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內那縷火屬性靈力又壯大了一絲。煉氣二層中期，距離三層還有一段距離。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世界，每一分進步都來之不易。，揣著僅剩的幾十塊錢，走進街對面的早點攤。、豆?jié){、茶葉蛋。簡單的食物，卻讓這具身體產生了強烈的滿足感。陳晨的記憶在影響他，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在提醒他——凡人需要進食?！袄习澹蚵爞€事兒?！绷趾Я丝谟蜅l，“這附近，有沒有賣玉石的地方？玉石？”老板是個胖大叔，一邊炸油條一邊說，“縣城西頭有個文玩市場，每周六有集市。不過今天才周三，得等幾天?！保謫枺骸澳怯袥]有中藥鋪？老字號的那種。中藥鋪倒是有，往前走過兩個路口，有個‘回春堂’，開了幾十年了?！?br>喝完最后一口豆?jié){，林寒起身往回春堂走。

回春堂門面不大，古色古香的牌匾，門邊貼著副對聯：“但愿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走進去，藥香撲鼻，靠墻是一排中藥柜，白發(fā)老中醫(yī)正在給一個老**把脈。

林寒靜靜等在一旁，目光掃過藥柜上的標簽。

當歸、黃芪、黨參……都是普通藥材，年份也淺，靈氣含量微乎其微。他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這個世界連靈氣都枯竭了，怎么可能長出有年份的靈藥？

“小伙子，抓藥還是看病？”老中醫(yī)送走老**，抬頭問道。

“我想問問，您這兒有沒有赤精草、熔火石這兩味藥？”

老中醫(yī)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林寒：“赤精草？這名字倒像是古方里的叫法，現在一般都叫朱砂根。熔火石……是火山浮石吧？這兩樣，我這兒都沒有?！?br>
“那您知道哪兒能弄到嗎？”

“朱砂根生在西南深山，火山浮石要去東北的火山地帶找。”老中醫(yī)搖搖頭，“小伙子，你要是治病，我給你開個方子。要是想做別的……”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里透著了然——來問這些偏門藥材的，多半不是正經用途。

林寒也沒解釋，道了聲謝就離開了。

走在縣城的街道上，他第一次感到了這個世界的“大”。在靈界，修士御劍飛行，朝游北海暮蒼梧。而在這里，他要從陜西去西南或東北，需要坐車、轉車，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陳晨的***里應該還有幾千塊生活費，但卡和***一起丟在山上了。補辦需要時間，而且那點錢也不夠他跨省尋找藥材。

“得先弄點錢?！?br>
林寒停下腳步，看向街對面的一家網吧。

兩個小時后，他從網吧出來，手里多了一張臨時***和一張新辦的***。用陳晨的記憶破解了幾個簡單的網絡漏洞，他“借”了一萬塊錢，分十個賬戶轉入新卡。不多，但足夠應急。

然后他去了手機店，買了臺最便宜的智能機，補辦了電話卡。

開機，幾十條未接來電提醒和短信涌進來。大多是陳晨的父母和朋友，從三天前就開始找他。林寒想了想，給陳晨的母親發(fā)了條短信：“媽，手機壞了剛修好，我沒事，過幾天就回家。”

幾乎是秒回：“你這孩子嚇死媽了！趕緊回家！**都準備報警了！”

“知道了，再玩兩天就回?！?br>
放下手機，林寒站在街邊，看著車水馬龍。

陳晨的父母，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因果之一。他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這份因果必須了結。但怎么結，還需要好好想想。

正思索間，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是陳晨嗎？”是蘇晚晴的聲音，帶著點疲憊，但精神聽起來好多了。

“是我。蘇小姐，你出院了？”

“剛辦好手續(xù)。陳晨，你還在縣城嗎？我想請你吃個飯，好好謝謝你?！?br>
林寒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好。地點你定?！?br>
半小時后，兩人在縣城唯一一家像樣的餐館見面。

蘇晚晴換了身衣服，米色針織衫配牛仔褲，簡單干凈。臉上的凍傷已經好了大半，氣色也不錯。她看到林寒，眼睛一亮，招手讓他過去。

“這家的大盤雞很好吃，我點了兩份，還點了幾個涼菜?！彼f過菜單，“你看看還想吃什么。”

“夠了?！绷趾?，目光落在蘇晚晴的手腕上。

鐲子還在。

“那個……”蘇晚晴猶豫了一下，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陳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一定收下?！?br>
信封不薄，看厚度至少有兩萬。

林寒沒接：“我說了，不用謝?！?br>
“不是謝禮，是……”蘇晚晴咬了咬嘴唇，“我想請你再幫我個忙。”

“什么忙？”

“我父親病了，很重。”蘇晚晴眼圈有點紅，“肝癌晚期，醫(yī)生說他最多還有三個月。我聽說……聽說你在山上，用某種方法救了我。我想問問，你能不能……”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林寒沉默。

癌癥，在陳晨的記憶里是絕癥。但在修仙界，這只是臟器被污穢之氣侵蝕，并非無藥可救。一顆“赤炎丹”就能清除病灶，配合靈力溫養(yǎng)，一個月就能痊愈。

問題是，他現在煉不出赤炎丹。

缺藥材，缺丹爐，更缺穩(wěn)定的地火。

“蘇小姐，我確實懂一點醫(yī)術?！绷趾従忛_口，“但你父親的病，我需要看到人，還需要幾味特殊的藥材?！?br>
“什么藥材？我一定能找到！”蘇晚晴眼睛亮了。

“赤精草，百年茯苓，熔火石。”林寒說出那三味主藥，“另外，我還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不能被人打擾?！?br>
“藥材我來想辦法！”蘇晚晴立刻掏出手機，“我拍個照，馬上讓人去找。至于地方……我家在海州有套別墅，地下室是隔音的，絕對安靜！”

她動作很快，發(fā)完信息又看向林寒，眼神里滿是期待：“陳晨，不，陳先生，如果你能救我父親，蘇家必有重謝！”

“先別急著謝。”林寒平靜地說，“藥材能不能找到，還是個問題。而且，我需要提醒你，我的治療方法……可能和你知道的醫(yī)學不太一樣。”

“我明白！”蘇晚晴用力點頭，“我爺爺年輕時遇到過一位老道士，說這世上有些人，是有真本事的。我相信你就是！”

林寒不置可否。

飯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主要是蘇晚晴在說，說她的家庭，她的父親，蘇家的生意。林寒安靜聽著，從中提取有用信息。

蘇家是做珠寶生意的，在海州有點名氣。蘇晚晴是獨生女，父親蘇明遠三年前查出肝癌，手術后復發(fā)，現在已經擴散。她這次來秦嶺徒步，其實是為了散心，沒想到差點把命丟了。

“對了，你昨天看我那鐲子，是看出什么了嗎？”蘇晚晴忽然問。

林寒放下筷子：“那鐲子，***是從哪得來的？”

“是我爺爺年輕時在云南賭石開出來的?！碧K晚晴說，“聽我爸說，當時開出了一對，我奶奶留了一只，另一只不知道去哪了。怎么了？”

“那鐲子里的玉石，對我有點用。”林寒直說了，“如果可以，我想買下來?！?br>
蘇晚晴一愣，隨即笑了：“買什么買，送你了！”

她就要摘鐲子，林寒抬手制止：“不急。等我治好你父親，你再做決定?！?br>
“那……好吧?！碧K晚晴收回手，又想起什么，“對了，我讓人查了一下，你說的赤精草，好像在云南那邊有。百年茯苓，長白山可能有老參農手里有存貨。熔火石比較麻煩，要去五大連池那邊找?！?br>
“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最慢一周?！碧K晚晴說，“陳先生，要不你先跟我回海州？我給你安排住處，你可以先去看看我父親的情況?！?br>
林寒想了想，點頭。

他現在確實需要個落腳點。而且，蘇家是珠寶商，也許能幫他找到更多蘊含靈氣的玉石。

吃完飯，蘇晚晴立刻訂了機票。下午三點，兩人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路上，林寒閉目養(yǎng)神，實際上在腦海中推演赤炎丹的丹方。

赤炎丹是二階丹藥，他前世煉過無數次。但現在修為只有煉氣二層，丹火微弱，成丹率會很低。而且，藍星的藥材藥性肯定和靈界不同，需要調整配伍。

“希望能一次成功……”

省城機場，蘇晚晴直接走了VIP通道。林寒跟在后面，第一次***，但他掩飾得很好——陳晨的記憶里有***的經驗。

頭等艙很寬敞，空姐的服務也很周到。林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跨界傳送陣。

按照陳晨的記憶，這個世界是圓的，在宇宙中只是一顆普通的行星。而靈界，根據他前世所學的知識，應該是依附于主世界的一個次級位面。

從次級位面墜入主世界，理論上有可能。但從主世界返回次級位面，就需要撕裂空間，這至少需要元嬰期的修為。

或者，找到現成的空間節(jié)點。

“這個世界，會不會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傳送陣遺跡？”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如果真有，那將是他返回靈界最快的途徑。

兩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海州。

海州的繁華超出了林寒的想象。高樓林立，車流如織，空氣里都飄著金錢和**的味道。但與此相對的，是這里靈氣的稀薄——比秦嶺腳下還要稀薄，幾乎感覺不到。

蘇晚晴家的車已經在機場外等著，是一輛黑色的邁**。司機是個精干的中年人，看到蘇晚晴，恭敬地叫了聲“小姐”。

“劉叔，這是陳先生，我的救命恩人?！碧K晚晴介紹。

劉叔看了林寒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審視，但很快露出職業(yè)化的微笑：“陳先生好?！?br>
一路無話。

車開了半小時，駛入一片別墅區(qū)。綠樹成蔭，小橋流水，每棟別墅都隔得很開，私密性極好。蘇家的別墅是中式風格，白墻灰瓦，庭院里種著竹子。

“我爸在醫(yī)院，我們先去看看他吧？”蘇晚晴說。

“好?！?br>
海州第一人民醫(yī)院，腫瘤科VIP病房。

蘇明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監(jiān)護儀滴滴地響著。他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但看到女兒進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晚晴回來了……這位是？”

“爸，這是陳晨，我在秦嶺遇到的。他……他懂醫(yī)術，說不定能治你的病?！碧K晚晴蹲在床邊，握住父親的手。

蘇明遠看向林寒，眼神里沒有質疑，只有疲憊和一絲微弱的希望：“陳先生，麻煩你了?！?br>
林寒走到床邊，沒有把脈，而是分出一縷靈力，探入蘇明遠體內。

情況很糟。

肝臟幾乎全部壞死，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肺部和骨骼?；熀桶邢蛩幹皇茄泳徚怂劳?，并沒有阻止疾病的進程。而且，長期的治療耗干了蘇明遠的元氣，他現在全靠昂貴的進口藥吊著命。

“能治?！绷趾栈仂`力，吐出兩個字。

蘇晚晴眼淚一下子涌出來：“真的？”

“但有條件?！绷趾粗?，“第一，我需要絕對安靜，治療過程中不能有任何人打擾。第二，治療的方法可能會超出你的認知，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問，不要說。第三……”

他頓了頓：“治療成功后，我要你蘇家?guī)臀易鋈??！?br>
“別說三件，三十件都行！”蘇晚晴毫不猶豫。

蘇明遠卻更冷靜：“陳先生，能先說說，是哪三件事嗎？”

“第一，幫我搜集天下奇珍、古籍殘卷、隕鐵異石。第二，在我需要的時候，動用蘇家的人脈和資源。第三……”

林寒看向窗外，海州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紅色。

“幫我重建一個消失的宗門?！?br>
蘇晚晴和蘇明遠都愣住了。

“宗門？”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古老的組織?！绷趾疀]有多解釋，“答應，我就治。不答應，我現在就走?！?br>
蘇明遠盯著林寒看了很久，久到監(jiān)護儀的報警聲響起——他心率過快了。

護士沖進來，被蘇晚晴攔住了。

“我答應?！碧K明遠艱難地說，“只要你能讓我活下去，讓我看到晚晴結婚生子，蘇家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br>
“爸！”蘇晚晴哭出聲。

林寒點點頭：“藥材到了就開始。在這之前，不要再用任何西藥。我會開個方子，先調理你的身體?！?br>
他借了紙筆，寫下一個簡單的方子：黃芪、當歸、枸杞、紅棗，都是普通藥材，但配伍和用量很講究，能固本培元，吊住蘇明遠最后一絲元氣。

離開醫(yī)院時，天已經黑了。

蘇晚晴送林寒回別墅，路上一直沉默?？斓降臅r候，她忽然問：“陳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想回家的人?！绷趾f。

別墅的地下室果然很安靜，隔音做得極好。蘇晚晴給林寒準備了全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還留了一張卡。

“這里面有一百萬，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br>
林寒沒客氣，收下了。

等蘇晚晴離開，他在地下室走了一圈，最后在中央盤膝坐下。

儲物戒里還有一些東西——幾塊下品靈石，一瓶療傷丹藥，幾枚空白玉簡，以及一把低階飛劍。但這些都不能輕易動用，靈石要留著布陣，丹藥要應急，飛劍……在這個世界拿出來太扎眼。

“先修煉吧?！?br>
他閉上眼睛，運轉《太一凝氣訣》。

海州的靈氣幾乎為零，修煉速度慢得像蝸牛爬。三個小時后，進步微乎其微。林寒停下，從懷里摸出那塊翡翠鐲子。

白天在車上，蘇晚晴還是把鐲子硬塞給了他。

“你先用著，等我爸好了，我再給你找更好的。”

林寒摩挲著溫潤的翡翠，靈力緩緩探入。

鐲子內部，那縷地脈靈乳的氣息被靈力引動，一絲精純的能量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只這一絲，就抵得上他修煉三天的成果。

“好東西……”

他小心地抽取，不敢太快，怕毀了鐲子。一個小時后，鐲子里的地脈靈乳被吸收了大半，他的修為也穩(wěn)穩(wěn)地踏入了煉氣三層。

而鐲子本身，并沒有碎裂，只是光澤黯淡了一些。

林寒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世界的玉石，確實能儲存靈氣。如果能找到更多、品質更好的玉石，他的修煉速度就能大大加快。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晚晴發(fā)來的信息：“藥材有眉目了。赤精草在云南一個藥材商手里，百年茯苓在吉林，熔火石在***。最晚五天，一定能送到?！?br>
林寒回了兩個字：“盡快?！?br>
放下手機，他走到窗邊。別墅在山上，能俯瞰半個海州的夜景。燈火璀璨，繁華如夢，但這繁華之下，是靈氣的死寂。

忽然，他眉頭一皺。

神識范圍內，一道微弱但特殊的氣息一閃而過。

那是……修士的氣息？

雖然很弱，大概只有煉氣一層的樣子，而且氣息駁雜，像是走了歪路。但確實是修士的氣息。

這個世界，居然還有別的修士？

林寒眼神沉了下來。

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