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肺部灼燒般的疼痛。電梯太慢了，她直接沖向樓梯間，三步并作兩步地往下跑，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她的腳底，她感覺不到疼。
等她沖出那棟老舊的大樓，站在深夜寒冷的街道上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渾身都在發(fā)抖。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著，電量還有百分之四十。她顫抖著撥出了那個唯一熟記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
“賀梟?！彼穆曇羯硢〉脦缀醪幌褡约海拔冶磺仃粠У揭粋€地方關了一整天，他說是趙夕婉指使的，他們想陷害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賀梟低沉的聲音：“你在哪里？”
許傾歡環(huán)顧四周，報了一個模糊的地址。十五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車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賀梟面無表情的臉。她以為他會問更多的問題，或者至少表現(xiàn)出一點關切，但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上車。”
回公寓的路上，車廂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許傾歡坐在副駕駛座上，腳底的血已經(jīng)凝固了，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并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自己說的話。那通電話是假的，秦昊和趙夕婉不會留下任何把柄，而她剛才的逃亡，在賀梟眼里也許只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果然，回到公寓后，賀梟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了一支煙，透過煙霧看著她?！扒仃唤o我打了電話，說你約他去酒店，他拒絕了你，你惱羞成怒跑掉了?！?br>許傾歡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從頭涼到腳。
“我沒有。”她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
賀梟沒有看她，只是彈了彈煙灰?！跋ν窠裢硪恢焙臀以谝黄稹！?br>這一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她身體里某個她一直以為已經(jīng)麻木的地方。許傾歡沒有再解釋，因為她明白了——解釋沒有用。在賀梟的世界里，趙夕婉和秦昊是他認識了十年的人，而她只是一個三個月的交易對象。天平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她連一個公平較量的機會都沒有。
她轉身走進浴室，關上門，打開花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