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稱是“協(xié)助神明防御類深淵災(zāi)害特別機動隊”，與軍隊和**不同，他們專門處理類深淵災(zāi)害，以及一切涉及到神明的禁忌。?！拔夜苣闶钦l！你敢喊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葉少恢復(fù)往日的囂張。喊人又如何？報警又如何？他又不是沒體驗過。最后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叭~少，他知道您是葉家三少爺……”混混小聲提醒?！伴]嘴！”葉少猛地?fù)]斷跟班的話，死死盯住林夏，“你還愣著干什么？上去辦他！他不過是個靈基零階的殘廢！”：“嘖，他們罵你殘廢呢?！保骸八麄冋f的是事實?！?br>靈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血脈饋贈。而靈基，則是靈力在人體內(nèi)運轉(zhuǎn)生長的根基。一個人的成熟，除了心智與**的完備，更伴隨著靈基的覺醒。靈基覺醒或早或晚，不會遲于十八歲。覺醒之時，獨屬于每個人的天賦能力亦將隨之浮現(xiàn)。

***際通行的標(biāo)準(zhǔn)將靈基劃分為十階，從最低的一階至最高的十階。階數(shù)決定了一個人靈力修行的天賦上限，且后天無法更改。在大夏，五階與八階是兩道殘酷的分水嶺：低于五階者，終生與協(xié)防軍無緣，無緣窺探禁忌，得見世界帷幕后的真實，只能作為凡人度過一生。高于八階者，則獲得了仰望神座的資格。盡管，已知所有新晉神明的靈基，無一例外皆為十階。

林夏的靈基，是不正常的零階。

小時候的一場意外導(dǎo)致他靈基全損。

全損靈基，意味著他與靈力，這個世界上基礎(chǔ)的能量無緣。市面上所有產(chǎn)品，但凡需要靈力，他都無法使用。靈力對體質(zhì)的天然強化，也讓他在所有需要體能的領(lǐng)域，天生矮人一截。

從小學(xué)到高中，所有運動會，都沒他的份。

每次乘公交車，老弱病殘愛心專座林夏都坐得心安理得。只要他亮出***上的“靈基零階”，六旬老太都會心甘情愿地把位子讓給他。

老天爺筑了十層樓臺，蕓蕓眾生住在一至十層，而林夏被遺落在地基之下，連呼吸到的空氣，都與旁人質(zhì)地不同。

十八歲前，他所嘗過的所有孤獨、輕視與憐憫，七成因這全損靈基而起。三成源于他那對面目模糊的親生父母。

“林夏的林是零階的零。”

在小學(xué)的林夏聽來，這句話甚至比“嘻嘻，**媽怎么不來接你啊”更惡毒。

每次到這句話，他會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狗一樣撲上去，不管對方幾個人、幾年級，也不管身處廁所還是禮堂。

后來，慢慢的，林夏習(xí)慣了這句話。也習(xí)慣了他的不幸。

他花了十八年學(xué)會習(xí)慣。人們把這個過程叫作“長大”。

“是啊，沒有靈力真的很慘呢。”林夏跳回坑中，拾起那把鐵鍬，朝兩人咧開一個微笑。

十八年的冷意沉淀在那笑容底部，葉少和混混不禁打了個寒顫。

“啪！”

林夏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神威·弄人間，解

他的身形如水波般蕩漾、虛化，旋即再度凝實。口罩消失無蹤，衣物換成了一件印著動漫美少女頭像的寬松T恤，臉龐也恢復(fù)成本來的模樣。屬于林夏的清瘦五官，眼神里透著常年熬夜的倦怠。跟他剛剛遛狗時別無二致。

“他這是什么天賦能力？”葉少示意混混再去瞧瞧林夏的***。

“天賦能力：三heng……”混混念得磕磕絆絆，“這個字讀什么？”

“三垣歸流，斷壁殘垣的垣?！绷窒暮眯牡禺?dāng)他的語文老師。

三垣歸流，是林夏的天賦能力，并沒有因為全損靈基而消失。但由于林夏體內(nèi)沒有任何靈力，任何儀器都無法探測出林夏這天賦能力的具體效果是什么。

林夏只知道，他的胃口比別**，會吃飽，但很難吃撐。憋尿的能力也遠(yuǎn)比其他人強，飲水少的時候基本三天都不用一次泄洪。其他也沒什么異于常人的地方。

“估計是改變?nèi)菝驳哪芰Γ瑳]什么實戰(zhàn)價值?！比~少嗤笑一聲，把混混往前推了推。

這個葉少膽子不小的同時膽子不大。

“那你倒是過來啊。”林夏舉著鐵鍬挑釁道，“協(xié)防隊可是馬上就到。”

“他們到了又如何？”葉少揚起下巴，“**是你運的，坑是你挖的，鐵鍬上只有你的指紋。你的證詞又算什么？”他張開雙臂，仿佛擁抱整個夜幕，“我能找來一**證，證明人是你殺的?！?br>
他還不知道女大學(xué)生沒有死。

“哦，對了，”葉少忽然想起什么，臉上綻開獰笑，“到時候連你也要乖乖替我說話，替我坐牢?！?br>
混混似乎明白了葉少要做什么，恭敬地將林夏的***遞上，臉上露出同樣得意的笑容。

“小子，記清楚了?！比~少指尖夾著那張單薄的卡片，仿佛林夏的命運已經(jīng)被他拿捏在手里。

他的聲音在荒山里顯得格外清晰，“在京城，葉家就是天?！?br>
“而葉少的父親……”混混拖長了音調(diào)，

“是神?！?br>
葉少另一只手迅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的語氣變得乖順：“喂，爸？”

“……挺順利的，就是遇到個不知死活的***。我把他住址報給您，您關(guān)照一下他家里人？”

林夏眉毛一挑。

他沒記錯的話，那張***上的是他最新的住址。而不是他跟妹妹、后媽一起住了十八年的家。

“……您記好，京神街0號?！?br>
“……對，沒念錯。京城的京，神明的神。”

“……爸，您說啥？”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暴吼，林夏隔了老遠(yuǎn)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邵！我葉有福今日與你斷絕父子關(guān)系！今夜之事，與葉家毫無瓜葛！”

吼完，通話戛然而止。

“嘟嘟”的忙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煙頭從他指尖滑落，摔在泥土里。

葉少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就在他大腦驟然空白之際，一個低沉的聲音，幽幽自其身后傳來。

“林夏，就這兩個？”

葉少猛地一顫，悚然回頭。

一個身穿黑色特**戰(zhàn)服的高大男子，不知何時已立于他身后。那人面容冷硬，一道斷眉橫貫額際，眼神如鷹隼。

幾乎同時，混混身后也多了一人。同樣裝束，眼睛瞇成兩條細(xì)縫，嘴角卻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這次來得倒快?！绷窒奶Я颂а燮?。

“剛好在附近執(zhí)行任務(wù)，收到楊秘書的緊急調(diào)度就馬上動身過來。”瞇瞇眼隊員語調(diào)輕松，目光掃過葉少慘白的臉。

“協(xié)，協(xié)防隊不是只處理深淵相關(guān)事件嗎？”葉少聲音發(fā)顫。葉家雖在京城手眼通天，卻始終未能將觸角伸進(jìn)協(xié)防隊的體系。

更何況，他此刻是否還算是葉家人還要打個問號。

“協(xié)防隊不只管深淵，還負(fù)責(zé)一些保密工作。”林夏悠悠然，“之所以找你，是因為你不僅私藏**，還主動觸及禁忌知識?！?br>
“**的禁忌知識，你不要給別人扣**！”葉少欲沖向林夏啐他一臉唾沫，卻被斷眉牢牢摁在原地。

“你剛剛主動詢問我，而且已經(jīng)知道了神明的存在。符合協(xié)防隊的執(zhí)行標(biāo)準(zhǔn)。”

“神明……？我，我不知道……”葉少結(jié)結(jié)巴巴，“哪有什么神明?！?br>
林夏瞥了眼手機，意識到時間已經(jīng)不早，他抬頭朝兩位協(xié)防隊員一笑，“就麻煩您二位處理了，我先走了，坑里的兩個都還活著，那本**也在，證據(jù)充足?！?br>
說完，他朝安靜蹲坐在旁的白狗招招手，轉(zhuǎn)身欲走。

“不是，我讓你走了嗎？你給我站那兒！”葉少下巴微揚。

“**?！绷窒钠沧臁?br>
“**的，你給我站住！”葉少朝眼前的空氣踢出一腳，飛起的小石子滾落到林夏腳邊。

“呵，”林夏腳步未停，頭也不回，“你說站住就站住，我是你爹么？”

“**的！你個……傻帽?！?br>
葉少將畢生所學(xué)的臟話全部吐出。

“窮鬼?！?br>
“外地人。”

“沒母的東西?！?br>
“……”

林夏毫不理會葉少的氣急敗壞，直到……

“……惡心二次元?！?br>
“哈？”林夏腳步一頓。

“衣服上紋個雞的下水道老鼠！”

“雞？”

雞，一種家禽。也被用來指代一種職業(yè)。

“嘻嘻，二次元里的人物，畫出來就是賣的，都**?！被旎煲矌颓?。

紫電將軍：“哈？”

“她不**！”

他們看到林夏緩緩轉(zhuǎn)過頭來，他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在便利店門口或老舊地鐵站里能遇到的年輕人，疲憊，有點舊，眼里蒙著一層隔夜的灰塵。

但此刻，灰塵底下有東西。那雙剛才還寫滿無奈和敷衍的眼睛，此刻正一點一點被猩紅沁透，像滴入清水里的血，緩慢而猙獰地洇開。

那不是憤怒，至少不完全是。那更像是一種……解放。仿佛有人剛剛不小心，用臟手指捅破了一層很薄很脆的窗戶紙，瞥見了里面蟄伏的什么。

斷眉和瞇瞇眼忽然微妙地調(diào)整了站姿，像是嗅到了風(fēng)暴前的氣息。

“請你，收回剛才的話?！绷窒牡穆曇艉芷届o，甚至過于平靜了，“她不**。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五十二集TV動畫與四部劇場版，都可以作證?！?br>
他身上正穿著的T恤，是《雷霆戰(zhàn)紀(jì)》的周邊，正面正是紫電將軍微笑的側(cè)顏，線條凌厲又美麗。

葉少與混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刺耳的大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笑話。

林夏：“唉——”

心里有無數(shù)話語翻騰。

他們根本不懂紫電將軍內(nèi)核的孤高與堅守，只膚淺地看見表象。他們將自身的卑劣，投射到他們一無所知的美好之上。

夏蟲不可語冰！

但他的沉默，反而助長了對方的氣焰。見他急了，他們樂了。

葉少字正腔圓地重復(fù)了一遍：“她、就、是、雞?！?br>
清清楚楚的四個字。

林夏沒動。

但內(nèi)心某個地方，卻傳來玻璃碎裂的尖嘯。是啊，他們不懂第37集那句歷經(jīng)背叛也未曾褪色的守護(hù)之誓，更不會明白TV版結(jié)局星空下的孤獨低語。他們正在用最骯臟的詞，涂抹他世界里的光源，那枚冰冷，遙遠(yuǎn)，卻讓他所有孤獨得以安放的恒星。

理智的弦，于無聲處，繃斷。

林夏抬起眼，猩紅的眸子里映不出人影。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頭，頸骨發(fā)出極輕的“咔”一聲響，像是沉睡的什么東西，在枕頭上換了個姿勢。

神器解放1%

偽神器虛影·澄宇千鈞棒，現(xiàn)！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光華。只是林夏手中，憑空多了一根東西。

那是一根通體流淌著暗金色澤的長棒，看似沉黯，內(nèi)里卻隱隱有熔巖般的金紅微光脈動。棒身自然生成連綿起伏的山岳云紋，細(xì)看竟是無數(shù)古老神文鑄成的微縮峰巒。它靜止時，周圍光線便微微扭曲下陷，仿佛是一段被握在手中的沉默咆哮的山河。

斷眉的眉梢狠狠跳了一下，瞇瞇眼的眼睛此刻睜得溜圓，里面全是“糟了”兩個字。

那根棒子看久了，會覺得自已的靈魂都在被那股無形的重量往下拖拽，拖向某個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葉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記起來了，他終于記起來了，他的爸爸曾經(jīng)告誡過他，承蒙祖父庇佑，他們?nèi)~家在京城可以橫著走，但有三個地方他絕對不能撒野。

一個是禁城，大夏的龍氣匯聚之地；一個是**閣，大夏的**核心；最后一個是京神街0號。但沒有對京神街0號做任何介紹。

彼時年幼的葉少于是追問爸爸，京神街0號是個什么地方。

他面露難色，只能這么回答：

“一個公寓，里面住著的都是我們?nèi)遣黄鸬拇嬖凇?br>
“等等！”

但斷眉的喝止聲已經(jīng)太晚。

林夏那雙猩紅的眸子只映著手中那截山河。他慢慢將棒子提起，動作甚至有些生疏。

方圓百米的重力場隱隱發(fā)生變化，仿佛是被那根長棒扯動。

葉少雙腿抖若篩糠，恐懼如冰水灌頂。渺小的螻蟻，看見了巨象懸于頭頂?shù)淖闾恪?br>
此刻，林夏聽不見外界的任何雜音。耳畔唯有紫電將軍的臺詞在回響，第三十七集，那句守護(hù)之誓。如同最虔誠的信徒一遍遍禱告。

即使被全世界不理解，即使獨自面對如潮的深淵造物，她屹立于廢墟之上，以手中長刀“鳴神”劃下界限，將身后奄奄一息的隊友遺孤，牢牢護(hù)在那一線之后。

紫電將軍：“此身雖孤，此刃不獨。欲越此線者——雷鳴傾覆?！?br>
棒梢并未指向任何人，只是隨意地點在地上。

“咚?。。。?！”

……

京城**局監(jiān)測中心。

“報告！監(jiān)測到京城地區(qū)發(fā)生4.0級**！震中位于……京郊野山區(qū)！”

“震源深度？”

“負(fù)、負(fù)50米?！?br>
“負(fù)值？你用的什么基準(zhǔn)面？”

“平均……平均海平面……”

“……”

“……”

“立刻致電市長辦公室，找楊吉中秘書，問他林夏那臭小子是不是在京郊?！?br>
……

荒山之上。

瞇瞇眼隊員懸浮于半空，以公主抱的姿勢，攬著失禁的葉少。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神志模糊、喃喃囈語的公子哥。

“棒子……好粗……好大……”

不遠(yuǎn)處，斷眉隊員同樣凌空而立，左右腋下各夾著一個裹尸袋，腳尖還勾著昏死過去的混混。

兩人隔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他們正下方，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深坑?？颖诠饣珑R，仿佛是一根直徑驚人的通天圓柱體，以絕對的力量垂直貫入大地?？拥咨畈灰姷祝挥袎m土與巖石被極致壓縮后散發(fā)的焦灼氣息。

瞇瞇眼嘆了口氣，按下耳邊的通訊器：“呼叫后勤支援。需要四輛救護(hù)車，另外申請三份記憶清洗套餐，權(quán)限等級*。”

他懷里的葉少又哆嗦了一下，褲*處的**范圍擴大了些。

“這倆蠢貨根本不知道自已在招惹什么。”斷眉說。

瞇瞇眼瞥了眼葉少狼狽的模樣，搖了搖頭：

“聽到京神街0號，他就該跑了的?！?br>
“那可是，神的公寓。”