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軌輕響，有人在那邊移動。
他沒動。
只把第二卷膠帶，緩緩纏上自己的左手小指，一圈，兩圈，三圈，像戴戒指。
倒計時跳到：71:53:02。
監(jiān)控畫面突然黑了。
再亮起時，右下角多了一行字：權(quán)限恢復(fù)：陳硯，一級授權(quán)。
林徹盯著那行字，笑了。
他低聲說：“你姐的名字，是不是叫陳昭？”
沒有回應(yīng)。
只有通風(fēng)管的風(fēng)，吹動了他襯衫口袋里，那張泛黃的工牌。
名字一欄，寫著：林遠(yuǎn)山。
而編號末尾，是：-A。
陰影里的指揮官
他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比碎紙機待機的電流更響。
門縫下透出一縷藍光，是程野的屏幕。林徹蹲在墻角，膠帶卷在掌心，膠面還粘著半粒水泥灰。他沒動，等那句“這次再出岔子，連你都得進檔案”從門縫里漏出來。
程野的聲音像被磨過：“我知道你沒殺他。但***在用他的名字擦地板?！?br>林徹沒眨眼。父親的名字，是工牌，是膠帶編號，是此刻他指腹下那道暗黃膠痕。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只有紙張翻動的窸窣?！澳阋詾槲以卺槍δ?？我是在救你?！?br>“那你為什么重置系統(tǒng)？”林徹終于開口，聲音壓得比氣流還低。
門內(nèi)的人頓了一下。“因為我**是唯一還記得他最后一條指令的人?！?br>林徹的喉結(jié)動了動，沒接話。他撕開膠帶卷的封口，露出一截嶄新的編號——L-7A-0311。和父親工牌背面的數(shù)字，一模一樣。
他起身，把膠帶貼在程野的門把手上，三圈，纏緊，像當(dāng)年給無人機斷線打結(jié)。膠面朝外，編號清晰可見。
他退后兩步，靠在冷墻邊，等。
十秒后，門開了。程野沒穿外套，領(lǐng)口歪著，眼底發(fā)青。他低頭，看見膠帶，沒罵，沒喊人，只是伸手，輕輕一扯。
膠帶撕下來時，發(fā)出很輕的“嘶”聲。
他盯著那截編號，看了足有七秒，然后走進辦公室，把膠帶放進碎紙機。
林徹屏住呼吸。
碎紙機沒啟動。
程野的手指懸在綠色按鈕上方，指甲縫里還沾著鐵銹。
“三年前，**沒死在塌方?！彼f，沒回頭，“他攔住一輛運膠帶的車，車?yán)镉惺砭幪朙-7A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