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直接影響財產(chǎn)，但能證明他違背婚姻約定、隱瞞重大事項?！?br>我笑了一下。
“他連我們約好的丁克都能為了別人妥協(xié)?！?br>方律師沉默幾秒。
“還有一件事。”
她把平板轉(zhuǎn)向我。
屏幕里是一段監(jiān)控。
醫(yī)院地下**。
時間顯示，我媽去世那晚凌晨一點二十。
賀子淵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
沈梔梔也下來了。
他扶著她。
她彎著腰，臉色很差。
兩個人匆匆進了急診通道。
方律師說：“那晚沈梔梔母親確實搶救?！?br>“但你丈夫不在手術(shù)臺?！?br>“他在陪她。”
我盯著那段畫面，反復(fù)看。
沈梔梔低頭走得很急。
賀子淵替他擋著風(fēng)。
那畫面甚至算得上溫情。
如果死的不是我媽。
我可能都會承認(rèn)，他們挺像一家人。
我關(guān)掉視頻。
“我媽給他織過一件毛衣?！?br>方律師沒聽懂。
我說：“他一直嫌顏色老?！?br>“那晚他趕到***，穿的就是那件?！?br>“我還以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難過?！?br>現(xiàn)在才知道。
他只是從另一個人的搶救室出來，隨手披上的。
方律師把紙巾推過來。
我沒接。
眼睛很干，一點淚都沒有。
當(dāng)天晚上，我回了家。
賀子淵在客廳等我。
他瘦了些。
寬大的毛衣遮著肩背。
看見我，他立刻站起來。
“夏凝。”
我把文件袋放到茶幾上。
“簽字吧?！?br>他沒有看。
“離婚協(xié)議？”
“還有財產(chǎn)返還訴訟?！?br>他臉色變了。
“你查我？”
我看著他。
“你瞞我三百多萬的時候，沒想過我會查？”
他嘴唇動了動。
“梔梔媽媽需要錢救命。”
“我媽不需要嗎？”
他僵住。
我把監(jiān)控截圖推過去。
“我媽咽氣的時候，你在陪**搶救?！?br>“賀子淵，你有沒有一秒鐘想起過，我也在醫(yī)院？”
他眼淚掉下來。
“我想回去的，但梔梔當(dāng)時崩潰了?！?br>我看著他。
“所以你留下了?！?br>他沒有否認(rèn)。
我笑了。
“挺好，你選得很清楚?！?br>他搖頭。
“不是選擇?！?br>“那是什么？”
他攥著毛衣下擺，很久才說。
“十四年前，我在山里義診，遇到泥石流，是梔梔把我從泥里拖出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