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一鳴暗叫不好，這下玩脫了。

他看著那柄寒光閃閃的**，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等等！”

他急中生智，“我說的是東海龍宮舊址！

現(xiàn)在的‘東海龍宮度假村’就是在那基礎(chǔ)上建的！

師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女子沉默了一會，顯然在判斷這話的真?zhèn)巍?br>
近一分鐘，女子才緩緩收起**：“如果發(fā)現(xiàn)你騙我……”她沒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不敢不敢！”

趙一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女子不再看他，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倉庫門口，只留下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幽香。

確認(rèn)她們真的走了，趙一鳴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扶著棺材喘了好幾口粗氣，才感覺魂兒慢慢歸位。

“我的親娘誒……！”

“師父！

師父！

人走了，快出來！”

他心有余悸地拍打著棺材板。

棺材里毫無動靜。

“師父？

別睡了！

危機(jī)**！”

趙一鳴又用力推了推棺蓋。

棺蓋應(yīng)手滑開一道縫隙，里面空空如也，哪還有花無痕的影子？

只有那張他之前躺過的墊子上，放著一張嶄新的紙條。

趙一鳴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他顫抖著手拿起紙條，上面是花無痕那熟悉的、略顯潦草的字跡：“乖徒兒，展信佳。

為師有要事需閉關(guān)一段時間，歸期未定。

道觀房貸己欠三月，水電估計也快停了，你且下山自行歷練，磨礪道心，順便，自謀生路。

為師在江南市有一故人，名曰柳婉婉，你可攜為師信物前去忘憂閣投奔。

記住，山下人心復(fù)雜，萬事謹(jǐn)慎，莫要輕易暴露為師名號。

——你親愛的師父 無痕 留”紙條背面，還用膠帶粘著一枚觸手溫潤的青色玉佩，上面刻著一個繁體的“柳”字。

趙一鳴看著這張紙條，氣得差點把后槽牙咬碎。

“閉關(guān)閉關(guān)！

閉你個頭啊！

又跑路了！”

“還把房貸爛攤子丟給我！”

“柳婉婉？

這名字聽起來就像又一段**債！

死老頭，你讓我去，該不會是又讓我去替你擋桃花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恨不得立刻把師父從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揪出來**一頓。

發(fā)泄一通后，趙一鳴看著手里那枚玉佩和空蕩蕩的棺材，無奈地接受了現(xiàn)實。

道觀是回不去了，回去也得被銀行催債的堵門。

眼下身無分文，除了去江南市找那個柳婉婉，似乎別無選擇。

“柳婉婉……”他喃喃自語，將這名字記在心里，“但愿這位‘師娘’脾氣能好點，別動不動就掏刀子?！?br>
他收拾好心情，將玉佩小心收進(jìn)貼身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充滿詭異經(jīng)歷的倉庫和那口神秘的棺材，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但趙一鳴卻感覺前路茫茫。

師父失蹤，九位“師娘”虎視眈眈，身負(fù)巨債，被迫投奔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趙一鳴揣著身上僅剩的幾十塊錢，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綠皮火車慢車票，踏上了前往江南市的“求生”之路。

車廂里混雜著泡面、汗味和腳臭的經(jīng)典氣息。

他找到自己的硬座位置，一**坐下，從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西個在車站外小超市買的白面包。

“唉，想我趙一鳴，也是**山正牌弟子，如今混到這般田地?！?br>
他撕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味同嚼蠟。

正當(dāng)他跟手里的面包較勁時，對面座位來了人。

是個姑娘，很年輕的姑娘，長得……特別好看。

皮膚白皙，眼睛很大，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卻有種說不出的干凈氣質(zhì)。

她放好一個不大的行李箱，安靜地坐了下來，目光望向窗外飛馳的景色。

趙一鳴下意識坐首了點，偷偷瞄了對方幾眼。

“嘖，這趟車坐得不虧。”

列車開動后沒多久，趙一鳴就聽到對面?zhèn)鱽硪魂囕p微的“咕?！甭?。

他抬頭，正好對上那姑娘有些尷尬的眼神。

“不好意思，”姑娘小聲說，臉頰微紅，“我急著趕車，沒來得及買吃的。”

趙一鳴一看，機(jī)會來了！

“沒事沒事！

我這兒有！”

他大方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那個面包塑料袋往前一遞，“不嫌棄的話，分你一個？

就是有點干巴?！?br>
姑娘看著那透明塑料袋里毫無修飾的白面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接了過去，輕聲說：“謝謝你了?！?br>
“客氣啥，出門在外，互相幫助嘛！”

趙一鳴一拍**，“我叫趙一鳴，去江南市投奔親戚。

你呢？”

“我叫林曉曉，”姑娘小口地咬著面包，動作斯文，“也是去江南市。”

“喲，巧了不是！”

趙一鳴眼睛一亮，“咱倆同路?。　?br>
或許是共吃一袋面包的**友誼，也或許是趙一鳴這張臉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一路上兩人倒是聊了起來。

趙一鳴自稱是學(xué)傳統(tǒng)文化的，家里長輩讓他去江南市歷練。

林曉曉則說自己是去江南市找工作的，大學(xué)剛畢業(yè)。

漫長的旅途在閑聊中似乎變快了些。

傍晚時分，火車終于晃晃悠悠地駛?cè)肓私鲜姓尽?br>
跟著人流走出車站，偌大的城市讓趙一鳴有點眼花繚亂。

更讓他傻眼的是，這個時間點，火車站附近的公交線路大部分都停了，出租車排隊的人龍長得看不見尾。

“完了，這咋整？”

趙一鳴看著手機(jī)上僅存的百分之十幾的電量和個位數(shù)的余額，欲哭無淚。

一旁的林曉曉也微微蹙眉：“好像，沒什么車了。

而且這么晚了，找住的地方也不方便?！?br>
她看了看手機(jī)，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趙一鳴，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一晚吧？

明天天亮再各自安排。”

趙一鳴心里咯噔一下，孤男寡女，一起住店？

這不太好吧？

雖然對方是個美女……“你放心，”林曉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補(bǔ)充道，“定兩間房?！?br>
趙一鳴老臉一紅，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是說……，好！

挺好！

就先住下！”

他主要是真沒地方去，身上這點錢，能不能在江南市撐到找到那個“柳婉婉”都難說。

兩人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guī)，但明顯有些年頭的“如意旅社”。

前臺是個打著哈欠的大媽，收了錢，遞給他們兩把掛著塑料牌的鑰匙。

“308，309，隔壁?！?br>
大媽眼皮都沒抬，“熱水晚上十點后沒有， wifi密碼八個八?！?br>
房間在三樓走廊的盡頭。

環(huán)境只能說對得起它的價格。

墻壁有些泛黃，地毯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歷史氣息。

“那，晚安?！?br>
林曉曉打開308的房門，對趙一鳴點點頭。

“晚安晚安！”

趙一鳴趕緊鉆進(jìn)隔壁的309。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床頭柜，一臺看起來比他還老舊的電視機(jī)。

趙一鳴把包一扔，癱在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有個地方落腳了。

他正準(zhǔn)備去洗漱，剛躺下，一種奇怪的聲音就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