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山河:門閥嫡女亂世行
,謝瑤正坐在窗前,借著微弱的天光,翻看原主生母留下的一本舊冊子。冊子上記著些零散的賬目,還有些奇怪的符號,她暫時看不懂,卻能確定,這冊子和生母的死脫不了干系?!肮媚?,不好了!”小桃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慌,“剛才奴婢去廚房取藥,不小心打碎了夫人的羊脂玉簪,夫人要杖責奴婢五十,還要把奴婢發(fā)賣到礦場去!”,抬眼看向小桃,只見她裙擺上沾著泥土,手腕上又添了新的紅痕,顯然是剛被推搡過?!澳怯耵?,真是你打碎的?”謝瑤語氣平靜。:“不是的,是張嬤嬤故意撞了奴婢一下,玉簪才掉在地上的!她是夫人身邊的人,分明是故意刁難奴婢!”,林氏這是見她醒了,沒法立刻處置她,就拿小桃開刀,一來立威,二來試探她的底線。“走,去正院?!敝x瑤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半舊的素色衣裙,腳步沉穩(wěn)地往外走?!肮媚?,您別去,夫人正在氣頭上,您去了只會一起受罰!”小桃連忙拉住她,急得眼淚直流。
“我不去,你就真的要被杖責發(fā)賣了?!敝x瑤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br>
兩人來到林氏居住的榮禧堂,只見院中圍了不少仆婦,小桃被按在長凳上,張嬤嬤手持荊條,正等著林氏發(fā)話。林氏端坐在上首,面色陰沉,身邊站著謝婉柔,一臉幸災樂禍。
“喲,三姑娘倒是有閑心,不去躺著養(yǎng)病,來我這榮禧堂做什么?”林氏抬眼,語氣刻薄。
謝瑤上前福了一禮,不卑不亢:“母親,我是為小桃而來。她是我身邊的人,若有過錯,該由我管教,還請母親高抬貴手?!?br>
“她打碎了我的羊脂玉簪,那是先帝賞賜的珍品,豈是你能管教的?”林氏拍著桌子,厲聲呵斥,“我看你是剛醒,就忘了規(guī)矩,敢來我這榮禧堂撒野!”
“母親息怒,”謝瑤抬眼,目光直視林氏,“小桃說,玉簪是張嬤嬤故意撞她才打碎的,并非她的過錯。不知母親可否讓張嬤嬤上前,當面對質?”
林氏臉色一變,看向張嬤嬤。張嬤嬤連忙跪下:“夫人,老奴冤枉!是這小蹄子自已毛手毛腳,怎么能賴到老奴身上?”
“是嗎?”謝瑤緩步走到張嬤嬤身邊,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張嬤嬤袖口沾著玉簪上的珍珠碎屑,而小桃的手上只有泥土,沒有珍珠碎屑,這是為何?”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張嬤嬤的袖口,果然看到幾粒細小的珍珠碎屑。張嬤嬤臉色煞白,連忙捂住袖口:“這……這是老奴剛才撿玉簪時沾到的!”
“撿玉簪?”謝瑤冷笑一聲,“玉簪摔在青石板上,碎屑該落在地上,怎會沾在你的袖口?除非,是你親手攥著玉簪,故意往小桃身上撞,玉簪碎裂,碎屑才會沾在你的袖口?!?br>
她的話邏輯縝密,句句戳中要害,院中的仆婦們竊竊私語,看向張嬤嬤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林氏沒想到謝瑤如此敏銳,一時語塞,隨即又沉下臉:“就算是張嬤嬤的錯,小桃身為丫鬟,伺候不周,也該受罰!”
“母親此言差矣,”謝瑤道,“小桃是去為我取藥,并非偷懶?;?。張嬤嬤故意刁難,錯在張嬤嬤,而非小桃。母親若要罰,該罰張嬤嬤,而非小桃?!?br>
“你!”林氏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謝瑤那雙清冷的眼睛,竟莫名有些心慌。這個庶女,醒了之后像是變了個人,不再是往日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謝婉柔見狀,上前幫腔:“母親,別跟她廢話!一個庶女,也敢管母親的事?張嬤嬤是母親身邊的人,就算有錯,也輪不到她置喙!”
“嫡姐此言差矣,”謝瑤看向謝婉柔,“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謝氏家規(guī)寫明,下人犯錯,需查明緣由,公正處置。母親身為當家主母,更該以身作則,若偏袒親信,苛待下人,傳出去,豈不是讓謝氏蒙羞?”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院中的仆婦們都低下了頭,心中對謝瑤多了幾分敬佩。林氏看著眼前的局面,知道今天沒法再為難小桃,若是真的鬧大,反而落人口實。
“罷了,”林氏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既然三姑娘求情,這次就饒了小桃。張嬤嬤,辦事不力,罰俸三月,下去吧。”
張嬤嬤不敢反駁,狠狠瞪了小桃一眼,退了下去。小桃從長凳上爬起來,連忙給謝瑤磕頭:“多謝姑娘,多謝夫人!”
謝瑤扶起她,對著林氏福了一禮:“多謝母親明察,女兒告退?!?br>
說完,帶著小桃轉身離去,背影挺直,沒有絲毫怯懦。
回到偏院,小桃 still 心有余悸,卻又滿心感激:“姑娘,謝謝您,要不是您,奴婢今天就完了?!?br>
“我說過,跟著我,不必再忍氣吞聲?!敝x瑤坐下,端起小桃端來的茶水,“林氏今天吃了癟,不會善罷甘休,往后我們更要小心。還有,張嬤嬤是林氏的親信,她的一舉一動,都要留意?!?br>
小桃連忙點頭:“奴婢記住了,往后一定仔細盯著?!?br>
謝瑤看著窗外,心中思緒萬千。今天這一仗,她贏了,不僅救下了小桃,也在府中下人面前立了威,讓他們知道,她謝瑤不是好欺負的。但這還不夠,老太爺**,這是她最好的機會,只要能救醒老太爺,就能徹底打破林氏的控制,查清生母的死因。
她起身走到書桌前,鋪開紙張,憑借記憶,畫出中風急救的穴位圖,又寫下幾味急救的中藥。她記得,原主記憶里,老太爺有高血壓的癥狀,這次突發(fā)急癥,十有八九是中風,而她的現(xiàn)代醫(yī)學知識,加上中醫(yī)的針灸湯藥,或許能救老太爺一命。
“小桃,”謝瑤吩咐道,“去藥鋪,把這幾味藥抓來,再找一套銀針,要小心,別被林氏的人發(fā)現(xiàn)?!?br>
“是,姑娘?!毙√医舆^藥方,小心翼翼地收起來,轉身快步離去。
謝瑤站在書桌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堅定。深宅風雨,亂世將至,她不僅要在這謝府活下去,還要走出一條屬于自已的路,護得身邊人周全,更要還生母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