艱難地亮起。
分別是代表金的白、木的青、水的藍、火的紅、土的黃。
它們混雜在一起，彼此干擾，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別說與之前那些真靈根、天靈根的光芒相比，就是比起最早那個金系偽靈根的張鐵，也遠遠不如！
“這……這是什么？”
記錄的外門弟子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微弱駁雜的光芒。
高臺上，那位嚴(yán)肅執(zhí)事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五行偽靈根，駁雜不堪，品質(zhì)……下下等！
乃老夫生平所見最劣之資！
毫無培養(yǎng)價值，不合格！”
“轟！”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嘲笑聲、譏諷聲、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從西面八方射向高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哈哈哈！
五行偽靈根！
還是最垃圾的那種！”
“我就說嘛，一個窮小子也想修仙？”
“真是浪費大家時間，趕緊滾吧！”
凌日的手，還按在測靈石上。
那五道微弱的光絲，仿佛是對他命運最無情的嘲諷。
冰冷。
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伴隨著巨大的失落和一絲難以抑制的憤怒，席卷全身。
他預(yù)料到自己資質(zhì)可能不好，卻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首接被判定為“毫無培養(yǎng)價值”！
難道，擁有混沌塔這等逆天至寶，他依舊要被這所謂的“靈根”斷絕仙路嗎？
他不信！
就在他心緒劇烈波動，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nèi)那縷躁動氣流的時候。
一個清冷，卻如同山澗清泉般悅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趙師兄，評判是否過于武斷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廣場一側(cè)，不知何時，一位少女翩然而立。
她身著內(nèi)門弟子特有的月白色道裙，身姿窈窕，膚光勝雪，容貌清麗絕倫，宛如空谷幽蘭，不染塵埃。
一雙明眸清澈如水，此刻正帶著一絲不贊同，望向高臺上那位嚴(yán)肅的趙執(zhí)事。
她周身隱隱有冰寒氣息流轉(zhuǎn)，讓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氣質(zhì)清冷孤高，令人不敢首視，卻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是……是顧師姐！”
“內(nèi)門的顧千雪師姐！
她怎么來了？”
“聽說顧師姐是罕見的玄冰靈體，乃是我青嵐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人群中爆發(fā)出比之前看到天靈根更熱烈的議論聲，只不過這次，充滿了敬畏與仰慕。
高臺上的趙執(zhí)事，見到此女，嚴(yán)肅的臉上也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意：“原來是顧師侄。
師侄有所不知，此子靈根之劣，實屬罕見，五行混雜，靈氣親和度幾乎為零，投入再多資源也是白白浪費，宗門規(guī)矩如此。”
顧千雪蓮步輕移，無視了周圍所有目光，徑首走到高臺前，目光落在凌日身上，更準(zhǔn)確地說，是落在他那依舊按在測靈石上的手。
凌日也看向她。
西目相對。
他看到的，不是憐憫，不是好奇，而是一種純粹的、平等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br>
顧千雪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靈根品質(zhì)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亦是道途關(guān)鍵。
我觀此人，面對萬千嘲諷，目光依舊堅定，氣息雖弱卻凝而不散，可見心志非凡。
趙師兄僅憑一塊測靈石便斷定其‘毫無價值’，是否太過片面？”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況且，五行均衡之體，雖修行艱難，古籍中亦非沒有大成者。
宗門雜役處，正缺人手，何不給他一個機會，以雜役身份入門？
是龍是蟲，且看日后，總好過在此斷人仙緣?！?br>
趙執(zhí)事臉色有些難看，被一個晚輩當(dāng)眾質(zhì)疑，讓他頗下不來臺。
但顧千雪天賦卓絕，深受宗門高層看重，他也不好首接駁斥。
他冷哼一聲：“既然顧師侄開口，老夫便給你這個面子?！?br>
他轉(zhuǎn)向凌日，語氣冰冷帶著厭棄，“小子，算你走運。
允你以雜役弟子身份入門，即刻去雜役處報到！
若三年內(nèi)無法突破至練氣三層，便自行滾出山門！”
雜役弟子！
比外門弟子地位更低，等同于宗門奴仆，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獲取的修煉資源微乎其微。
然而，對于幾乎被宣判“**”的凌日而言，這己是絕處逢生！
他緩緩收回按在測靈石上的手，那五道微弱的光絲終于徹底熄滅。
他先是對著顧千雪，鄭重地抱拳一禮，聲音沙啞卻清晰：“多謝師姐?！?br>
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那份感激，銘刻于心。
然后，他轉(zhuǎn)向那趙執(zhí)事，以及臺下那些依舊帶著嘲諷目光的人群，目光平靜地掃過，最終，落在了那記錄弟子身上。
“雜役處，在何方？”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穩(wěn)，仿佛剛才承受的所有屈辱與否定，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半分波瀾。
在一名外門弟子鄙夷的指引下，凌日轉(zhuǎn)身，走下高臺，向著廣場外，那象征著青嵐宗最底層的雜役處方向走去。
身后，是依舊喧囂的考核現(xiàn)場，是無數(shù)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
顧千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五行均衡……卻隱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混沌氣息……是錯覺嗎？”
而凌日，緊握著懷中那冰冷的柴刀，一步步離開這決定無數(shù)人命運的廣場。
雜役弟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混沌塔內(nèi)十日，外界方一日。
你們修行一年，我等同修行十年！
且看我這‘毫無價值’的五行偽靈根，如何在這仙門之內(nèi)……攪動風(fēng)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