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然等他回來再吃？”趙無眠挑眉，“趁熱?！?br>銅鍋很快抬進來，底下炭火燃起，湯底咕嘟冒泡。紅油翻滾，辣香四溢。她脫了外袍，只穿中衣，盤腿坐到矮幾前，夾起一片羊肉往鍋里涮。
宮女們手忙腳亂布菜，有人小聲嘀咕：“這……不合規(guī)矩吧？”
“哪條規(guī)矩說皇后不能吃火鍋？”趙無眠吹了吹燙嘴的肉片，塞進嘴里，瞇眼一笑，“他又沒說不讓吃?！?br>她嚼得香，眼角余光掃過那張未收起的《女誡》字帖，輕哼一聲。
外面天光正好，照在殿角銅鶴香爐上，映出一道斜影。她靠在軟墊上，腿伸直，腳尖輕輕晃著。
宮女猶豫著問：“娘娘真不怕陛下……不喜歡您？”
趙無眠夾起一筷豆腐，放進鍋里，看著它在紅湯中慢慢變軟。
“他喜不喜歡我，”她慢悠悠地說，“我俸祿又不會少。”
：陛下，您到底想怎樣
銅鍋的熱氣散盡，殿內(nèi)只剩下炭盆里零星的噼啪聲。趙無眠靠在軟墊上，腳尖還晃著，嘴里嚼著最后一片涮羊肉，眼角掃過那張攤開的《女誡》字帖。宮女正彎腰收拾碗碟，動作輕得像怕驚了誰的夢。
門突然被推開，冷風(fēng)卷著夜氣灌進來。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劃破寂靜：“陛下口諭——今夜歇在坤寧宮?！?br>宮女們齊刷刷跪下，頭低得幾乎貼地。趙無眠沒動，等嘴里的肉咽干凈了，才慢悠悠把筷子擱回盤邊。她抬手摸了摸發(fā)間的東珠步搖，確認(rèn)沒歪，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油漬。
“知道了?！彼f，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應(yīng)一聲尋常問候。
她走到屏風(fēng)后換寢衣，動作不急也不緩。外袍褪下，淺金鳳紋滑落在地，宮女悄悄上前拾起。她只穿中衣出來，發(fā)髻松了一半，隨手挽了個結(jié)。皇帝還沒進內(nèi)殿，但她已經(jīng)上了床榻，側(cè)身躺著，背對外間，呼吸平穩(wěn)得仿佛真睡著了。
蕭衍踏入內(nèi)室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光景。他站在簾前，玄色常服未解，目光落在她身上。帳幔半垂，她一動不動，連翻個身都沒有。他沉默片刻，脫靴**，在離她兩尺遠的地方躺下。殿內(nèi)燭火熄了，只剩更漏滴答。
第二日午時，趙無眠在偏殿用膳。她夾起一塊桂花糕，剛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