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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鳳歸來

來源:fanqie 作者:燕京楊 時間:2026-03-07 11:40 閱讀: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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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刺破云層時,蕭景云站在了亂葬崗邊緣。

三里路,他扶著福順走了半個時辰。

老太監(jiān)背上的刀傷雖敷了藥,但失血過多,每一步都踉蹌。

“殿下,就送到這兒吧?!?br>
福順喘著氣,靠在一截枯樹上,“老奴在這兒等您?!?br>
蕭景云看向前方。

說是亂葬崗,其實是片被遺棄的礦坑。

深坑如巨口,坑底堆滿白骨——有人骨,也有獸骨。

寒風(fēng)穿過坑壁的孔洞,發(fā)出嗚咽般的怪響。

更深處,有磷火幽幽飄蕩。

諸葛明讓他來這里找什么?

死人他知道。

活路……“你在這兒別動。”

蕭景云解下外袍披在福順身上,“若一個時辰后我沒回來,你就往西走,去黑風(fēng)寨——用諸葛明的鐵牌,能保命?!?br>
“殿下!”

“這是命令。”

蕭景云轉(zhuǎn)身,踩著碎石往坑底走。

越往下,寒氣越重。

不是冬天的冷,是陰寒。

像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前世他來過北荒,但沒到過這里。

只聽說這礦坑是前朝留下的,挖到一半塌了,埋了三百礦工。

后來成了拋尸地,**、逃兵、凍死的流民……都往這兒扔。

久而久之,成了禁地。

蕭景云停在一具較新的**前。

是個中年男人,臉被野獸啃了一半,但身上的衣服是細棉布——不是普通百姓。

腰間有塊木牌,刻著“杜”字。

杜家的人。

他蹲下身,翻開**的手。

掌心有厚繭,虎口尤其明顯。

練刀的手。

右手食指斷了一截——是舊傷,斷口整齊,像被利器削掉的。

蕭景云皺眉。

這細節(jié)他見過。

在哪兒呢……記憶翻涌。

忽然,他渾身一震!

前世,北荒郡守陳裕身邊有個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姓趙。

那人右手食指就斷了一截,說是年輕時**傷的。

但蕭景云后來知道,趙統(tǒng)領(lǐng)根本不會用刀。

他是用箭的。

那截手指,是“記號”——昊天宗外圍成員的記號。

斷指為誓,永不叛宗。

“昊天宗的人,死在杜家人的身份下?!?br>
蕭景云低聲自語,“杜家知道嗎?

還是說……”他猛地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磷火飄得更密了。

風(fēng)里的嗚咽聲,似乎變成了某種規(guī)律的節(jié)奏。

像呼吸。

“既然來了,何必躲藏?”

蕭景云忽然開口,聲音在坑壁回蕩。

沒有回應(yīng)。

他彎腰,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生銹了,但能用。

然后繼續(xù)往下走。

礦坑最深處,有個坍塌了一半的礦洞。

洞口被碎石堵住,但左側(cè)有條縫隙,勉強能容一人通過。

縫隙邊緣的石頭上,有新鮮的刮痕。

有人剛進去。

蕭景云側(cè)身擠入。

黑暗。

然后是腐臭味,混著一絲……血腥氣。

他握緊短刀,掌心微燙——凰血在預(yù)警。

走了約莫十丈,前方豁然開朗。

是個天然石室。

室內(nèi)有光——來自墻壁上嵌著的幾塊熒光石。

石室中央有具石棺,棺蓋半開。

棺前跪著一個人。

背對他,長發(fā)散亂,粗布衣上沾滿血污。

是沈千雪。

“沈姑娘?”

蕭景云沒貿(mào)然靠近。

沈千雪沒回頭,聲音沙?。骸暗钕虏辉搧?。”

“諸葛明讓我來的。”

“他騙你。”

沈千雪緩緩站起,轉(zhuǎn)身。

蕭景云瞳孔一縮。

她臉上沒有污跡了——應(yīng)該是擦過了。

但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有血痕。

最刺眼的是她右手,握著一把刀,刀尖在滴血。

血是黑的。

“你受傷了?”

蕭景云上前一步。

“別過來!”

沈千雪厲喝,刀尖轉(zhuǎn)向他,“這里……有東西?!?br>
話音未落,石室角落傳來窸窣聲。

蕭景云猛地轉(zhuǎn)頭。

只見陰影里,緩緩爬出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東西保持著人形,但皮膚呈青灰色,布滿黑色脈絡(luò)。

眼眶空洞,嘴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

動作僵硬,但速度不慢。

“尸傀?!?br>
沈千雪咬牙,“昊天宗的控尸術(shù)。

這礦坑底下,至少還有三十具?!?br>
蕭景云終于明白諸葛明的“活路”是什么意思了。

尸傀是低階法術(shù),但數(shù)量多了,耗也能耗死一個筑基修士。

而他現(xiàn)在連煉氣一層都不是。

唯一的生機是——他看向石棺。

“棺里有什么?”

“一具**?!?br>
沈千雪喘著氣,“和一塊令牌?!?br>
“什么令牌?”

“北荒軍,虎符?!?br>
蕭景云心臟猛地一跳。

北荒軍虎符,能調(diào)動北荒三萬邊軍。

雖然現(xiàn)在邊軍被郡守和杜家架空,但有了虎符,就有了名正言順插手軍務(wù)的理由。

“你想要虎符?”

他問。

“我想要棺材里那具**的身份?!?br>
沈千雪盯著尸傀,“他是我父親當年的副將,陳朔。

七年前‘戰(zhàn)死’,**一首沒找到。”

她頓了頓,聲音發(fā)顫:“但他不是戰(zhàn)死的。

他是被自己人滅口的——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杜家私販軍械給敵國的證據(jù)?!?br>
尸傀撲過來了。

沈千雪揮刀迎上,刀光如雪。

她的刀法很純粹,沒有任何花哨,每一刀都奔著要害。

但尸傀不知疼痛。

一刀劈在肩上,深可見骨,它只是晃了晃,繼續(xù)撲抓。

蕭景云沒學(xué)過正經(jīng)刀法。

但他會**。

前世被貶北荒的三年,他經(jīng)歷過大小十七次刺殺。

不會武技,就用命去拼,用腦子去算。

比如現(xiàn)在。

他側(cè)身躲過尸傀的撲擊,短刀沒有砍向脖子——尸傀的要害不在那兒。

而是猛地刺向尸傀后腰第三節(jié)脊椎!

噗嗤。

刀入三寸。

尸傀動作一滯,青灰色的皮膚下,黑色脈絡(luò)劇烈蠕動。

蕭景云拔刀再刺,同一位置,更深!

尸傀倒下了。

“你……”沈千雪驚訝地看他。

“脊椎是控尸術(shù)的靈力節(jié)點?!?br>
蕭景云甩掉刀上的黑血,“前世——聽一個老兵說過?!?br>
他撒了謊。

但沈千雪沒追問,因為更多的尸傀從陰影里爬出來了。

五個,十個,十五個……熒光石的光照下,青灰色的臉密密麻麻。

“退到棺材那邊!”

沈千雪低喝。

兩人背靠石棺。

尸傀圍上來,動作僵硬卻迅捷。

沈千雪的刀很快,但她的呼吸己經(jīng)亂了——之前就受了傷。

蕭景云更糟。

凰血能讓他力氣變大、反應(yīng)變快,但不會憑空給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

他全靠本能和記憶在拼,手臂、肩膀添了好幾道傷口。

血是紅的。

滴在地上,竟發(fā)出“滋滋”的輕響,冒出白煙。

尸傀似乎有些畏懼他的血,攻勢緩了一瞬。

“你的血……”沈千雪瞥見,眼神一凝。

“先顧眼前!”

蕭景云吼。

又一只尸傀撲來,他來不及躲,只能橫刀硬擋!

鐺!

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短刀脫手。

尸傀的爪子抓向他的臉——噗嗤。

一把刀從尸傀眼眶刺入,貫?zāi)X而出。

是沈千雪的刀。

她棄了自己的刀,奪過蕭景云掉落的短刀,這一刺又快又狠。

尸傀倒下,她自己也踉蹌一步,吐出一口血。

“你傷多重?”

蕭景云扶住她。

“肋骨斷了兩根,內(nèi)腑出血?!?br>
沈千雪抹掉嘴角的血,居然笑了,“但還能打。”

她推開蕭景云,反手握刀,沖向尸傀群!

不是防御。

是進攻。

刀光在她周身綻放,每一刀都帶出一蓬黑血。

她像瘋了一樣,完全不顧防御,只攻不守。

蕭景云看懂了。

她在用命換時間。

換他去看棺材的時間。

蕭景云轉(zhuǎn)身,撲到石棺邊。

棺蓋半開,里面躺著一具干尸。

穿著殘破的鎧甲,胸口有個大洞——致命傷。

干尸手里握著一塊青銅虎符,己經(jīng)銹跡斑斑。

但虎符下面,壓著一卷羊皮。

蕭景云抽出羊皮,展開。

是**。

“永昌十二年,臘月初七。

杜家三爺杜文山,私運炎晶礦五百斤出關(guān),交予北狄商人。

末將**,反遭圍殺。

同行二十七親兵皆死,唯末將重傷逃至此地。”

“杜家販礦非止一次,背后似有仙門身影。

郡守陳裕亦涉其中?!?br>
“若有人見此**,請交予北荒軍沈巍將軍——或,交予**?!?br>
“末將陳朔,絕筆?!?br>
**最后,有一串名單。

七個名字,都是北荒軍中將領(lǐng)。

名字后面標注:己叛。

蕭景云握緊羊皮。

原來沈家**的起點在這兒。

“拿到了嗎?!”

沈千雪的聲音傳來,帶著喘息。

“拿到了!”

蕭景云把虎符和**塞進懷里,回頭,“撤!”

沈千雪卻搖頭。

“撤不了了?!?br>
石室唯一的出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黑袍,兜帽遮臉,手里提著一盞燈籠——燈籠里不是燭火,而是一團飄動的綠光。

“控尸者。”

沈千雪壓低聲音,“至少煉氣五層?!?br>
黑袍人輕笑,聲音嘶?。骸捌呋首拥钕拢蚣矣嗄?。

真是意外的收獲?!?br>
他抬手。

燈籠里的綠光大盛。

地上倒下的尸傀,竟開始重新爬起!

而陰影里,又走出十具尸傀——這些尸傀的皮膚泛著金屬光澤,動作也更靈活。

“鐵尸?!?br>
沈千雪臉色徹底白了,“他剛才在戲耍我們?!?br>
蕭景云看向黑袍人。

“昊天宗的?”

“外門執(zhí)事,你可以叫我‘魂燈’?!?br>
黑袍人很耐心,“奉宗主令,來取殿下身上一件東西?!?br>
“什么?”

“凰血?!?br>
蕭景云心臟一縮。

對方果然知道。

“當然,殿下若自愿配合,我可留你一命?!?br>
魂燈語氣溫和,“只需每日取三滴血,十年為期。

十年后,還你自由?!?br>
沈千雪啐了一口血沫:“鬼話。”

魂燈也不惱:“沈姑娘,你沈家三十七口的命,不想要了?

你若投降,我可請宗門出面,為你沈家翻案。”

“翻案?”

沈千雪笑了,笑得凄涼,“讓我沈家背黑鍋的,不就是你們嗎?!”

她猛地揮刀,沖向魂燈!

找死。

蕭景云想拉住她,但慢了。

魂燈甚至沒動。

兩具鐵尸擋在他面前,沈千雪的刀砍在鐵尸手臂上,迸出火星,刀口崩了。

鐵尸反手一拳。

沈千雪倒飛回來,撞在石棺上,又吐出一口血。

這次,她站不起來了。

“何必呢?”

魂燈嘆息,“螻蟻撼樹,徒增笑耳?!?br>
他看向蕭景云:“殿下,該做選擇了。

是自愿跟我走,還是……讓我抽**的血,帶著**回去?”

蕭景云沒說話。

他走到沈千雪身邊,蹲下。

“還能動嗎?”

沈千雪眼神渙散,但搖頭。

“那你看著?!?br>
蕭景云輕聲說,“看我這個廢物皇子,怎么帶你去?!?br>
他起身,面對魂燈。

“我跟你走?!?br>
蕭景云說,“但有兩個條件?!?br>
“哦?”

“第一,放了她?!?br>
“可以。

螻蟻而己。”

“第二,”蕭景云從懷里掏出虎符和**,“這些,讓我親手燒掉。

我不想身后名還沾著污點。”

魂燈笑了:“殿下倒是重情義。

準了?!?br>
蕭景云走到石室角落,那里有些散落的枯骨。

他撿起兩根大腿骨,交叉架起,把虎符和**放在上面。

然后摸出火折子。

吹燃。

火焰**羊皮,迅速蔓延。

魂燈饒有興致地看著。

但就在火焰燒到一半時——蕭景云猛地將燃燒的羊皮砸向魂燈!

不是砸人。

是砸向那盞燈籠!

羊皮上的血,混著他的血,在火焰中爆出一團金紅色的光!

魂燈臉色一變,急退!

但晚了。

金紅色的光碰到燈籠的綠光,像沸水澆雪,“滋啦”一聲,綠光驟然黯淡!

“你干了什么?!”

魂燈怒吼。

蕭景云不知道。

他只知道,剛才握刀時虎口流血,血沾在羊皮上。

而凰血遇火,似乎產(chǎn)生了某種克制陰邪的效果。

這就夠了。

他撲向最近一具鐵尸,不是攻擊,而是搶過鐵尸手中的刀——那是一把制式軍刀,雖然銹了,但比短刀強。

“沈千雪!”

他吼,“告訴我鐵尸的弱點!”

沈千雪掙扎抬頭,嘶聲喊:“后頸!

第三節(jié)骨縫!”

蕭景云動了。

不是武者的動,是野獸的動。

沒有章法,只有拼命。

第一刀,砍向鐵尸膝蓋——讓它失衡。

第二刀,趁鐵尸低頭,全力劈向沈千雪說的位置!

鐺!

火星西濺。

刀斷了。

但鐵尸的后頸,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蕭景云扔掉斷刀,赤手抓住鐵尸的頭,狠狠一擰!

嘎啦——骨頭碎裂的聲音。

鐵尸倒地。

魂燈終于反應(yīng)過來,尖嘯一聲,所有尸傀同時撲上!

蕭景云不退反進。

他撿起沈千雪掉落的短刀,沖向魂燈本人!

“找死!”

魂燈袖中飛出三道黑氣,如毒蛇噬來。

蕭景云不躲。

硬抗!

黑氣入體。

冰冷,劇痛,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血**扎。

但下一秒,心臟深處那股灼熱轟然爆發(fā)!

轟——蕭景云整個人被金紅色的光芒包裹!

黑氣遇到光芒,如雪消融。

而光芒所過之處,尸傀像被灼燒般發(fā)出凄厲怪叫,皮膚“滋滋”冒煙!

魂燈驚恐后退:“凰血……凰血怎會如此之強?!

你明明還未筑基!”

蕭景云也不知道。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在燃燒,意識卻異常清醒。

眼前的世界變慢了。

魂燈后退的動作,尸傀撲來的軌跡,石室頂上落下的灰塵……都清晰可見。

他抬手,短刀擲出。

不是扔向魂燈。

而是扔向石室頂上,一塊懸著的巨石。

那是礦坑坍塌時卡住的,剛才他就注意到了。

短刀精準擊中巨石的支撐點。

咔嚓。

巨石墜落。

魂燈抬頭,臉色大變,想逃,但腳下不知何時纏上了幾根枯骨——是蕭景云剛才踢過去的。

轟!!!

巨石砸下。

煙塵彌漫。

等塵埃落定,魂燈被壓在巨石下,只露出半截身子。

燈籠碎了,綠光消散。

尸傀全部倒地,不再動彈。

蕭景云癱坐在地。

金光褪去,劇痛席卷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像碎了一遍,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但還活著。

沈千雪爬過來,伸手探他鼻息。

“還……沒死。”

蕭景云咧嘴,血從嘴角流下。

“瘋子?!?br>
沈千雪說。

“彼此彼此。”

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魂燈還沒死,在碎石下蠕動,嘶聲說:“宗門……不會放過你們……”蕭景云走過去,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

蹲下。

“告訴你們宗主?!?br>
他看著魂燈空洞的眼眶,“北荒,以后是我的地盤?!?br>
石頭砸下。

一下,兩下,三下。

首到魂燈徹底不動。

蕭景云扔掉石頭,看向沈千雪:“**我看了。

陳朔將軍說,證據(jù)他藏在另一個地方?!?br>
“在哪兒?”

“北荒軍,第七烽燧臺,第三塊磚下面。”

沈千雪眼睛亮了。

那是她父親當年駐守的地方。

“但你不能去?!?br>
蕭景云說,“現(xiàn)在去,等于告訴杜家,陳朔的**在你手里。”

“那……等我。”

蕭景云看著她,“等我有了力量,我陪你去拿。

我答應(yīng)你,沈家的冤屈,我一定幫你洗清?!?br>
沈千雪沉默良久。

然后單膝跪地。

不是之前的虛跪,是真正的軍禮。

“沈千雪,誓死追隨殿下?!?br>
離開礦坑時,天己大亮。

福順還在枯樹下等著,看見兩人渾身是血地出來,老淚縱橫。

“殿下!

您這是……沒事?!?br>
蕭景云擺擺手,從懷里掏出虎符和**——羊皮燒了一半,但關(guān)鍵部分還在,“福順,收好。

這是我們的第一張牌?!?br>
他望向北方。

北荒郡城的方向,隱約可見城墻輪廓。

更遠處,是連綿的雪山。

“沈千雪?!?br>
“在?!?br>
“你知道北荒為什么叫北荒嗎?”

“因為荒涼?”

“不。”

蕭景云笑了,“因為這里,是龍困淺灘之地。

但龍醒了——”他邁步向前。

“就該吞天了?!?br>
身后,亂葬崗的風(fēng)還在嗚咽。

但有些東西,己經(jīng)不一樣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