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午夜直播發(fā)現(xiàn)尸體后
時間水印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
十分鐘前。
就在我回看錄像、渾身發(fā)冷的時候，有人——或者某個東西——就站在這個房間里，悄無聲息地拍下了我沉睡的樣子。
而我，毫無察覺。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緊了我的心臟，擠壓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目光驚恐地掃視著這個狹小的工作室。
堆疊的紙箱，閃爍的路由器指示燈，半開的衣柜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窗戶……每一個陰影都仿佛潛藏著致命的威脅。
空氣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沖上太陽穴的砰砰聲。
誰？
!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它……還在嗎？！
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粗喘，抄起桌上一把沉重的金屬扳手——用來修理設備架的——弓著身，用最輕、最快的動作檢查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衣柜，空的。
紙箱后面，空的。
窗簾后，也是空的。
門鎖完好，窗戶的插銷也扣得死死的。
沒有人。
仿佛那個侵入者只是一縷幽靈，拍下照片便消散在空氣里。
但這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靠著墻壁滑坐下來，扳手哐當一聲掉在腳邊，冷汗浸透了內(nèi)衣，粘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死死盯著那條信息和那張照片。
“首播很精彩，但你說錯了一點?！?br>
我說錯了什么？
在那種情況下，我還能說錯什么？
大腦瘋狂地回溯著首播時的每一幀畫面，每一句話。
是那句“科學社會，沒有鬼”？
還是嘲笑水友“演技不錯”？
不對。
都不對。
重點不在這里。
重點在于，這個人不僅知道我說錯了話，他還在命案現(xiàn)場（或者附近），他目睹了首播，他甚至……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潛入了我的私人空間，拍下了我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
這是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掌控和戲弄。
老**的話再次回蕩在耳邊：“……第西個了，都是跟你干差不多活兒的，小主播……離奇死亡……”我不是發(fā)現(xiàn)了**。
我是被盯上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海，盤踞不去。
下一個……會是我嗎？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電腦屏幕，定格在那只緊攥著我***的**的手上。
***……它怎么會跑到那里去？
我最后一次明確看到它是在什么時候？
記憶一片混亂。
昨天出門做首播前登記快遞？
好像用了。
之后呢？
塞回錢包了？
好像沒有特別留意……是偷？
還是……復制？
偽造？
對方能悄無聲息進來拍照，偷走一張***似乎也并非難事。
但為什么要放在死者手里？
栽贓？
警告？
還是某種**的儀式感？
無數(shù)的疑問和猜測在腦中翻騰，交織成一張深不見底的網(wǎng)。
不能坐以待斃。
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
我是宋軒，我能從零開始把首播做起來，靠的就是腦子活和膽子大——雖然這次的“東西”顯然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探險的范疇。
首先，信息。
我重新坐回電腦前，忽略那張沉睡的照片帶來的強烈不適感，將首播錄屏中**手部的畫面單獨截取出來，多角度、最大可能地清晰化處理。
放大，再放大。
血污、指紋（如果有的話）、***邊緣的細節(jié)……我需要確認，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原件。
哪怕只有一絲微小的差異，也能證明是偽造，從而將線索引向預謀和陷害，而不是什么超自然的鬼怪現(xiàn)象。
其次，那個未知號碼。
我嘗試回撥，聽筒里傳來的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冰冷提示。
意料之中。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對方不可能用真實號碼聯(lián)系我。
但這不代表完全無跡可尋。
信息接收的時間、基站大致范圍……這些需要專業(yè)手段，或許……可以想辦法從老**那邊旁敲側(cè)擊？
畢竟現(xiàn)在我也算涉案人員了。
還有首播錄像本身。
從我進入慈愛醫(yī)院到發(fā)現(xiàn)**，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存在我忽略的細節(jié)。
那個說我“說錯了一點”的人，必然是從首播里捕捉到了什么。
我必須從頭再仔細看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幀可疑的畫面，任何一句可能被曲解的話。
最后，是自保。
我起身，仔細地反鎖了工作室的門，又搬來一張椅子抵在門后。
檢查所有窗戶的鎖扣。
然后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灰的盒子，里面是一些舊的安防設備——一個還能用的****頭，無線連接手機的那種。
我把它安裝在書架頂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鏡頭正對門口和主要活動區(qū)域。
打開手機APP，調(diào)試好監(jiān)控畫面。
這并不能絕對防止什么，但至少能讓我稍微安心一點，或許……還能留下點什么。
做完這一切，窗外天色己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我卻感覺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黑夜。
我癱坐在椅子上，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眼睛又酸又澀，但我毫無睡意。
電腦屏幕上，依舊定格著那只握著***的**的手，和手機里那張我沉睡的照片，交替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
那個未知號碼的主人，像是一個藏在濃霧中的獵人，而我，成了被他鎖定的獵物。
他欣賞著我的恐懼，甚至主動給出提示，享受著這場貓鼠游戲。
“我說錯了什么……”我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手機屏幕，那張沉睡的照片再次出現(xiàn)。
我的目光猛地頓住。
之前被極致的恐懼所淹沒，沒有注意到細節(jié)。
此刻，在窗外微熹的晨光映照下，我死死盯著照片里我的側(cè)臉。
在我耳朵旁邊的沙發(fā)靠墊褶皺里，若隱若現(xiàn)的，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顏色深暗的……印記？
像是一個模糊不清的符號，又或者……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污漬？
我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那個闖入者，他不僅拍下了我，他還在我的地方，留下了標記。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沙發(fā)邊，憑借記憶對照著照片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撥開靠墊的褶皺。
那里，什么也沒有。
沒有符號，沒有污漬，只有陳舊的布料紋理。
一股更深的寒意，無聲無息地爬上了我的脊背。
他清理了痕跡。
或者……那個標記，本就不是留給我的。
十分鐘前。
就在我回看錄像、渾身發(fā)冷的時候，有人——或者某個東西——就站在這個房間里，悄無聲息地拍下了我沉睡的樣子。
而我，毫無察覺。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緊了我的心臟，擠壓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目光驚恐地掃視著這個狹小的工作室。
堆疊的紙箱，閃爍的路由器指示燈，半開的衣柜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窗戶……每一個陰影都仿佛潛藏著致命的威脅。
空氣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沖上太陽穴的砰砰聲。
誰？
!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它……還在嗎？！
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粗喘，抄起桌上一把沉重的金屬扳手——用來修理設備架的——弓著身，用最輕、最快的動作檢查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衣柜，空的。
紙箱后面，空的。
窗簾后，也是空的。
門鎖完好，窗戶的插銷也扣得死死的。
沒有人。
仿佛那個侵入者只是一縷幽靈，拍下照片便消散在空氣里。
但這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靠著墻壁滑坐下來，扳手哐當一聲掉在腳邊，冷汗浸透了內(nèi)衣，粘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死死盯著那條信息和那張照片。
“首播很精彩，但你說錯了一點?！?br>
我說錯了什么？
在那種情況下，我還能說錯什么？
大腦瘋狂地回溯著首播時的每一幀畫面，每一句話。
是那句“科學社會，沒有鬼”？
還是嘲笑水友“演技不錯”？
不對。
都不對。
重點不在這里。
重點在于，這個人不僅知道我說錯了話，他還在命案現(xiàn)場（或者附近），他目睹了首播，他甚至……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潛入了我的私人空間，拍下了我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
這是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掌控和戲弄。
老**的話再次回蕩在耳邊：“……第西個了，都是跟你干差不多活兒的，小主播……離奇死亡……”我不是發(fā)現(xiàn)了**。
我是被盯上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腦海，盤踞不去。
下一個……會是我嗎？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電腦屏幕，定格在那只緊攥著我***的**的手上。
***……它怎么會跑到那里去？
我最后一次明確看到它是在什么時候？
記憶一片混亂。
昨天出門做首播前登記快遞？
好像用了。
之后呢？
塞回錢包了？
好像沒有特別留意……是偷？
還是……復制？
偽造？
對方能悄無聲息進來拍照，偷走一張***似乎也并非難事。
但為什么要放在死者手里？
栽贓？
警告？
還是某種**的儀式感？
無數(shù)的疑問和猜測在腦中翻騰，交織成一張深不見底的網(wǎng)。
不能坐以待斃。
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
我是宋軒，我能從零開始把首播做起來，靠的就是腦子活和膽子大——雖然這次的“東西”顯然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探險的范疇。
首先，信息。
我重新坐回電腦前，忽略那張沉睡的照片帶來的強烈不適感，將首播錄屏中**手部的畫面單獨截取出來，多角度、最大可能地清晰化處理。
放大，再放大。
血污、指紋（如果有的話）、***邊緣的細節(jié)……我需要確認，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原件。
哪怕只有一絲微小的差異，也能證明是偽造，從而將線索引向預謀和陷害，而不是什么超自然的鬼怪現(xiàn)象。
其次，那個未知號碼。
我嘗試回撥，聽筒里傳來的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冰冷提示。
意料之中。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對方不可能用真實號碼聯(lián)系我。
但這不代表完全無跡可尋。
信息接收的時間、基站大致范圍……這些需要專業(yè)手段，或許……可以想辦法從老**那邊旁敲側(cè)擊？
畢竟現(xiàn)在我也算涉案人員了。
還有首播錄像本身。
從我進入慈愛醫(yī)院到發(fā)現(xiàn)**，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存在我忽略的細節(jié)。
那個說我“說錯了一點”的人，必然是從首播里捕捉到了什么。
我必須從頭再仔細看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幀可疑的畫面，任何一句可能被曲解的話。
最后，是自保。
我起身，仔細地反鎖了工作室的門，又搬來一張椅子抵在門后。
檢查所有窗戶的鎖扣。
然后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灰的盒子，里面是一些舊的安防設備——一個還能用的****頭，無線連接手機的那種。
我把它安裝在書架頂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鏡頭正對門口和主要活動區(qū)域。
打開手機APP，調(diào)試好監(jiān)控畫面。
這并不能絕對防止什么，但至少能讓我稍微安心一點，或許……還能留下點什么。
做完這一切，窗外天色己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我卻感覺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黑夜。
我癱坐在椅子上，疲憊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眼睛又酸又澀，但我毫無睡意。
電腦屏幕上，依舊定格著那只握著***的**的手，和手機里那張我沉睡的照片，交替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
那個未知號碼的主人，像是一個藏在濃霧中的獵人，而我，成了被他鎖定的獵物。
他欣賞著我的恐懼，甚至主動給出提示，享受著這場貓鼠游戲。
“我說錯了什么……”我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手機屏幕，那張沉睡的照片再次出現(xiàn)。
我的目光猛地頓住。
之前被極致的恐懼所淹沒，沒有注意到細節(jié)。
此刻，在窗外微熹的晨光映照下，我死死盯著照片里我的側(cè)臉。
在我耳朵旁邊的沙發(fā)靠墊褶皺里，若隱若現(xiàn)的，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顏色深暗的……印記？
像是一個模糊不清的符號，又或者……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污漬？
我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那個闖入者，他不僅拍下了我，他還在我的地方，留下了標記。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沙發(fā)邊，憑借記憶對照著照片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撥開靠墊的褶皺。
那里，什么也沒有。
沒有符號，沒有污漬，只有陳舊的布料紋理。
一股更深的寒意，無聲無息地爬上了我的脊背。
他清理了痕跡。
或者……那個標記，本就不是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