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怎么是王主任上去講？"
陶然翻了個白眼："你還不了解他？掛你的名做的活，到了領(lǐng)導面前就成他的成果了。誰讓他跟院長是同學呢。"
"知道了。"我拉開辦公室的門。
"你就不氣？"陶然探著身子跟進來。
我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輸了密碼："氣有用嗎？"
"氣沒用你就認了？姜念，你這個性格真是。"她嘆了口氣，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算了，不說了。三點開會，別遲到。"
她走了。我對著電腦屏幕坐了幾分鐘，什么都沒有做。
然后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我這三年來所有的研究數(shù)據(jù)和論文。
文件夾名叫"個人備份"，不起眼。但里面的東西，足夠讓這間醫(yī)院里任何一個人震驚。
我沒有打開任何一個文件。只是看了看文件夾圖標，然后關(guān)掉了窗口。
還不到時候。
下午三點，科室會議室。
王德明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放著一疊打印好的幻燈片。那些內(nèi)容我太熟悉了，因為每一個字、每一組數(shù)據(jù)都是我整理的。
"今天的科室學習，我給大家分享一下最近一個復雜病例的分析思路。"王德明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神色自如得像在講自己花了一百個小時的心血結(jié)晶。
科室十幾個醫(yī)生護士坐在下面，有的在做筆記，有的在低頭看手機。陶然坐在我旁邊，用筆在本子上畫了個鬼臉，推過來給我看。
我沒理她，低頭翻著手里的資料。
王德明講了大概二十分鐘。講到中間，他卡了一下，翻來翻去找一組數(shù)據(jù)，翻了三遍沒找到。
"小姜，"他突然點我的名字，"你把你那份對照組數(shù)據(jù)念一下。"
我打開本子，報了一串數(shù)字。
他嗯了一聲，繼續(xù)往下講，像叫了一個隨時待命的工具。
講完之后，內(nèi)科的劉主任帶頭鼓了幾下掌："老王這個分析做得細致，有深度。"
"哪里哪里，主要是團隊配合得好。"王德明笑得謙虛，目光掃了一圈，特意沒有落在我身上。
散會后，陶然拉著我走在走廊里，壓低聲音說："我真的要忍不了了。那明明是你做的東西，他連提都不提你一句。"
"他是科室副主任。我只是一個進來不到兩年的住院醫(yī)生。這種事在哪家醫(yī)院都有。"
"那也不能這么過分！上次那個腎臟修復方案也是你寫的，最后報上去的時候，他把你名字挪到了第五位。第五位！連規(guī)培生都排你前面！"
"陶然。"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她也停了下來，表情又氣又無奈。
"我知道你忍得住。但你不能一直這樣。"
"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一直讓人踩著？"
我笑了一下。沒回答這個問題。
回到辦公室，我關(guān)上門，坐了一會兒。然后拿起手機，打開一個號碼標注為"方主任"的***。
猶豫了幾秒，又放下了。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門被敲了兩下。我應了一聲，門推開，進來的是科室的小護士張蕊。她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臉上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八卦要分享。
"姜醫(yī)生，你聽說了嗎？"
"什么？"
"今天下午來看病的那個沈婉清，就是那個穿裙子的漂亮女的，她老公是周浩宇！就是周氏地產(chǎn)那個周家的大少爺！聽說特別有錢，之前跟前妻離婚的事鬧得挺大的。"
她說到這里，壓低了聲音，湊近一步："據(jù)說他前妻是被公婆趕出去的，因為得了重病，覺得晦氣就把人掃地出門了。你說這種人，嘖嘖。"
我拿筆的手沒有停，繼續(xù)在病歷本上寫字。字跡穩(wěn)定，沒有一絲多余的抖動。
"你怎么知道這些？"
"沈婉清的陪護阿姨在走廊里打電話說的呀，聲音特別大。還說什么前面那個終于打發(fā)走了，我們小姐才是正經(jīng)的周家**。"
張蕊說完，搖了搖頭："真是，有錢人的事啊。"
我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張蕊見我沒興趣聊，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關(guān)上之后，我放下筆。
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然后打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上面沒有字。
我沒有打開它。只是拿在手里捏了幾秒，又放回去了。
信封里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