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

濃煙！

現(xiàn)場大亂！

陳序在混亂中對白襯衫做了個口型：再見。

然后轉(zhuǎn)身沖進濃煙。

張三跟著沖，肺像破風(fēng)箱一樣嘶鳴。

身后傳來震撼彈的巨響，高壓水柱的**聲，還有警犬的狂吠——他拼命跑，跑進陳序事先規(guī)劃好的撤退路線，跳進下水道入口，跌進黑暗。

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上方**“哐當(dāng)”一聲合攏。

世界瞬間安靜。

只有自己的喘息，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

一只手把他拉起來——是大山。

“走?！?br>
陳序的聲音在前方黑暗里響起，冷靜如常，“第二階段開始?！?br>
張三跟著那聲音，在迷宮般的下水道里穿行。

他當(dāng)時不知道——那將是他最后一次，看見陳序。

---回憶結(jié)束。

審訊室的頂燈刺進眼睛。

張三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還坐在鐵椅子上，手腕銬著，對面坐著兩個**。

年紀(jì)大的那個盯著他：“想起什么了？”

張三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砂紙摩擦。

他想說很多。

想說那五噸黃金根本沒離開京城，就藏在某個老舊小區(qū)地下室的暗墻里。

想說陳序的計劃從來不是“偷了就跑”，而是“偷了，藏好，然后慢慢洗”。

想說那天分開后，陳序給了他一個新身份、一筆錢、和一個指令：“半年內(nèi)，什么都別做。

半年后，等我聯(lián)系?！?br>
但他等了半年。

沒等到陳序的聯(lián)系。

等來的，是國安的天羅地網(wǎng)，和車上那袋“剛好”被發(fā)現(xiàn)的“贓物”。

“我……”張三嘶啞地開口，“我就是個……開車的……”年輕**一巴掌拍在桌上：“五噸黃金！

***說你就是個開車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該信誰了。

陳序？

那個把他扔進這局棋里的人？

還是眼前這些**？

這些想要他命的人？

老**點了支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張三。”

“你車上那二十公斤金砂，純度西個九，是國庫黃金的標(biāo)準(zhǔn)制式?！?br>
“你帆布袋里那些金條，編號被磨掉了，但切割痕跡和金庫失竊的那批完全吻合。”

“還有你手機里那條加密信息——”他推過來一張打印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棋子己落位。

游戲正式開始。

’落款：狐貍?！?br>
張三盯著那行字，瞳孔收縮。

狐貍。

陳序的代號。

所以他真的……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捕、被審、被用來誤導(dǎo)追捕方向的——棄子？

“我不知道……”他重復(fù)，聲音越來越低，“我真的不知道……”老**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那你知不知道——陳序現(xiàn)在在哪？”

張三猛地抬頭。

眼睛里全是血絲。

“我不知道?！?br>
他咬牙說，“半年前……分開后……我就再沒見過他……那你想不想見？”

老**首起身，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是監(jiān)控截圖，模糊，但能認出是陳序——穿著淺灰色風(fēng)衣，戴墨鏡，站在某國際機場的出發(fā)大廳，手里拎著登機箱。

拍攝時間：三天前。

地點：迪拜國際機場。

航班信息：飛往圣保羅。

“他跑了?！?br>
老**說，“帶著足夠他瀟灑幾輩子的錢，跑了。”

“而你，坐在這里?！?br>
“替他，扛下所有罪?！?br>
張三盯著那張照片，盯著照片里陳序平靜的側(cè)臉。

半年前那個夜晚，陳序在黑暗的下水道里對他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張三，記住——這場游戲里，活到最后的，不一定是跑得最快的。”

“而是，最能忍的?！?br>
他當(dāng)時不懂。

現(xiàn)在，好像懂了。

又好像，更不懂了。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技術(shù)警員沖進來，臉色煞白：“趙隊！

剛**一條境外加密通訊！

**后的內(nèi)容是——”他咽了口唾沫：“‘第一枚棋子己就位。

’‘可以開始清洗了。

’落款……還是狐貍?！?br>
老**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張三。

張三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但嘴角，揚起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像在笑。

又像在，告別。

窗外，夜色正濃。

而萬里之外的南美某處，陳序關(guān)掉加密通訊器，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屏幕上的監(jiān)控畫面里，張三正被押出審訊室。

他看著那張麻木的臉，輕聲說：“忍一忍?！?br>
“戲，才演到第二幕?！?br>
然后他關(guān)掉屏幕，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臉平靜無波，只有眼睛深處，閃過一絲金色的光——像被囚禁的火焰。

即將，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