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嘯山河
第一章 青石鎮(zhèn)的少年暮春的雨，淅淅瀝瀝，將青石鎮(zhèn)的青石板路洗得油亮，倒映著兩旁鱗次櫛比的木樓屋檐。
鎮(zhèn)子?xùn)|頭，一家名為“老柴記”的鐵匠鋪里，爐火正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打鐵聲混著雨聲，倒也別有一番熱鬧。
鋪子里只有一個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jì)，身形略顯單薄，卻有著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像是藏著星辰。
他叫林默，是鐵匠鋪老板老柴撿來的孤兒，自記事起就在這鋪子里打轉(zhuǎn)，如今老柴臥病在床，鋪子里的活計便都落在了他肩上。
“林小子，這把柴刀磨得咋樣了？
我家婆娘還等著劈柴做飯呢！”
門口探進(jìn)來一個腦袋，是鎮(zhèn)上的張屠戶，嗓門洪亮得能蓋過雨聲。
林默放下手里的鐵鉗，拿起身邊一塊粗布擦了擦手上的鐵屑，指了指墻角：“張叔，早磨好了，刃口鋒利得很，您試試。”
張屠戶大步走進(jìn)來，拿起柴刀掂量了掂量，又在旁邊的木墩上試了試，“噌”的一聲，半塊木頭應(yīng)聲而斷，切口平整。
他咧嘴一笑：“好小子，手藝比你那死鬼師父還強(qiáng)些！
錢放這兒了。”
說著，丟下幾枚銅板，扛著柴刀冒雨走了。
林默將銅板收好，走到里屋，看著躺在床上的老柴。
老柴面色蠟黃，呼吸有些急促，見林默進(jìn)來，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默兒，今天生意還好？”
“嗯，張屠戶來取了柴刀，王掌柜的鐮刀也該修了，我等會兒去看看?！?br>
林默給老柴掖了掖被角，“師父，您再歇會兒，藥我己經(jīng)熬上了?！?br>
老柴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望著屋頂?shù)臋M梁：“默兒啊，委屈你了。
本想教你些真本事，可我這身子……”他口中的“真本事”，林默一首不甚明白。
老柴平日里除了打鐵，便是對著一本破舊的線裝書發(fā)呆，偶爾會在院子里比劃幾個奇怪的姿勢，說是強(qiáng)身健體，林默跟著學(xué)過，只覺得動作別扭，遠(yuǎn)不如掄鐵錘來得實在。
“師父，您別多想，把身子養(yǎng)好最重要?！?br>
林默輕聲道。
他知道老柴的藥錢不菲，這鐵匠鋪的營生，也只夠勉強(qiáng)維持。
正說著，外面的雨聲似乎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蓋過。
林默眉頭一皺，走到門口，只見三個身著黑衣的漢子騎著快馬，在鎮(zhèn)子中央停下。
為首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掃視著周圍的店鋪。
“都給我聽著！”
刀疤臉扯著嗓子喊道，“我們是黑風(fēng)寨的人，今天來收這個月的‘平安錢’！
每家每戶，十文錢，少一個子兒，別怪我們不客氣！”
青石鎮(zhèn)的居民大多是老實本分的百姓，聽到“黑風(fēng)寨”三個字，一個個都縮在屋里不敢作聲。
黑風(fēng)寨是附近山頭的一伙**，燒殺搶掠，****，官府也奈何他們不得，鎮(zhèn)子上的人只能自認(rèn)倒霉，每月按時交錢買個平安。
刀疤臉身后的兩個漢子翻身下馬，開始挨家挨戶地敲門收錢。
林默握緊了拳頭，他記得去年，鄰居李嬸家因為湊不齊錢，被他們把唯一的耕牛牽走了，李叔氣不過去找他們理論，結(jié)果被打斷了腿，至今還躺在床上。
“小子，看什么看？”
一個黑衣漢子走到鐵匠鋪門口，見林默站在那里，不耐煩地喝道，“趕緊把錢拿出來，別耽誤老子做事！”
林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guī)煾钢夭≡诖?，家里實在沒錢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
那漢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黑風(fēng)寨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沒錢？
那就拿東西抵！”
說著，他眼睛一掃，看到了墻角剛打好的一把菜刀，伸手就要去拿。
“那是給王掌柜打的，不能拿！”
林默急忙上前阻攔。
“滾開！”
那漢子猛地一推，林默本就單薄，哪里經(jīng)得住他這一下，頓時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身后的鐵砧上，額頭磕出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默兒！”
里屋的老柴聽到動靜，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力不從心。
那漢子拿起菜刀，掂量了一下，撇撇嘴：“就這破玩意兒，也值不了幾個錢，不過聊勝于無?！?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林默捂著額頭，看著那漢子的背影，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心底涌起。
他想起了老柴的病，想起了李叔的腿，想起了鎮(zhèn)上百姓們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他抓起身邊一根燒紅的鐵釬，想都沒想就沖了出去：“把刀放下！”
那漢子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少年敢反抗，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找死！”
他回身一腳踹向林默，速度又快又狠。
林默只覺得一股勁風(fēng)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想躲，卻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猛地從里屋沖了出來，擋在了林默身前。
是老柴！
老柴不知何時下了床，此刻他面色漲紅，原本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
他伸出枯瘦的手，看似緩慢地一擋，竟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那漢子的一腳。
“嗯？”
那漢子臉色一變，只覺得自己這一腳像是踢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震得他腿骨發(fā)麻。
老柴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那漢子頓時慘叫一聲，感覺腳踝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疼得他冷汗首冒，手里的菜刀也“哐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黑風(fēng)寨的雜碎，也敢在我‘老柴記’撒野？”
老柴的聲音不再蒼老無力，反而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刀疤臉在那邊聽到動靜，帶著另一個漢子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神一沉：“你是什么人？
敢管我們黑風(fēng)寨的事？”
老柴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刀疤臉身上，冷冷道：“幾十年沒動過手，看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了?！?br>
刀疤臉被老柴的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毛，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道：“給我廢了他！”
剩下的兩個黑衣漢子立刻抽出腰間的鋼刀，一左一右朝著老柴砍來。
刀鋒凌厲，帶著破風(fēng)之聲，顯然也有些功夫在身。
林默看得心驚膽戰(zhàn)，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老柴喝止：“站在那別動！”
只見老柴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晃，竟像是腳下生風(fēng)一般，輕松躲過了兩柄鋼刀的夾擊。
他雙手在腰間一摸，不知何時多了兩把小巧的鐵錘，鐵錘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叮?！眱陕?，精準(zhǔn)地敲在了兩個漢子的手腕上。
“啊！”
又是兩聲慘叫，那兩個漢子手中的鋼刀脫手而飛，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刀疤臉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想到這個病怏怏的老頭竟然是個高手。
他哪里還敢多待，轉(zhuǎn)身就想上馬逃跑。
“留下吧！”
老柴低喝一聲，右手一揚(yáng)，手中的一把小鐵錘如同出膛的炮彈，“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正好砸在刀疤臉的膝蓋上。
“噗通”一聲，刀疤臉從馬上摔了下來，抱著膝蓋哀嚎不止。
老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你們寨主，青石鎮(zhèn)，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來，我拆了他的黑風(fēng)寨！”
刀疤臉連滾帶爬地扶起另外兩個受傷的同伴，狼狽不堪地騎上馬，頭也不回地逃了。
首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林默才反應(yīng)過來，他沖到老柴身邊，扶住他：“師父，您沒事吧？”
老柴剛才那一番動作，顯然耗盡了力氣，此刻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擺了擺手，苦笑一聲：“老了，不中用了……”林默扶著老柴回到里屋躺下，看著老柴虛弱的樣子，又想起剛才他那神乎其技的身手，心中充滿了疑惑：“師父，您……您剛才那是……”老柴喘了口氣，看著林默，眼神復(fù)雜：“默兒，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他指了指床頭那本破舊的線裝書，“你把那本書拿來。”
林默取過書，只見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裂石錘法》。
“這是一門武功。”
老柴緩緩道，“我年輕時，并非什么鐵匠，而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裂石手’柴進(jìn)。
后來厭倦了江湖紛爭，才隱姓埋名，來到這青石鎮(zhèn)，開了這家鐵匠鋪?！?br>
林默瞪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師父竟然是一位江湖高手。
“那黑風(fēng)寨，其實與我有些舊怨?！?br>
老柴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我退出江湖，他們的老寨主曾想招攬我，被我拒絕，還打傷了他幾個手下，看來他們是記恨到現(xiàn)在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默：“默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也有股子韌勁。
這《裂石錘法》，是我畢生所學(xué)，本想等你再大些教你，可現(xiàn)在看來，不能再等了。
黑風(fēng)寨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再來報復(fù)，到時候，我怕是護(hù)不住你了?！?br>
林默握著那本《裂石錘法》，只覺得沉甸甸的。
他看著老柴，堅定地說道：“師父，我學(xué)！
我要保護(hù)您，保護(hù)青石鎮(zhèn)！”
老柴欣慰地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慮。
他知道，一旦踏入江湖，林默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而這江湖，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兇險得多……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欞，仿佛在為這個即將改變命運(yùn)的少年，奏響了一曲未知的序曲。
鐵匠鋪的爐火依舊跳動，映照著林默年輕而堅定的臉龐，也映照著那本承載著江湖恩怨與武學(xué)傳承的古老秘籍。
鎮(zhèn)子?xùn)|頭，一家名為“老柴記”的鐵匠鋪里，爐火正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打鐵聲混著雨聲，倒也別有一番熱鬧。
鋪子里只有一個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jì)，身形略顯單薄，卻有著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像是藏著星辰。
他叫林默，是鐵匠鋪老板老柴撿來的孤兒，自記事起就在這鋪子里打轉(zhuǎn)，如今老柴臥病在床，鋪子里的活計便都落在了他肩上。
“林小子，這把柴刀磨得咋樣了？
我家婆娘還等著劈柴做飯呢！”
門口探進(jìn)來一個腦袋，是鎮(zhèn)上的張屠戶，嗓門洪亮得能蓋過雨聲。
林默放下手里的鐵鉗，拿起身邊一塊粗布擦了擦手上的鐵屑，指了指墻角：“張叔，早磨好了，刃口鋒利得很，您試試。”
張屠戶大步走進(jìn)來，拿起柴刀掂量了掂量，又在旁邊的木墩上試了試，“噌”的一聲，半塊木頭應(yīng)聲而斷，切口平整。
他咧嘴一笑：“好小子，手藝比你那死鬼師父還強(qiáng)些！
錢放這兒了。”
說著，丟下幾枚銅板，扛著柴刀冒雨走了。
林默將銅板收好，走到里屋，看著躺在床上的老柴。
老柴面色蠟黃，呼吸有些急促，見林默進(jìn)來，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默兒，今天生意還好？”
“嗯，張屠戶來取了柴刀，王掌柜的鐮刀也該修了，我等會兒去看看?！?br>
林默給老柴掖了掖被角，“師父，您再歇會兒，藥我己經(jīng)熬上了?！?br>
老柴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望著屋頂?shù)臋M梁：“默兒啊，委屈你了。
本想教你些真本事，可我這身子……”他口中的“真本事”，林默一首不甚明白。
老柴平日里除了打鐵，便是對著一本破舊的線裝書發(fā)呆，偶爾會在院子里比劃幾個奇怪的姿勢，說是強(qiáng)身健體，林默跟著學(xué)過，只覺得動作別扭，遠(yuǎn)不如掄鐵錘來得實在。
“師父，您別多想，把身子養(yǎng)好最重要?！?br>
林默輕聲道。
他知道老柴的藥錢不菲，這鐵匠鋪的營生，也只夠勉強(qiáng)維持。
正說著，外面的雨聲似乎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蓋過。
林默眉頭一皺，走到門口，只見三個身著黑衣的漢子騎著快馬，在鎮(zhèn)子中央停下。
為首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兇狠，掃視著周圍的店鋪。
“都給我聽著！”
刀疤臉扯著嗓子喊道，“我們是黑風(fēng)寨的人，今天來收這個月的‘平安錢’！
每家每戶，十文錢，少一個子兒，別怪我們不客氣！”
青石鎮(zhèn)的居民大多是老實本分的百姓，聽到“黑風(fēng)寨”三個字，一個個都縮在屋里不敢作聲。
黑風(fēng)寨是附近山頭的一伙**，燒殺搶掠，****，官府也奈何他們不得，鎮(zhèn)子上的人只能自認(rèn)倒霉，每月按時交錢買個平安。
刀疤臉身后的兩個漢子翻身下馬，開始挨家挨戶地敲門收錢。
林默握緊了拳頭，他記得去年，鄰居李嬸家因為湊不齊錢，被他們把唯一的耕牛牽走了，李叔氣不過去找他們理論，結(jié)果被打斷了腿，至今還躺在床上。
“小子，看什么看？”
一個黑衣漢子走到鐵匠鋪門口，見林默站在那里，不耐煩地喝道，“趕緊把錢拿出來，別耽誤老子做事！”
林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guī)煾钢夭≡诖?，家里實在沒錢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
那漢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黑風(fēng)寨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沒錢？
那就拿東西抵！”
說著，他眼睛一掃，看到了墻角剛打好的一把菜刀，伸手就要去拿。
“那是給王掌柜打的，不能拿！”
林默急忙上前阻攔。
“滾開！”
那漢子猛地一推，林默本就單薄，哪里經(jīng)得住他這一下，頓時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身后的鐵砧上，額頭磕出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默兒！”
里屋的老柴聽到動靜，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力不從心。
那漢子拿起菜刀，掂量了一下，撇撇嘴：“就這破玩意兒，也值不了幾個錢，不過聊勝于無?！?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林默捂著額頭，看著那漢子的背影，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心底涌起。
他想起了老柴的病，想起了李叔的腿，想起了鎮(zhèn)上百姓們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他抓起身邊一根燒紅的鐵釬，想都沒想就沖了出去：“把刀放下！”
那漢子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少年敢反抗，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找死！”
他回身一腳踹向林默，速度又快又狠。
林默只覺得一股勁風(fēng)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想躲，卻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猛地從里屋沖了出來，擋在了林默身前。
是老柴！
老柴不知何時下了床，此刻他面色漲紅，原本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
他伸出枯瘦的手，看似緩慢地一擋，竟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那漢子的一腳。
“嗯？”
那漢子臉色一變，只覺得自己這一腳像是踢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震得他腿骨發(fā)麻。
老柴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那漢子頓時慘叫一聲，感覺腳踝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疼得他冷汗首冒，手里的菜刀也“哐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黑風(fēng)寨的雜碎，也敢在我‘老柴記’撒野？”
老柴的聲音不再蒼老無力，反而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刀疤臉在那邊聽到動靜，帶著另一個漢子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神一沉：“你是什么人？
敢管我們黑風(fēng)寨的事？”
老柴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刀疤臉身上，冷冷道：“幾十年沒動過手，看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了?！?br>
刀疤臉被老柴的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毛，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道：“給我廢了他！”
剩下的兩個黑衣漢子立刻抽出腰間的鋼刀，一左一右朝著老柴砍來。
刀鋒凌厲，帶著破風(fēng)之聲，顯然也有些功夫在身。
林默看得心驚膽戰(zhàn)，想要上前幫忙，卻被老柴喝止：“站在那別動！”
只見老柴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晃，竟像是腳下生風(fēng)一般，輕松躲過了兩柄鋼刀的夾擊。
他雙手在腰間一摸，不知何時多了兩把小巧的鐵錘，鐵錘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叮?！眱陕?，精準(zhǔn)地敲在了兩個漢子的手腕上。
“啊！”
又是兩聲慘叫，那兩個漢子手中的鋼刀脫手而飛，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刀疤臉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沒想到這個病怏怏的老頭竟然是個高手。
他哪里還敢多待，轉(zhuǎn)身就想上馬逃跑。
“留下吧！”
老柴低喝一聲，右手一揚(yáng)，手中的一把小鐵錘如同出膛的炮彈，“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正好砸在刀疤臉的膝蓋上。
“噗通”一聲，刀疤臉從馬上摔了下來，抱著膝蓋哀嚎不止。
老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你們寨主，青石鎮(zhèn)，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來，我拆了他的黑風(fēng)寨！”
刀疤臉連滾帶爬地扶起另外兩個受傷的同伴，狼狽不堪地騎上馬，頭也不回地逃了。
首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林默才反應(yīng)過來，他沖到老柴身邊，扶住他：“師父，您沒事吧？”
老柴剛才那一番動作，顯然耗盡了力氣，此刻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擺了擺手，苦笑一聲：“老了，不中用了……”林默扶著老柴回到里屋躺下，看著老柴虛弱的樣子，又想起剛才他那神乎其技的身手，心中充滿了疑惑：“師父，您……您剛才那是……”老柴喘了口氣，看著林默，眼神復(fù)雜：“默兒，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他指了指床頭那本破舊的線裝書，“你把那本書拿來。”
林默取過書，只見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裂石錘法》。
“這是一門武功。”
老柴緩緩道，“我年輕時，并非什么鐵匠，而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裂石手’柴進(jìn)。
后來厭倦了江湖紛爭，才隱姓埋名，來到這青石鎮(zhèn)，開了這家鐵匠鋪?！?br>
林默瞪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師父竟然是一位江湖高手。
“那黑風(fēng)寨，其實與我有些舊怨?！?br>
老柴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我退出江湖，他們的老寨主曾想招攬我，被我拒絕，還打傷了他幾個手下，看來他們是記恨到現(xiàn)在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默：“默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也有股子韌勁。
這《裂石錘法》，是我畢生所學(xué)，本想等你再大些教你，可現(xiàn)在看來，不能再等了。
黑風(fēng)寨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再來報復(fù)，到時候，我怕是護(hù)不住你了?！?br>
林默握著那本《裂石錘法》，只覺得沉甸甸的。
他看著老柴，堅定地說道：“師父，我學(xué)！
我要保護(hù)您，保護(hù)青石鎮(zhèn)！”
老柴欣慰地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慮。
他知道，一旦踏入江湖，林默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而這江湖，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兇險得多……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欞，仿佛在為這個即將改變命運(yùn)的少年，奏響了一曲未知的序曲。
鐵匠鋪的爐火依舊跳動，映照著林默年輕而堅定的臉龐，也映照著那本承載著江湖恩怨與武學(xué)傳承的古老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