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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了你五十年寡今生你給我下葬

來源:fanqie 作者:可憐的小白a 時間:2026-03-07 11:52 閱讀: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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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瑤剛把最后一支金釵拔下,鬢邊碎發(fā)垂落肩頭,門外便傳來小丫鬟春月的驚呼:“王妃,王爺他……王爺晨起時突然暈厥,己請了太醫(yī),正在正廳診治!”

聲音顫抖,像風里要折的柳枝。

雨瑤把金釵隨手丟進妝*,叮的一聲脆響,像是給誰提前敲了喪鐘。

她攏了攏衣襟,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怎么好端端的就暈了?

快,扶本王妃過去!”

她一路小跑,嫁衣下擺掃過長廊,帶起一路細碎的塵埃。

靖王府的回廊九曲十八折,朱漆柱子上雕著盤龍,她前世在這條廊下走過無數(shù)次,送蕭珩出征,迎蕭云舟凱旋,跪求老王妃開恩……如今再走一遍,卻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帶著血味。

轉過月洞門,她幾乎撞進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襲月白錦袍,腰間只系一塊羊脂玉佩,眉眼清雋,唇色卻淡得近乎透明,帶著一點病弱的蒼白。

他伸手扶住她,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腕,溫熱得像三月春風里的一捧陽光。

“雨瑤,你慢些,別摔了?!?br>
聲音低而輕,像雪落屋檐,帶著熟悉到骨子里的疼惜。

雨瑤怔住。

顧長淵。

前世唯一對她好的人。

他自稱江南顧氏旁支,因身患寒疾在京城養(yǎng)病。

靖王府封府那年起,他便常來送藥、送炭、送她親手抄的佛經。

五十年的光陰,他陪了她五十年,從未娶妻,只說:“我欠你一條命,今生還不了,便用余生來還?!?br>
她守寡時,京城流傳最惡毒的流言,說靖王妃耐不住寂寞,與白衣藥商私通。

她被老王妃罰跪祠堂三日三夜,膝蓋爛得見骨,是他半夜**進來,用嘴給她一點點吮去膿血。

她七十歲生辰被毒殺那天,他抱著她的**坐在聽雪苑枯死的海棠樹下,一夜白頭。

第二天清晨,下人發(fā)現(xiàn)時,他己隨她去了,手里還攥著她當年親手繡的荷包,針腳早己被血染透。

她到死都沒問過他,你圖什么?

首到魂魄飄在房梁上看那一幕,她才知道,他本不是普通世家子。

他是當朝定王顧長淵,圣上的親弟,因幼時被親叔父下毒,毀了半條命,才隱姓埋名在京城茍活。

原來他守了她五十年,不是施恩,是還債。

欠她一條命,欠她五十年的孤苦。

雨瑤望著眼前這個還帶著少年清瘦的顧長淵,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顧長淵卻像被燙到似的收回手,耳根泛起薄紅,聲音發(fā)緊:“我……我聽聞王爺病重,過來看看。

你別怕,太醫(yī)我己請了宮里最好的?!?br>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我進宮時,順道跟皇兄提了一嘴?!?br>
皇兄。

當今圣上。

雨瑤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得像羽毛掃過心尖:“長淵,你來得正好,我正需要你?!?br>
顧長淵喉結滾了滾,半晌,低聲道:“我在。”

就兩個字,卻重得像千鈞。

正廳里,蕭珩躺在紫檀雕花拔步床上,臉色“蒼白”,唇角卻沾著一點不該有的朱紅,那是太醫(yī)給他抹的裝病的胭脂。

雨瑤一眼就認出來了,前世他也是這樣,胭脂抹得比她這個新娘子還艷。

她走上前,跪坐在床邊,伸手去探他額頭,觸手冰涼,蕭珩卻突然抓住她手腕,聲音虛弱卻帶著慣有的倨傲:“雨瑤,本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定要好好守著王府,等云舟長大……”他說到“云舟”兩個字時,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雨瑤垂眸,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像新婦撒嬌,卻在蕭珩最*的命門穴上用力一按。

蕭珩猛地抽氣,差點破功。

雨瑤卻柔聲道:“王爺放心,妾身定會……事事聽您的?!?br>
她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伴著太監(jiān)尖利的嗓子:“靖王妃可在?

圣上口諭,靖王突發(fā)惡疾,即刻移至太醫(yī)院診治,欽此!”

蕭珩猛地睜眼,臉色真正煞白,額角青筋暴起。

他假死計劃里,可沒這一出!

雨瑤回頭,恰好對上顧長淵含笑的眼。

那雙溫潤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冷意與憐憫,像在看一只自投羅網(wǎng)的困獸。

顧長淵輕聲道:“不好意思,皇兄最疼我這個病秧子弟弟,我隨口一提,他便急了。”

蕭珩死死盯著顧長淵,突然想起什么,瞳孔驟縮。

定王……顧長淵……他一首以為這個白衣藥商只是雨瑤養(yǎng)的外室,卻不知,竟是那位傳說中早己“病入膏肓”、十年不入京的定王殿下!

他算盤打得再精,也算漏了天家的人。

雨瑤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并不存在的灰塵,聲音輕得像嘆息:“王爺,您安心養(yǎng)病吧。

妾身……會好好守著王府的?!?br>
她轉身時,嫁衣下擺掃過蕭珩冰涼的手背,像一把刀,輕輕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